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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浑浑噩噩的一天过去了,待洗尽铅华,内心的空虚就如同被狂风滋润过的破败茅屋。http://m.gudengge.com/1786880/
    夜半,我搭着落霞的顺风车到了家门口,瞧着落霞的男朋友,一个靠妓女养活的小白脸。
    我借着酒劲儿说:“白少爷,我入行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哪个男人这么乐意地接送女朋友到妓院上班的?”
    他不信白,只是我们这些与落霞玩得好的姐妹们,替她不值得,所以称呼他为“白少爷”,小白脸的白。
    他还不明白地问落霞说:“她怎么老是针对我啊?是不是也老针对你啊?”
    “行啦,闭嘴……如玉,到家了,就该醒了,不要吓坏了星星。”
    我下了车,只觉得寒风刺骨,是啊,该醒了。
    我裹了裹大衣,朝家门口走去,门口的灯亮着,这是等我回来的灯,曾经何时,林昊宇也是出现在这个灯光下的。
    我调整着呼吸,想着,星星该是睡着了的。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睡,因为她什么也听不见,她的世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纷扰,这样的世界最适合睡觉了。
    然而,当我开门的时候,屋内却是亮堂着的,我吓了一跳,顿时就扶住了门框险些摔倒了。
    林昊宇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亮堂得让人感觉刺眼,他将星星推到了全身镜前,给她系上了理发用的围布,手中拿着一把理发剪刀,他正在给星星剪刘海。
    他瞧见我回来了,心情大好的样子,说:“我说过,她的齐刘海很好看的,整日里忙什么?她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了。”
    星星看见了我,朝我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林昊宇与众不同,她从未给任何人开过门的,我嘱咐过她,不要随意给人开门的。
    林昊宇离开之后,她偶尔也会问我,叔叔为什么不来了?但是,多问了几次,没有答案之后,她也就不再继续问了。
    我以为她已经把这个人从生命里抹去了,已经忘记他的存在了。
    万万想不到时隔三月有余,她竟然还记得当初在商场里救他的叔叔,竟然能够给他打开了门?
    我故作轻松地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星星看到我脸上的惊慌,从而感受到害怕。
    “你不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我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目光盯着他的剪刀看着。
    他也在小心翼翼地给星星修剪着齐刘海,动作有轻有重,却牵制着我的所有心境,我的心跳忽快忽慢,我很是担心,他一不小心剪刀就戳进了星星的眼睛里。
    林昊宇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傅景睿想要跟我谈合同,所以,已经把你送给我了。”
    “他可以包养我,也可以不包养我,但是,他没有资格把我送给任何人?只要他没有为我赎身,我就是一品红楼的人。
    而对于一品红楼,我的合约已经满了,我随时都可以离开,这是规矩,我是自由身,如果我不愿意,他们也限制不了我……
    林昊宇,你不要乱来,我知道,你这么一个大人物,被我这样微如尘埃的人给拒绝了,你感觉我在羞辱你,你憎恨我,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请你不要伤害我妹妹。”
    我全程都是笑着说,但是语气却完全是哀求的,我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跪下来,我所无畏惧,唯一的牵挂,就是这个七岁的小女孩。
    林昊宇反问道:“你看我的样子,是要伤害她吗?”
    突地,他一剪子剪了下去,一撮头发刷刷地落了下来,如同细小的虫子趴在洁白的围布上,我慌得差点真的跪在地上了。
    我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说,我照做就是了,我做就是了。”
    他慢悠悠地收起了剪刀,取下了星星身上的围布,他温柔地摸摸星星的脑袋,这个刘海剪得还不错的。
    星星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很是满意,她过来与我做手语说:“叔叔回来了,真好,这样姐姐就可以不用一个人了,姐姐又会笑了。”
    我骗她说,我跟叔叔有事情要谈,让她去睡觉,她乖乖地钻上了她的小床盖上了被子。
    林昊宇朝我招手命令道:“过来……”
    我朝他坐着的沙发走了过去,他拍拍自己的大腿说:“把你的脑袋搁在上面……”
    他依旧如此,雍容华贵,慵懒之中带着一点点神秘,那双我曾经夸耀过的眼睛总是让人看不清楚,比傅景睿更难让人折磨。
    我诚惶诚恐地走了过去,他让我躺在沙发上,把脑袋放在他的大腿上,我以为他将我怎样?打我,或者剪我的头发?
    只觉得耳垂被人用棉球轻轻地擦拭着,他、他这是在帮我处理伤口?
    “为什么不去医院?”是,耳环直接被拽下来,那块肉都开了,只是,即便如此,那也是一点点小伤,犯不着去医院的。
    真的很少有男人这么对我的?
    如落叶般飘摇了六年,每一天都感觉生活在刀尖上,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我说:“我累了。”
    “为什么不离开一品红楼?你说过两次,你是自由的。”
    “无处可去,也习惯了,习惯了浓妆艳抹,习惯了强颜欢笑,习惯了在男人堆里打滚,习惯了这种低贱又很物质的生活,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目光,习惯了挂在我身上的牌子,我是井底的一只青蛙,只能看到头顶的那片天,我走不出去……”
    他细心地帮我清洗伤口,轻柔地帮我擦药。
    待完成这个工作,他让我平躺在他的大腿上,低头瞧着我说:“我说过,我会养你……你信了吗?”
    我睁大眼睛瞧着他问道:“为什么?”
    “喜欢你。”
    我依旧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自嘲地笑说:“因为我美丽的皮囊……多少人爱过你美丽的外表,虚伪或者真情,唯独有一人曾爱你那朝圣者的心……我的灵魂如此丑陋,怎么配得你这种人的喜欢呢?”
    “你还是这样,别人说什么都不信?你以为我有时间来骗你吗?”
    我轻轻地摇摇头说:“我知道你不是在骗我,只是你可能自己都被自己给骗了,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说得好听一些是个才貌双全的女人,但是,再怎样,我也是个妓女。
    我不是李师师,也不是小凤仙,我、我只是一个迟早会容颜逝去,被今日所有吹捧我的男人嫌弃的这么一个小角色,跟谁或者不跟谁,结局都是一样的,你既然有着这样的身份地位,又何必来招惹我这样的人呢?”
    “你与别的女人不一样。”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等你了解了,你会发现,没什么不一样,天下女人对于男人而言都一样,没有美与丑,没有高尚与低贱,都是男人承欢的工具。”
    他无法认同我的观点,说:“你这么说,太狭隘。”
    “是你,太理想。”
    他摇头说:“你不懂爱情。”
    “是你,不懂人生。”
    他又生气了,说:“我没必要跟一个妓女讨论人生,你应该考虑一下,趁我现在还愿意跟你说话。”
    他的柔情来得莫名其妙,也走得如同暴风雨,他将我甩下了,顺手拿起他搁在沙发上的西装走了……
    偶尔我也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生气?可能是因为我总是跳出他的意料吧。
    爱情?从我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拥有爱情的。
    我嘱咐星星说:“以后不要给林叔叔开门了。”
    星星不明白,我说:“林叔叔是个好人,但是,他跟我们不是一样的人,不一样的人,是不能强融的,就好像,你跟姐姐是一样的,所以,姐姐可以跟你说话,你跟林叔叔不一样,所以,你们两个不能说话。”
    “我们可以……”
    “嗯?”
    “林叔叔会手语,我们可以说话的,他说,他很忙,所以没有时间来看我,他说,他以后会经常来看我……”
    他学会了手语?是吗?
    红姨让我在新来的里面挑选两个人做徒弟培养,这不是我第一次带新人了。
    但是,我带过的新人极少在一品红楼长留的。
    这也是我在这里唯一被人诟病的人,没有带出优秀的新人来?
    但是,分给我的名额也是最少的,有些人来这里是为了钱,可是有些人可不是的。
    从前有一个叫如歌的,自然这不是本名,她可是富二代,不为什么,为的是刺激。
    结果她就真的找到了她属于的刺激,割腕自杀了。
    我与她说过几句话,她说她空虚,但是,即便我的人生已经如此惨不忍睹,我也不能明白一个资本家的女儿,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出门是前呼后拥,到底是怎样的空虚让她要来这样的地方找存在感?
    新来的人里,除了那夜的十个还保持着初夜的女人,还有十来个年纪稍微大些,经历过人事的女人。
    红姨让她们做自我介绍,让她们说为什么要做这一行?
    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分为三派,第一派家里穷,自己挣钱太慢太辛苦,不如走了这条路,攒够钱回家买房买车,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这类人一般都是小城市来的,乡村的,基本上没怎么上过学,思想比较闭塞,对于这个行业的理想,也就停留在陪男人上床的层面了,多半是放在最底层的半日场里。
    第二类,爱慕虚荣的大学生。时代越来越开放,对这种事情越来越不在乎了,有人说,与其给什么都没有男朋友,不如给富甲一方的老板贵人,拿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换钱,用钱换自己喜欢的东西,是笔非常不错的买卖。
    第三类,不明身份的人,她们什么也不愿意透露,只是说“需要”两个字。
    这里的“需要”包含太多意味了,需要男人,需要钱,需要刺激,需要纸醉金迷,需要一切,等等。
    我们不会深究其中的缘故,有个女人大概三十来岁,不算美丽,但是看上去非常的舒服,鹅蛋脸,雪白的皮肤,眼睛总觉的有点小小的浮肿,却很有韵味。
    她问我说:“我可以不可以选择你?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白露。”
    我笑说:“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我猜测道:“外地人?”
    “隽州来的。”
    我点点头说:“好地方。”
    红姨见我选了半天也没有选出来说:“那白露跟瑶瑶就跟如玉了。”
    瑶瑶是个小女生,昨夜了以七万七的价格买了初夜,她不高,才一米六,可能昨夜的客人不温柔吧,此时看上去很是娇弱。
    “好!”
    我问她们住在哪里?白露说:“住在行政区。”
    行政区那边多半都是繁城官员的住所,是治安最好的地界了。
    瑶瑶抿嘴说:“我还没有租到地方。”
    我给了他一个电话,让她找那个人,会帮她租到房子的,然后打发她回去了。
    白露给了我一根女士烟,我说我不抽烟。
    “我听说过你的,只是没想到……”她笑说:“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男人们把你的美貌夸得天上有,人间无,我也看过照片,我认为应该是动过刀子的……在哪里动的,看不出痕迹来?”
    我给她倒酒说:“就在这里,岁月就是最好的刀,我从前也很漂亮,但是,不如现在漂亮,我在这里成长,这里给了我一切。”
    她狐疑地瞧着我问道:“你可以教我什么?”
    “得看你想要学什么?”
    “房中术,你会教吗?”
    我只是笑,并未回答,她轻轻摇了摇红酒杯说:“我结婚七年了,但是,我老公从来都不看我一眼,从青春岁月熬到了这个份儿上,我把我所能做的都做了,但是,他就是不爱我?”
    “是因为房中术的原因吗?”
    她红红的唇里吐出了烟雾说:“不知道,他不碰我。”
    “也许,他有问题。”
    “没有,他跟别的女人很火热。”
    我好奇地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离开他?女人为什么会爱不爱自己的男人?明明很多男人爱慕你。”
    “因为、痴情?”
    我坚决地说:“不,是因为愚蠢。”
    白露笑我说:“哦,我忘记了,你在这里肯定没有深爱过一个人,自然也就不懂,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一切,即便到了最后也未必能够得到他的爱,但是,你依旧愿意。”
    我反驳说:“不,不是这样的。”
    白露见我激动,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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