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五百塊的日出

    熟睡中的許笑韻被手機鈴聲吵醒，她伸手摸去一旁的手機。http://www.ruxueshu.com/1171727/

    ：「給你五分鐘時間。」通話便掛斷。

    她扔掉手機繼續睡覺。

    一會兒後，門鈴：「叮噹！叮噹！」作響，她掙扎起床，看去手機時鐘，才半夜三點。難道是老媽忘帶鑰匙？她披了件外套下床。

    外面昏黃的路燈映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宋大宇右手插著風衣衣兜，左手有節奏地按門鈴。

    許笑韻走出屋子便瞧見來人，她壓低聲音喝：「住手！」快步上前。

    宋大宇收回手，許笑韻打開院門，怒氣沖天：「你是瘋子嗎？夜半三更不睡覺來找我幹啥？」

    宋大宇跟她說：「陪我看日出。」

    外面天空黑漆漆，才凌晨三點，她罵：「看個屁！」便準備關門。

    宋大宇伸手擋住，他低頭就著昏黃燈光看去頭髮凌亂，滿臉怒容的人，他說：「你是我導遊，我讓你去，你必需去。」

    許笑韻壓低聲音吼：「哪有這樣當導遊？」半夜吵醒人家看屁日出！

    宋大宇瞪著深邃銳利的雙眼，狠聲：「去不去？」

    她也不客氣瞪回：「我不去！」便不管院門，返回屋裡。

    ：「五百塊！」

    她回身，宋大宇雙手插在風衣衣兜：「陪我看日出，給你五百塊。」

    五百，五張一百塊，她可以儲起來留做上海基金，但為啥折腰都不能為錢，太膚淺了！

    她仍是拒絕：「我不去！」

    宋大宇冷聲：「打擾。」便轉身離開。

    許笑韻看他要走，忙喊：「等等！」

    宋大宇站住腳步，嘴角微勾。

    許笑韻跺了跺腳：「那個…你是說真的？」她還是不相信有人會特意花錢看日出。

    宋大宇回：「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你上次才騙了我，許笑韻沒說，她伸出手：「錢先給我！」

    宋大宇拿出錢夾，卻發現沒有多少現金，他拿出一張銀行卡。

    許笑韻瞧見他手上的銀行卡不滿意：「我要付現！」

    他說：「看完日出，去銀行取給你。」

    就這樣，許笑韻還是為了銀紙折腰。折腰？根本是跪下才對。

    二人來到景山公園的萬春亭，山上已經有大爺大媽晨運，山上風很大，許笑韻忙罩上衛衣衣帽。

    一會兒後，越來越多人，很多人都攜帶著照相機前來，原是疏落的涼亭立刻變得擠擁。

    宋大宇和許笑韻坐在台階上，許笑韻抱著雙膝，眼睛也睜不大問：「幾點日出？」

    宋大宇查看手機：「五點零二。」

    現在才四點多，她抱緊膝蓋：「太陽出來喚我，我要睡睡。」便低頭靠在膝蓋睡覺。

    風從四方八面吹來，耳邊滿是吵鬧的人群，她果真睡得下。

    宋大宇脫去身上的風衣給她披上。許笑韻沒有醒來，還睡得有些沉，身體像不倒翁左搖右擺。

    天空漸漸染出魚肚白，冒起一片紅霞，眾人開始高聲歡呼：「太陽出來了！」

    手肘不知被誰碰到，許笑韻便醒來，聽見頭上：「醒來真合時。」

    許笑韻立刻坐直，她明明抱著雙腳，怎會靠到他肩上？她想活動一下四肢，卻被眼前一片金黃的景像震撼。

    她在北京活了二十多年，從不知道這裡的日出那麼美麗。看著整座城市被緩緩升起的太陽逐漸照亮，剛才還烏燈黑火的紫禁城，顯現宏偉壯觀的氣勢，太震撼了！

    宋大宇看去身旁一臉興奮的人，他覺得那五百塊花得很值。

    晨曦的露水打濕了大地，地板變得非常濕滑，每個人下山都特別小心。

    有對情侶，女生撒嬌讓男生背下山，途人紛紛側目。許笑韻腳下是一雙平底球鞋，宋大宇是防水登山靴子，他昨晚在商店購買。

    宋大宇說：「上來。」

    許笑韻盯著面前寬闊的脊背，她不解：「你幹啥？」

    身旁走過的大媽說：「閏女這還用問？」然後打量宋大宇高大的身形，豎起母指：「這小伙子身材不錯！」繼續和老伴下山。

    宋大宇見許笑韻遲遲沒動，有點兒不耐煩：「以你這種速度下山銀行也關門，錢不要了？」

    許笑韻忙回：「當然要！」她雙手按去他肩：「警告你不許先小人後君子，不許說我重，也不能說我胖，更不能把我摔下來，我跟你沒完！」跳上他背。

    宋大宇抱緊她雙腿：「抓好。」

    許笑韻抱緊他脖子，一刻都不敢鬆懈，一時嫌快：「慢點太快啦！」一時嫌慢：「宋大宇你生肖屬烏龜嗎？大老爺走得都比你快！」

    一路上宋大宇咬緊牙關，沒說話沒阻止，最後不顧她喧嘩大嚷，飛奔下山後他整張臉通紅得猶如關帝。

    許笑韻以為他內急，指住前方：「前面有衛生間。」

    宋大宇額頭上的青筋又開始活躍：「走，去銀行！」

    時間尚早銀行沒開門，宋大宇在附近的自動櫃員提款機取錢。

    許笑韻握著五張毛爺爺，一雙靈動的眼睛亮晶晶。宋大宇臉還憋著，以為他嫌公共衛生間不乾淨，擔心他憋出毛病來，找了一間環境乾淨舒適的菜館。

    她把菜單遞上：「看你背我下山的份兒，這頓我請你，不用客氣隨便點！」

    宋大宇接過菜單，他真的沒有跟她客氣。

    許笑韻看去一桌的包子，再看去坐在她對面的男子。宋大宇把一個她拳頭大小的菜肉包子塞進嘴巴，三兩下便嚥下，她眼睛都快要掉下來。他是人來的嗎？還是身體裡裝了吃包子神器？

    結帳的時候，許笑韻從來沒吃過一頓那麼貴的早點，宋大宇整整吃了五籠包子，二十個包子剛好一百塊，而她只喝茶。

    走出菜館後，許笑韻眼睛也睜不大，她睏得不行要回家補眠。宋大宇卻讓她去他飯店休息，好方便下午繼續行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概念，此刻在許笑韻眼中蕩然無存，她只想不再當他嚮導，不賺他錢，她可以的話。

    二人來到飯店房間，大床不睡睡沙發沒可能。

    許笑韻脫下鞋子後，一馬當先走到大床躺下：「午餐叫我！」蒙上被子睡覺去。

    宋大宇把風衣掛好，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簾，再把房間的燈光調暗，看去床上裹成一團的人，才取衣服走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