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吧。http://m.bofanwenxuan.com/154/154624/”她揉了揉胀痛欲裂的脑袋，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看他。

    他心中倏忽一紧，生怕她想起些什么，紧张地都不敢呼吸了。

    她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摇手道：“不行不行我头太痛了，实在飞不了了，你带我回去吧！”

    原来是为这个，他悄然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好。”

    御剑而起，她攥紧他的衣角立在他身后。从前他学会御剑之前，都是她带着他，好像这还是第一次被他带着御剑。

    剑翔九天，清风吹拂。他身上极淡的味道飘入她鼻尖，恍若空里流霜，转瞬即逝。

    她有一瞬的恍惚。与他相识有些时日，可她好像还从未闻见过他身上的味道。不觉有些好奇，悄悄凑近闭眼仔细嗅了嗅。

    细腻温柔，淡远悠长，若不是靠得极近，闻不见的这样轻柔浅淡的味道，是不打扰人的香气。

    一如他本人心性。

    她有些怔神，悄然抬眸盯着他在云雾中身影。长袖被风卷起，像是蝴蝶展翅欲飞，一身洁净纯白白，身姿颀长挺立。

    她忽然想到了林间悄然盛开的白姜花，哪怕无人欣赏，哪怕身处阴寒，可只要能给它一丁点的阳光，它就能昂首绽放属于自己的美丽。

    水宋就像是那朵默声开放的、清净纯洁的白姜花。

    其实他生得很好看，尤其是那双水灵干净的眼眸，只不过她好像从未有正视过他。

    在她心中，他一直都是那个十五六岁突遭变故、沉默少言的孩子，并未曾改变过。

    ……

    回到凛山后日子又如往常，她还是接连不断地出任务，获取仙丹。距离她实施计划的时间已经不多，她需要更加抓紧。

    只是无论多忙，每月依旧会抽空来谷中看上他一眼，检查他的功课，哪怕只有三两个时辰，也能安心不少。

    春花谢了，夏月明，秋风渐寒，冬雪轻。

    匆匆一季又一季，时间更迭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年底的修远谷试炼。

    去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唐与歌这次可不敢再离开。去年就是离开了两日，结果整出了那么多意外之事，花费了不少气力去处理。

    所以今年她早早就排开了所有事情，专门留出了这段时间，就为了能好好看着水宋比赛。

    经过了多一年的学习，他的法术更上层楼。比起去年打得极为吃力艰难才闯进决赛，这一次则轻松了很多，并没有太多的悬念便进了决赛。

    演武场上两个白影相对而立，同样沉默的性子使得两人只相互行了一礼，便再也无多余的话，只等比赛号令的开始。

    看台上的唐与歌不禁有些好笑，转头对祁肃北道：“师兄，咱俩选的人，还真像！”

    他也颔首浅笑，“白珂这孩子素来寡言少语，只一心修炼。不喜引人注意，也不喜交友结朋，只愿独自待着，清冷惯了。”

    她突然噗呲一声笑出来，低声嘟囔，“这是不是就叫，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祁肃北没听清，侧头靠过来一些，“什么？”

    她摆了摆手，“没什么。其实你发现没，去年的三甲都是这样的性子。或许心中越是无杂念才能越强吧。可能天才就是和常人不太一样的。”

    他却轻轻摇了摇头，“宗门从来不是教人心无所求、无所念。一尘不染并不是真实的人生，而是有过执念，却能放下！可破自我、达忘我、至无我，这才能真正的超脱物外。”

    她认真想了想，笑道：“所以我这辈子是成不了仙了。我就是个俗人，没啥大爱，还是觉得自己比较重要。”

    他愣了下，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过来牵住她，“自遇见你，从此我也有了放不下的执念。或许是命中劫数吧，也好，我们就一起做对大俗人，不成仙也罢。”

    这大庭广众下突如其来的情话，顿时就让她红了脸，低头害羞抿唇偷笑。

    旁边的广姝嘴角抽搐。她听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就抬脚想往远点逃开。再抬眸一看，果然以他俩为圆心，四周都让开了一小圈空地，而每个人都捂着被扎心了的胸口。

    好好看个比赛，都能被追着喂狗粮，还特么有没有天理了！

    坐在远处的萋萋听不清他们说的话，却能看见两人亲昵的姿态，还有唐与歌娇羞垂首时那极为刺眼的笑。气得她简直想冲上去锤爆她的脸！

    他娘的，天天在师兄面前这幅面孔，怪不得把师兄吃得死死的！

    若不是有亲信的师侄在旁边拽着，只怕看台上就要演出一场比演武场上还要激烈血腥的大战了。

    远处的水宋默然低头敛回目光。

    那一对金童玉女，如同壁上刻画的神仙，郎才女貌无比般配。而最重要的是，他们眼中互有彼此。

    无论是传闻还是亲眼所言，他都很清楚，这一年间，她与祁肃北的关系似乎亲近了很多很多。

    他不敢想，接下来会怎样发展。

    她曾亲口说过，不会嫁给他的！

    不知为何，他宁愿相信那晚她说的不是胡话。宁愿相信她真的不会嫁给他，也不想也不敢设想哪怕一秒，另外一种可能。

    仿佛只有相信她，才能抓住了某种虚妄的诺言，可以在漂浮的大海中，让他短暂喘息片刻。

    忽然冷淡的声音传来，“你最好集中注意力，我并不希望我的对手在比赛中三心二意。”

    抬眸望去只见白珂淡淡望着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说话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他默然颔首，“谢谢。”

    “不必，全力以赴即可。”

    随着一声号令，寒芒骤现。

    白珂习的是冰系术法，整个人若被冰蓝寒芒包裹，给本有些寡淡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冷艳，看起来若被皎洁银华围绕的清冷神女。

    唐与歌看得有些惊艳，不觉讶异白家这姑娘，平常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存在感也很低。可一旦施起术法，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般，夺目璀璨，明丽非常！

    虽耀目却并非艳美如阳，而是更加清冷如月。疏离凌然于世，高洁不可轻攀！

    唐与歌专心盯着他们打斗了一番，越看越觉得怎么好像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但是又怎么都想不起在哪见过。

    她转过头看向祁肃北，“师兄，白家优秀的弟子不少，你是怎么选中她的？”

    他看着演武场中那个出手简练、身姿利落的女子，忽而轻笑起来，“你不觉得，她和你，很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