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来！”丁洪公公慢慢的说道：“是梁国贵族，腰上纹身已经损坏，不能辨别身份，沈迟是元辰九年入宫的，算算，如今也有十年了！”

    辰德帝冷笑，“隐藏的够深的，朕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竟然还养着一只狼。http://www.chuangshige.com/novel/13177183/”

    这几年的锦衣卫的事情，全部都交给沈迟，自己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没想到的沈迟竟然还是梁国的人。

    “那他是怎么混进宫来的？”辰德帝目光落在桌面上绣春刀上，这里沈迟经常佩戴的那一把。

    丁洪公公额头上冷汗直冒，小心翼翼的说道：“他是五年前以身为您挡刀，被提拔上来的，入宫的时候拿的是长公主的帖子！”

    “那就是说，长公主从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辰德帝转着手里的琉璃珠，“朕这个皇姐真是不让人省心！”

    辰德帝起身，“在去看看她，或许以后就看不到了！”

    大牢里，丁洪让所有人都退下了，辰德帝跟长公主面对面坐着，互相看着对方。

    长公主眼神空洞麻木，“我说过，你是永远赢不了的！”

    “她在哪里？”辰德帝似乎已经接受这个事实。

    “她？”长公主笑了，笑容有些癫狂，“你的女人，你问我在哪里，这不是可笑吗？”

    她大笑了两声，“我差点忘记了，你的容倾皇后已经葬在了皇家陵园里！”

    辰德帝气的浑身发抖，不过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现在不能动怒。

    “倾儿当年到底跟你许诺了什么？让你救下她一命？”辰德帝眼里掩饰不住失望，他这一生荒唐的很，手足相残，夫人早逝。

    “哈哈！”长公主脸上的笑容淡下来，“我巴不得她死，怎么会救她一命？”她目光落在辰德帝脸上，“你猜楚容九若是知道是你杀了她亲生母亲，你猜她还原谅你吗？”

    辰德帝一直绷着的脸上带着一些怒气，“她不会知道的！”

    楚容九一直都被他保护的很好，容家已经不在长安隐世了，还有当年的人的都已近被处理干净了。

    “你的女儿本事大着呢！”长公主提到楚容九，她恨意满满，“你以为她还是之前那个单纯无害的公主吗？你错了，她是恶鬼，从地狱来恶鬼，是你杀的那些梁国人的鬼魂！”

    辰德帝一点都不害怕，“小九是朕带大的，心底良善，但又不失锋芒，不管朕如何，她以后都是大辰的主宰，你没有做的事情，朕的小九却做到了！”

    他也是轻蔑的看着长公主，“按理说，你早就该死了，可是朕不让你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长公主扭过头，“因为，母后交代我们姐弟三人不能互相残杀！”

    或许是历代皇朝都没有平静过，所以太后才会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走到那一步，万一要是犯错，看在她面子上，留一命。

    “不是！”辰德帝冷冷一笑，“朕若是杀了你，以后去了地下，自会跟母后赔罪。

    可是朕不杀你，因为，朕要你看到小九是如何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要让你看看，要让你知道，只有心怀天下的人，才配坐在那个位置。”

    辰德帝的话让长公主彻底的奔溃了，“难道我当年不够仁慈吗？难道我当年做的还少吗？我入梁国做质子的受过多少苦，遭过多少罪，你们都不知道。”

    “可是你私自下令，进城就可以肆意妄为！”辰德帝气的浑身发抖，“亡国之人还不够可怜吗？你非得将他们赶尽杀绝？”

    长公主不以为然，“我就是要那些梁国人过的猪狗不如，你看看沈迟，身份那么贵重，最后还不是像是一条狗一样，求到我面前，让我给他找一条出路。”

    她面上的都是扭曲，“你不是想知道沈迟的身份吗？”

    辰德帝看向长公主，她头发披散在脑后，脸上没有涂抹脂粉，老态横生，他忽然感慨的说了一声，“皇姐，你老了！”

    长公主也是一愣，面色渐渐的恢复平静，“你也是！”

    两个人都是一阵沉默，最后还是辰德帝先开口，“其实，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赢，我得了皇位，可是我失去了倾儿。你还记得朕当时迎娶倾儿的时候说了什么？

    此生只娶她一个人，可是你看看后宫里的那些女人。”

    辰德帝苦笑了一声，“你也没有赢，倾儿也没赢！”他们三个人斗的你死我活，可是天下还是那个天下。

    长公主沉默了许久，“是啊，我们都没赢！”

    辰德帝起身，“罢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们多付出了代价！”

    见辰德帝要走，长公主也跟着站起来，“沈迟是梁国太子，一定要杀之，以绝后患！”

    不知道看到辰德那弯下去背脊，她心里竟然也有些不是滋味，见辰德帝已经走远了，她捂着脸痛哭起来。

    她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为了那些摸不着的东西葬送自己一生，肖随，程圆意，还有大司马的.........

    辰德帝没有离开天牢，而是去了另一间牢房里， 沈迟安安静静跪坐在里面，整个人浸在橘黄色光线里，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睁开眼一看是辰德帝，立马跪在地上，“微臣叩见皇上！”

    辰德帝沉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长公主如果不说，他还不觉得，如今却发现，他跟梁国那个颜贵妃还真有几分相似。

    不过沈迟跟小时候长的倒是不一样了。

    “你不恨吗？”辰德帝淡淡问道，目光却没有放过沈迟脸上任何表情。

    沈迟微微一笑，“不恨，成王败寇，过的事情我们永远都无法改变！”

    不管这是不是沈迟的真心话的，都不重要了。

    他仔细的打量着沈迟，“要是父皇还得，或许.......”后面的话，辰德的没有继续往下说了，说 也是无济于事。

    往事终究是往事，不过沈迟在那样的帝王之家长大，以他的心智样貌，跟楚容九倒很相配。

    沈迟没有接话，只是说道：“如今，看到九殿下过的好，臣也放心，算不辜负父皇和母后当时期望了！”

    往事如云烟，风一吹都散了，可是沈迟却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