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扰了皇上，奴婢罪该万死！”

    从屏风后面出来一个穿着灰色襦裙，上面绣着白色兰花，倒不说穿戴有多精致，但是看着让人觉得舒服。http://m.wuyoushuyuan.com/853157/

    她扑通一声跪在辰德帝面前，头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辰德帝脸色沉沉，眼眸眯了又眯，“你抬起头来！”

    随后又听到辰德帝说道：“竟然是你！”

    “是奴婢！”方姑姑心里极为紧张，虽然之前也跟辰德帝常碰面，但是那个时候有楚容九还有红桃绿蕉两个婢女在，辰德帝到注意不到她。

    现在这里空空一人。

    辰德帝看着方姑姑，身上刚才那凌厉的气势收敛了一些，“这些年，你伺候小九辛苦了！”

    “伺候小主子，都是奴婢应该做的！”方姑姑今年也有三十七八，脸上也带着风霜。

    “你下去吧！”辰德帝朝她挥手。

    “是！”方姑姑立马起身，朝着殿外去。

    按理说，刚才辰德帝那番话要是让别人听到，早就砍头了。

    可是方姑姑是先皇后身边的人，后来先皇后过世，她们就被分配到各个院落中去，方姑姑阴差阳错去楚容九身边。

    被方姑姑这样一打岔，辰德帝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呆了，又重新回了御书房。

    雨过天晴的，越州的天空格外的蓝，楚容九坐在院子石凳上，石桌上摆着都是一些治疗瘟疫的方子，院墙的角落里还有几个简易的小灶，上面煎着的药。

    “扑通”一声，一个包袱从院子外面扔进来，楚容九侧头看过去，就看院墙上缓缓地冒出了一张俊脸。

    程圆意看到院子的人，眼眸顿时瞪的圆圆的，像是一只受惊的猫，慌忙想要下去，可是下面的人不配合，还拼命将他往上推。

    程圆意没有办法，只能坐在墙头上，因为剧烈的运动，他伏在墙头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单薄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楚容九拍了拍身上的药材屑过去，板着脸，“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程圆意咳的脸红脖子粗的，“我...咳....”他顺着墙就要往下溜，他朝着楚容九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姐姐能帮我拿个凳子吗？”

    “赶紧回去，这不你来的地方！”她语气不太好，严肃的很。

    可是程圆意浑然不知，自顾自的说他的事情。

    “以前在泸州的时候，我就羡慕，别的孩子能翻墙头，我就偏偏不能，今天可算是如愿了。”

    程圆意洁白的衣衫上都沾了灰，满身狼狈，可他还是笑的很开心。

    “程圆意！”楚容九气笑了，连名带姓的喊道。

    “啊？”他瞪着清澄的眼，带着几分懵懂，随后又乖巧的低下头，“姐姐，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我从泸州来！”他答道。

    “那就回泸州去！”楚容九直接下了逐客令，她今日身子发虚，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程圆意脸色微微一变，那个震惊又失落的目光让楚容九心里一顿，急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已经感染瘟疫了，谁都不能靠近，你也是！”

    听了她的解释，程圆意的面色这才恢复正常，他说：“姐姐，反正，我也没有多少时日能活了，你就宠宠我，让我进来吧！”

    本来程圆意的声音就好听，干净圆润，介于男人与男孩之间。

    现在一撒娇，几乎让楚容九毫无抵抗力。

    她还是板着面孔，一脸冷意，“程圆意，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她恨不得敲开这个孩子脑袋，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程圆意说的理直气壮，“我可是跟皇上说过，我有法子治疗瘟疫，现在我要跟你一起商量解决办法，不然就是欺君之罪！”

    这个死小孩，竟然拿这个来当借口。

    楚容九有些不耐烦了，四处找扫把，准备将程圆意打下去。

    程圆意伸手朝她伸手指了过去，“姐姐，你的药煎洒了！”

    趁着楚容九回头的功夫，程圆意闭着眼睛从墙头上跳了下来，“砰”一声。

    等她在回过头来的时候，程圆意坐在地上咧着嘴笑，“姐姐，来都来了，你就让我留下吧！”

    “蝠翼！”楚容九知道他就在附近。

    墙那头传来蝠翼的声音，“殿下，属下在！”

    楚容九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年，他仰着头一脸哀求的看着她，眼里带着小心翼翼还有几分伤痛。

    泸州他回不去了，长夜也不是他最终的归宿。

    天下之大，程圆意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能跟在楚容九身后。

    “唉！”楚容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事了，你下去吧！”

    “约法三章！”楚容九重新坐回到石凳上，挑拣草药。

    “好！”程圆意快速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垂着脑袋，拘谨的站在楚容九面前，仿佛像是在学堂上，被夫子提问的学生。

    “一，每次离我最少五步远！”

    “二，在这里院子里，你得干活！”

    程圆意抬头问，“干什么活？绣花我不会！”他语气弱了下去的，忐忑不安的，“我只会读书写字！”

    “想什么呢？”楚容九又叹了一口气，刚才就不该心软的。

    她朝墙角的小灶看过去，“每天煎药就行了，别的不用你做！”

    “哦！”程圆意面上泛着红晕，立马上岗，拿着一个小凳子守在那些药罐子前面。

    太医拟出来药方，需要人来验证，楚容九捏着鼻子，喝了一碗又一碗的药汤。

    苦的她眉头蹙的紧紧的，以前喝药的时候还有果脯，这一次的匆忙，果脯也没带。

    说到果脯，她就想到那个腌制果脯的男人。

    感觉很长时间都没有傅青玄的消息了，不知道北疆的战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