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http://www.wangzaishuwu.com/834113/

    江婳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她保持同一个趴着的姿势睡了一晚上，脖子都僵硬了。

    而且还感觉身体很疲惫，有种大病初愈地感觉。

    江婳从床上起来，手臂用力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后背牵扯的疼。

    “嘶——”她忍耐地呼了一声。

    从床上下来，江婳来到浴室。

    她脱掉睡衣，站在镜子前，侧过身去，一点儿一点儿地解开缠在身上的纱布。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包扎手法跟昨天包的不太一样。

    应该是错觉。

    江婳没当回事。

    她解开纱布，可以看到后背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从左肩一直蔓延到后腰，两边的伤口颜色浅，中间的伤口颜色要深一些。

    最主要的还是中间部分。

    江梦茹对她恨之入骨，自然也下了狠手。

    她昨天闪躲不及，结果就被江梦茹得了逞。

    江婳拿过琉璃台上的药，往伤口上涂抹。

    只不过后背上的伤口太长，她一只手不能完全顾过来。

    江婳索性只往伤口最深的地方涂抹了药，最后重新包扎。

    这一圈儿弄下来，难免会牵扯到伤口，而且一只手臂使劲会显得吃力。

    弄完后，她脑门都冒出了不少汗。

    “呼——”

    终于包扎好了。

    江婳撑在琉璃台上，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只是一晚上而已，她没想到竟然会感到这么累。

    而且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一片，一点气色都没有。

    江婳打开水龙头，双手掬一捧水往脸上泼，早上的冷水是真的冷，这一刺激，让她彻底精神了。

    江婳在浴室里搞了许久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衣服，洗漱完毕。

    她拿起手机，打开卧室门，准备去找点吃的。

    结果刚打开房门，一股浓烈的香味就传入鼻尖。

    是粥的香味，皮蛋瘦肉粥？

    “宋佳雯？”江婳以为是她回来了。

    但是一靠近厨房，看到里面背对她的身影，才知道不是。

    “程蓦言？”看到是他，江婳有些意外。

    他不是在昨天就已经走了吗？

    “醒了？”程蓦言转过身来，看着她。

    他放下手上的勺子，不紧不慢地在水龙头下洗了个手，然后拿纸巾把手擦干。

    等做完这些，他朝江婳走来。

    江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睁睁看着他靠近。

    结果程蓦言一走过来，就抬手要往她脸上摸。

    江婳下意识后退。

    可程蓦言身高臂长，伸手的速度比她后退更快，快准稳地摸到了她的额头。

    冰凉的手贴在额头上，江婳有些抗拒。

    不烧了。

    程蓦言松了口气。

    “你干什么？”江婳再后退一步。

    “你昨天发烧了。”程蓦言说完，把手放下来。

    江婳将信将疑。

    她今天早上起来，确实感觉到有一种脱力的感觉。

    她以为是后背伤口所致，原来是发烧？

    “你的手背上还有针孔，如果不相信，你可以仔细看一下。”程蓦言注视着她的手。

    江婳抬起两只手，手心向外，手背对着自己。

    这样仔细一看，确实左手手背上有一个不起眼的针孔。

    刚刚她都没注意。

    “现在相信我了吗？”程蓦言极有耐心。

    江婳不想承认，但是好像也不得不承认了，于是她换了个话题，“所以，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昨天受伤，我不放心，就歇在隔壁的房子里，半夜我不放心过来看，结果发现你发烧了。”程蓦言简短解释。

    “哦。”江婳点头，表示知道。

    她好像是要把那扇门给封起来的，没想到后来事情多了就忘了。

    “我熬了粥，你喝一点，早餐我去附近买的奶黄包和小笼包。”程蓦言说着，转身去看自己的粥。

    这粥早在两个小时之前就开始熬，现在已经好了。

    “你出去坐，我端出来。”程蓦言赶她走。

    “我帮忙吧。”江婳自认还没有饭来张口那个实力。

    两人合力把早餐端到桌子上，程蓦言买的都是些日常的早餐。

    少了酒店里那些花里胡哨，加上他亲手熬的粥，江婳还是第一次吃，竟然觉得味道还不错。

    “怎么样，好吃吗？”程蓦言看着她喝了口粥。

    江婳点点头，“还可以。”

    程蓦言满意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在这深秋的早上，外面天气微冷，屋里却温暖如春。

    这五年来，程蓦言设想过很多次这样的早晨。

    虽然平淡，却很温馨，且可以每天重复。

    程蓦言吃的不多，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看着江婳吃。

    如今江婳就坐在他对面，低头喝粥的时候，可能有点烫，她吹了吹，然后送入嘴里。

    她吃奶黄包的时候，喜欢先吃有颜色的部分，再吃其余的地方。

    他买了好几种味道的小笼包，她吃到自己喜欢吃的，就会多吃两个。

    吃完后她嘴角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油，程蓦言看她拿纸巾擦掉。

    纸巾的摩擦力过去，让她的唇瓣变成粉色，像果冻一样，让人想尝一口。

    程蓦言看着，眼眸逐渐变得幽深。

    江婳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吃饭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了些。

    等到都吃好了，江婳收拾碗筷，要拿进去清洗。

    “我来。”程蓦言抢过她手上的碗碟，径自走去厨房。

    他的动作十分自然，仿佛做过了千百次。

    江婳看着他的背影，虽然现在他身材是偏瘦了些，但依然高挑欣长，天生的衣架子。

    他今天穿一身白衬衫，配黑西裤，一副精英范儿。

    然而这样一个自带光环还成熟英俊的男人，却窝在她不到十平米的小厨房里洗碗。

    这要是说出去，估计都没人敢相信。

    但是，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等程蓦言洗好碗筷出来，江婳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玩儿着手机。

    程蓦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低头不经意间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风景照。

    “想去旅游了？”他猜测道。

    “只是看看。”江婳摁灭了屏幕，抬头看他。

    他的五官硬朗大气，轮廓更显深邃，棱角分明，剑眉星目，是让人见之难忘的长相，透过眼神，却好像又让人知道他有了很多心事。

    自从重逢以来，江婳觉得他有了很多变化。

    “程蓦言。”她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程蓦言也看着她。

    他的眼里此时有笑意，温柔且宠溺。

    “你以后，还是不要来我这里了。”江婳说道。

    “为什么？”程蓦言笑容不变，反问道。

    “我不喜欢。”她这样回答。

    “是嫌我缠你太紧了？”程蓦言又问。

    “不是，你应该去做自己的事情，不必每天都出现在我面前。“江婳之前就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

    她之前就说过两人最好少见面，以前的那些就当一场梦，梦醒无痕。

    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程蓦言比五年前的她还要主动。

    他最近面对她时大多都是温柔包容的，也时时刻刻照顾她的感受，会给她送饭，还会给她熬粥喝。

    显得太殷切了。

    只是这些江婳不需要。

    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离开，没有任何牵挂。

    “你不喜欢吗？”

    程蓦言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道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