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场大病之中，只有赵樊一个人活了下来。http://www.bofanwenxuan.com/1432/1432576/

    “不过这毕竟是从阎王手里抢人命，必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本来蓝光山神还能变个兔子什么的苟一苟，帮了赵樊之后，只能变成一团本源光，到处飘了。而赵樊要承担的那部分代价就是她此生都不能离开白首村，只能在蓝光山神保护的范围内活动，离开则必死。毕竟，生死簿上，已经没了赵樊的名字，她的生死直接和山神挂钩，由山神掌管。

    这也是为什么说赵樊的性命是“窃天命”来的。

    不过赵樊这还算好的，毕竟有人愿意为承担风险，也算是在规则之内。

    “那你这次找我们是？”沈皎皎疑惑，总不能山神上门，就是为了吃顿烧烤吧？

    蓝光山神上门还真不是就为了吃烧烤，此时他已经撸了一大把签子，肚里饱了七八分，幸亏沈皎皎准备的食材够丰富，不然大伙儿kennel都不够吃了。

    “我此次前来呢，一是为了感谢妖王阁下对我兄弟二人的救命之恩。毕竟我弟弟他，我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邪，这次苏醒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但脾气，就连为人处事也跟之前大不相同。”蓝光山神本名桃泉，他弟弟名桃旭。这名儿一听就很有内涵，感觉就像桃子或者桃子树成的精。

    “要不是妖王及时出手，还不知道我那傻弟弟会干出多么出格的事儿来。”

    神和妖与人相比在力量和寿命方面更具有优势，为了防止妖族走捷径，为了修行不折手段而胡乱害人，天道对妖怪们是有束缚的。如果说一个妖飞了飞升而经历雷劫是修行之中必须迈过的坎儿，那么天罚就是为了防止妖怪们害人而降下的紧箍咒，某个妖怪罔顾人命一旦被天道捕捉，那他这辈子的修行也就到头来，滚滚天罚劈下来，不死也会被劈成个傻子。

    因为有天罚的存在，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大多数妖怪们都能做到严于律己。哪怕是不飞升当神仙，好好过完漫长的一生难道不香吗？何苦非要作死作活，害人害己。

    既然有针对妖族的天罚，那么自然也有针对人和神的天法。在人的口中，天罚有些更深得民心的名儿——“不得好死”、“遭雷劈”之类。不过人类社会由于进化速度太快，而修行一道的条件又太苛刻，万万人中难以挑出一个具有修行资质的，因此人族便渐渐摒弃来修行飞升一途，天长日久，白日飞升、得道成仙什么的，便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了。其实人族是一个十分懂得享受当下幸福的种族，为了渺远不可及的得道飞升的传说，而清心寡欲苦修几十上百年，咳咳，那还是在红尘中做个庸碌的凡人比较快活。

    同理，妖族不能无故害人，神族也不能啊。可况，神族的地位比妖族可是崇高多了，并且万万年来享受着人族的香火供奉。要是神族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自砸招牌，还让神族有什么脸面在世间混下去？神族也是十分恩怨分明的，一本账簿记得明明白白，做了好事儿，记功德，做了恶事，记罪业。

    偏偏山神桃旭这次做的事儿就很不地道，对沈皎皎这么个凡人下手，还是两次，哪怕两次都没能成事，但是想来他的罪业也不会少。

    的亏是尹真及时插手，把他打回本源，否则让天道捕获到，当场就能把劈成灰。

    说到这件事儿，至于天道为什么没有当场将桃旭劈成灰……

    桃泉认为是弟弟运气好，同时感谢沈皎皎命够硬，让他弟弟得已苟全一条小命。

    还跟沈皎皎说，百十年后他弟弟归来，他会拧着那不肖弟弟的耳朵，亲自登门跟沈皎皎赔罪。

    “不必。”沈皎皎拒绝得干脆。她一想到自己百八十年后发秃齿摇，儿孙满堂时，却有两个大小伙子，一前一后登门，跟她说什么“想当年，我们俩兄弟跟沈姑娘你……”这怀旧的场景，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桃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或许你弟弟认为，世间早就没有什么天罚了。”尹真说。

    桃泉的面部表情一僵，他弟弟确实是这么跟他说的，还拿这个怂恿他跟着一起犯事儿。

    桃泉就挺无语。

    “相比你也感受到了，你们神族，出了问题。”

    桃泉叹了口气，把烤肉签子丢回盘子里，说：“是啊，百年前桃旭跟我说，他要小睡几年，让我没事儿别吵醒他，并且在睡去之前将力量全部转给了我。当时我就觉得不太正常，我们俩兄弟一向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他怎么会突然就想闭关，还不带上我呢？不过那时候他的态度坚决，我说什么都没用，只好由着他了。”

    “在他沉睡后的第二年，我自己慢慢出了问题，一开始是修行受阻，寸步难进，再后来，是灵力时灵时不灵，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一个三十岁的人的力气，慢慢退回到二十岁时后的状态，然后是十九岁，十八岁，总之是慢慢倒退了。我那时候没想这么多，也没怀疑到天道出了问题这件事儿头上。加上我还要守着弟弟，就一直苟着，直到救了赵樊姑娘后，越发不行了。”

    “就在前几天，咳咳，也就是沈姑娘第一次遇险的时候，我感应到弟弟醒了，就兴高采烈去找他，差点被他掐死之余，他告诉了我天道崩溃的这个消息。”桃旭当然不是温温柔柔告诉老哥的，而是把他痛骂成了一只落水狗，以至于桃泉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当时我就劝他别妄动杀心，他不听我的，誓不放过沈姑娘，还把我的力量都抽走了，我劝说不过，只好躲在樊樊家的供桌里暂时躲一躲。”

    “说起来，尹老大，你怎么知道我躲在供桌里啊？我弟弟和我天生血脉相连，都没察觉到我在借着凡人的气息掩藏自己。”

    尹真一个冷冽的眼神扫去过，桃泉顿时闭嘴了。和妖怪们，尤其是顶级大妖怪们打交道就是这点不好，时不时甩脸子给人看。

    不过，现在桃泉也看习惯了，他以一句话做了总结，“后来的事儿，你们都清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