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http://www.boyishuwu.com/book/1128825/”黑云从善入流接过，小跑几步到了沈皎皎跟前，“沈老板，芝麻糖，给！刚刚看到你在吃，你应该很喜欢吃这个糖的吧？”

    沈皎皎接过糖，露出大大的笑脸：“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老板。”

    尹真：“……”

    心里觉得听不对味儿的。

    幸好这时小星从沈皎皎怀里探出头来，欢呼一声：“有芝麻糖耶！”因为周围有很多凡人村民在场，小星一个猫身，说话的声音很轻，刚高够沈离它最近的皎皎和黑云听到，至于妖王大人，只要他想听，自然是能听到的。

    “芝麻糖好好吃！”小星继续道。

    沈皎皎把一盒糖放到猫猫怀里，给猫猫抱着：“都是留给你的。”自家毛孩子当然要自己宠。

    于是那盒芝麻糖就被小星用两只毛茸茸的前肢紧紧抱着了，眼球片刻不离糖盒，谁看凶谁。

    尹真这才觉得好受一些，转头便瞪了黑云一眼。

    黑云别妖王大人瞪得莫名其妙，这不是挺好的吗？

    芝麻糖的小风波没有持续太久，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被场地中央的表演吸引。

    唱戏的环节过后，沿着人群自发围出的那个圈亮起一轮小小的火圈，火光比灯笼明亮的多，一时间村民嬉笑的表情和穿在身上的衣服都看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的表演，山神祭！”负责报幕节目名单的人员在旁边唱诺了声。

    前两次报出节目名字时，村民们都会热情地欢呼一阵子，一来是给节目助兴，二来嘛，本来就是节日庆典，不就是图个大伙儿乐呵么。

    然而这一次，大家都静悄悄的，除了不懂事的孩子，笑闹的村民们甚至收敛了笑意，脸上表情堪称肃穆了。

    一阵火光闪动之后，只见圈子正中，背对着村民们，站着一个高挑纤长的身影。

    场中人背着身，将柔软的水秀一甩，和着村民们口中唱出的古老韵律，跳起舞来。

    沈皎皎脑袋中一片空白，看向场中那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表现在脸上，就是在发呆。

    沈皎皎头脑空白的原因有两点，一是不知为什么，任凭她搜索遍了脑海，竟然都没用找到关于这段山神祭舞蹈的任何记忆！这就很不可思议，她从小在白首村长大，夏日祭的庆典也参加过不少次，怎么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

    二是，场中跳舞那人，身着华丽的祭服，花纹繁杂，色彩鲜亮，不正是几天前赵樊报给她看的衣服吗？原来场中跳舞的这人正是赵樊？

    与此同时，那跳舞的人转过身来，脸上浓妆艳抹，难以确定到底是不是赵樊。

    不过赵樊一直是一头利落的短发，这人确是一头飘逸的长发。不过，也可能是戴了假发的缘故。

    沈皎皎掐了下胳膊，令自己从镇静中回过神来。

    不就是跳一段山神祭的舞蹈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樊樊在白首村生活了这么多年，夏日祭又是村里首屈一指的重大节日，樊樊学会了祭祀舞蹈，参加村子里的活动，很正常嘛！

    沈皎皎想到，自己以后大概还要在白首村生活很多年，她要不要也去学会一两个节目，以后在夏日祭或者类似的祭典中表演出来，以便更好地和村民们打成一片。

    小星用脑袋拱了拱沈皎皎：“跳舞的那个是赵樊姐姐吗？”它被抱着，视野开阔，场中情景看得比一般人清楚。

    沈皎皎嗯了声。

    “赵樊姐姐好厉害哦。”

    沈皎皎打算等祭祀完毕后，去问问赵樊。

    很快，祭祀舞蹈退下场，到了祭祀最重要的“祈福”环节。在主持人的指挥声中，村民们围绕着唱心，整整齐齐站成一圈儿，依言将心愿纸拿出来。心愿纸是一张等量大小的红纸，至上事先写满了向山神祈祷的心愿和祝福。

    沈皎皎和众人一样，也拿出红纸来，默默无声祈祷了一会儿，在司仪声音落下的时候，将红纸投入前面的篝火之中。

    村民们相信，写有心愿的红纸化作飞灰后，会被山风带到山神的身边，山神借此聆听人间百姓的祈祷。

    山神能听会听，沈皎皎是不大相信的，不过她也不在意山神到底能不能收到消息这件事儿。相比之下，村民们低头祷告时庄严肃穆的神情举止，近乎神圣的氛围，更易令人融情融景于此。

    从古至今，弱小的人类能在一次次危机中存活下来并且发扬光大，并不是偶然，而是因为永不服输不轻易言败的精神。哪怕是身处逆境之中，也能给自己创造快乐和信仰。比如，一次小小的山神祭典，就可窥见一斑。

    夜半时分，祭祀落下帷幕。

    罗罗玩了大半天，困了，眼皮止不住往下掉，走不动路，黑云便好心地把他背在背上，提前带他回去了。

    小星大概是因为是猫的缘故，还是个“夜猫子”，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白天睡得多，晚上反而精神抖擞，叼着芝麻糖零食惦着脚步出门找朋友玩去了——小星在白首村混熟了，三五猫朋狗伴还是有的。

    曲终人散，走得只剩下沈皎皎和尹真两个，理应并肩回去。

    沈皎皎的目光在人影寥寥的典礼场地中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赵樊的踪影，给她发消息，也没有回。

    可能已经回家了吧。

    毕竟祭祀表演挺累人的。

    沈皎皎如是想。

    月光拉长了人影，和小径上的黑黢黢的树影融在一起，时不时向前移动，难以辨出人形来。

    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古古怪怪的。

    有心打破这种沉默，沈皎皎挑起个话题：“你觉得今天的祭祀表演怎么样？”

    尹真走在她旁边，想了想：“挺好的。”

    “就这？”没了？

    “嗯。”

    沈皎皎高估了尹真对于事情的反应。

    这人内里属冰做的，乍一看温温和和，其实能把人冻伤。

    “赵樊那舞跳得倒是挺不错。”没想到，尹真竟然主动提起了赵樊。

    好吧，这也是个话题。

    “是啊，都不知道赵樊什么时候学的，明天有空的时候问问她。”

    祭祀广场与沈家的距离不是太远，走到这里已经可以看到院子里亮起的灯火。

    尹真脚步顿住了一瞬，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然而什么也没说，和沈皎皎一起进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