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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简直是痛苦的煎熬。http://www.chuangshige.com/novel/13191578/
    我坐立不安,抱着牛牛留有体味的衣服,泪流满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夜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像南方台风到来之前的天气,闷热、阴沉……我心中像有一只铁爪在到处乱抓,疼痛难忍。
    “妈妈——”我耳边总是响起牛牛的叫喊声。
    孩子,你在哪儿呢?我简直要疯了!
    作为一名人民的检察官,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又如何来保护人民?“铃……”突然,屋里的电话铃声大作,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那目光,仿佛是沉沉夜色中掠过了转瞬即逝的流星。她跳了起来,急忙去接电话。
    “我,你好啊,儿子失踪了?着急了吧?”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音,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你是谁?”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知道是谁啦?”
    “贺老大?”
    “你说对了!你儿子在我们手上。”“贺老大”不紧不慢地说。
    儿子在“贺老大”手中,我像一下子进了电冰箱,血都要变成冰棒了,白丝丝直冒凉气。
    “你们想怎么样?”我强作镇静地说。
    “不想怎么样,谁都是有爹有娘的人,让你先感受一下失去儿子的痛苦,还是那句话,放弟兄们一马,我就放你儿子一马。”
    我想拖延时间,尽量延长通话时间,好让警方能找准通话人的方位。
    “我要听听我儿子说话的声音。”我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
    “哭啦?啊呀呀,我最怕女人哭!你的儿子已经不能说话了,在船厂的仓库里,在粮库的粮仓里,你们不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自己找啊……哈哈……哈哈。”
    “喂……喂喂……”我还想说什么,那头电话已经挂了。
    怎么办?去仓库找!
    宁做过,不错过。
    我内心里已作了最坏的打算,儿子离她而去了。
    不,不能没有儿子,他还小,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换!
    我要去!
    每到一个仓库我就大喊着:“‘贺老大’,你放了我的孩子,我跟你走!”
    没有回应!
    警方将江城现有的三十二个仓库都查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她有一种完全被玩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就像小偷盗窃后留下字条,人去楼空,面对字条束手无策,是一种嘲讽。
    这个“贺老大”,简直是太嚣张了!
    初春潮湿的林下风再度变得阴冷生硬。我浑身燥热,像一个高烧中的病人似的,止不住地战栗着,甚至战栗到上下牙齿都在捉对嗑击。
    正当我一筹莫展、万般无奈的时候,吴语处长打来一个电话,给我带来了一线生机。
    “方圆,江边村一个看渔塘的老秦,从一条臭水沟里捞出一个小男孩子,还有气,正在医务室抢救,好像是牛牛。”
    “吴处长,你怎么找到村医务室?”
    “不要多说了,快来吧。”
    我怀着一线希望赶到江边村的医务室,终于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儿子牛牛。
    “牛牛,牛牛,”没有应答,刹那间,我禁不住泪雨滂沱。
    “快,火速送往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吴语指挥着。
    “是谁送孩子来的?”我问道。
    “是一个叫秦石头的渔民。”
    “秦石头?”恩人啊,我心中充满感激。
    三天三夜,吴语也没有合眼。
    “真得谢谢你了。”
    “不要说客气话,牛牛是我们检察官大家的孩子。”
    牛牛生下来就瘦小,一直体弱多病,这又是一次意想不到的磨难,我一阵心痛。经过了一番抢救,好在有惊无险,医生说,幸亏抢救及时。
    我抱着这弱小的生命,迫切地想知道发生的一切。
    牛牛告诉我,放学后他就回家了,叫开门,奶奶就是不开,还喊“抓小偷”,我生气了,就出去了。
    一个叔叔看见我,问妈妈叫什么?我告诉他,妈妈叫我,是检察官。他说带我去玩,我不肯。他硬拉我到盖房子的地方,我就喊,后来有好几个人来了,把我带上车,到了一个大房子里。
    他们骂了很多难听的话,没给我吃饭,我问他们,我做错了什么事?他们说不是我做坏事了,是你妈妈做坏事了。我说我妈妈是检察官,是抓坏人的,她不会做坏事的。他们还打了我两个嘴巴。
    后来我头晕晕的就睡着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在臭水沟的,后来就不知道了。
    我一把搂着儿子牛牛,两行清冷的泪,顺着我的脸庞流下,淌进嘴里,那味道又苦又涩。
    “牛牛,你说的对,妈妈是检察官,是抓坏人的,不会做坏事的。下一次不要告诉别人妈妈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好吗?”我推开牛牛对她说。
    “为什么?妈妈,你别哭,我下次不说就是了。”牛牛是那么听话乖巧。面对纯洁无瑕的孩子,我真的不知说什么是好。
    一连串泪水无声地流下来,只有泪,没有话。
    尽管”贺老大”暂时还没有抓到,去医院砍杀的第一批八名被告人,已经开庭审理。而他们的供述对今后认定”贺老大”一伙的犯罪是至关重要的。
    庭审如期进行,我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席法庭支持公诉。庭审中,面对着八个被告人,十多名辩护人,我以一当十,唇枪舌箭,越战越勇。夏检察长那坚强有力的声音久久萦绕在我的心里,“你不是一个人单兵作战,你身后有我们党作后盾,有千千万万的人民支持你。”是啊,你纵有铁马金戈,我心中自有雄兵百万。
    在庭审质证的关键时刻,我腰间的手机在不停地振动,我偷偷地看一眼,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连着的几个信息都是同样的一句话:“牛牛病危,速到医院!!
    怎么会病危?
    不是说受了惊吓,受了凉,挂点药水,就没事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我心中七上八下,审判长看我神色不对,立即宣布休庭。这是多年的庭审配合形成的默契。
    我顾不得多说,立刻赶到医院,闯进了抢救室,看见牛牛瘦小的身体卷曲在床上,嘴里喃喃地叫着:“妈妈,妈妈。”身体不停地颤抖,抖得整个床都在晃动
    我的心都快被抖碎了。我一下子扑到牛牛的病床前,大声地呼叫着:“牛牛,妈妈来了。”牛牛没有应答。医生说这是少见的药物过敏,出现的超高热。体温超过了42度,体温表已测不出来多少度了。
    医生说,医院一定会全力抢救。这种药已经用了好多天,都没有问题,怎么今天会出现药物过敏?医生却回答不出来。
    是意外事故?还是又一次的谋害?我真的说不清楚。
    只好像看到了一把砍刀正向我砍来,明晃晃,闪亮亮。这一点我深切地感受到了,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啊!
    下午还要开庭,那是推卸不掉的责任。牛牛在昏睡,高烧还没退,我掰开牛牛滚烫的小手,心中默默地说:牛牛,我的好牛牛,妈妈又要走了,实在是对不起啊!只是从心里深深地祈祷,希望牛牛能够平平安安渡过危险期。
    吴语处长安慰我说:“你只管放心去开庭,这里有代理家长在。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我拭干泪,狠狠心,咬咬牙,告别了牛牛,又走上了法庭。
    庭审持续了三天,紧张而有序。
    也许是在办这起案件,我注定要受到很多磨难吧,家中婆母的老毛病又犯了,医院早就不肯收了,只有在家熬着。瘫痪在床上,屎尿都在床上,一天要换七八次,夜里还常常吵得邻居都不得休息。我知道她是难受,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体谅她,善待她,人生终结前的煎熬一定是非常痛苦的。牛牛在医院还没有康复,他的身体和学业都是那么令人担心。
    志刚上哪儿去了?单位上也联系过了,同去的人都是外市的,也不清楚联系方法。按理说,一周到了应该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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