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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猫”在城里当大干部的叔叔的指点下,写了一封举报信,说庄稼汉有生活作风问题,还有就是搞承包,放着社会主义的光明大道不走,公开尝试走资本主义道路。http://m.aihaowenxue.com/xiaoshuo/397922/
    公社很快就派人来调查,庄稼汉朴实、爽快、憨厚、实诚、没有心眼,一根肚肠通到底,连转弯都不会。
    他与林如雯的事,还有搞承包,他全承认。于是,庄稼汉的入党资格被取消了,队长资格也被免职了。
    任用干部还是要坚持讲政治挂帅,农活干的再好,生活作风不好是不行的,走资本主义道路就更不行了。
    庄稼汉不在乎,只要有林如雯,他什么不要都无所谓。
    队长这是个什么职务?又不是正式干部,当,多吃苦,不当,少烦神。加入共产党组织一直是庄稼汉向往的,组织说你不合格,想也没有用。
    现在队长也不是了,入不入党也没多少说法。农民又不是工厂职工,没有什么好开除就是了,还能拿他怎么样?总不能开除“球籍”吧?
    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静默的夜幕,迎来了初升的阳光。
    1983年,根据中央的指示精神,农村进行了社改乡工作,“包产到户”、“包干到户”,这是一个新生事物。
    庄稼汉当初在“双抢”时称为闻起来臭,吃起来香——“臭豆腐”的承包,后来又作为“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一条撤职罪状,当初只是偷偷地尝试一下,现在成了香饽饽在全国推开,还规定时间完成。江北队改成了江北村,田全部承包到各家各户。
    人的命运就是这样,情场失意,官场得意。
    当初,“花猫”不想当干部,只想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没能娶到林如雯。但由于“花猫”立场坚定,旗帜鲜明,揭发有功,火线入党。
    现在摇身一变反而当上了江北村党支部书记。庄稼汉队长被撤,他认了,大伙也都认。当初,庄稼汉被取消入党资格,大伙儿有点想不通,好吃懒做的,反而当领导?
    但党支部书记不要村民选,是上面任命的,这么一想就通了,他上面有人嘛!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好在现在田分到各家各户了,又不要党支部书记带头下田劳动。
    世道在变,一切都在变。农村里能进城的都进城打工去了,能开厂子的,乡办、村办、联户办和户办四个轮子一起转,各显神通。
    只有庄稼汉哪儿也不去,死心塌地在家种田,他对农田太有感情啦,一干农活就来了激情。
    水娘说,庄稼汉就是庄稼汉,他是种田的命。别人都到城里打工去了,他不红眼,把别人抛荒的地,全承包下来了。
    承包的田一年比一年多,当初割田成方的好处体现出来了,用上了机械化,插秧也用机器了,农忙时,人手不够,还请了几个外地的帮工。
    不知是人在嘲弄历史,还是历史在嘲弄人。
    1977年春,庄稼汉正在准备成亲时,传来了林如雯妈妈恢复名誉和职务的好消息。同时,林如雯要回城了,离开农村,进工厂当工人,进国营大工厂,这也是好消息。但是国营大工厂里有规矩,学徒期间三年内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
    好事与坏事是相对的,在传来好消息的同时,他们的婚姻怎么办?他们面临着一生的重大抉择。
    第一个心里犯嘀咕的就是水娘,从现在的情形看,儿子的婚姻,是门不当,户不对了。过去是嫌弃人家,现在是人家嫌弃你了。
    林如雯是铁了心了,无论走到天涯海角,她心中只有庄稼汉一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不要说等三年,就是等上一辈子她也等,林如雯是非庄稼汉不嫁的。
    妈妈解放了,恢复了名誉和职务,林如雯心里涌上一股久违了的暖流。六年了,没有见过妈妈一眼,怎么说没事就没事了呢?
    母女相见,久违的情感,心灵的楚痛,相逢的喜悦,未来的憧憬,都在哭声中融化了。
    看着女儿健康、快乐地活着,做娘的心,比蜜甜。听着林如雯的诉说,摸着她那粗糙的手,那黑红的脸,她忍不住潸然泪下,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她感激水娘一家人对如雯的照顾,水娘对林如雯比亲女儿还亲,女儿对水娘的感情从某种程度上,胜过了自己,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像母亲一样照顾她,呵护她,关心她,不是亲娘,胜似亲娘。林如雯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不能忘记过去,不能忘本,更不会忘恩负义的。
    林如雯的母亲与庄稼汉的母亲,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两个完全不同经历和层次的女人相见了。然而,她们年龄相当,经历也相当,同是孤儿寡母,心灵也是相通的。
    真诚、朴实、善良、勤奋,水娘一家人的品格,使林如雯的母亲下决心将女儿的一生托付给庄稼汉一家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他们会善待女儿一辈子的,亲事就这么说定了。
    敲定了女儿的婚事,林如雯的母亲了却了心愿,没什么可顾虑的了。身心受到了极大摧残的她,没有坚持等到三年后参加女儿的婚礼,就离开了人间,到天堂去见她久违的爱人了。
    林如雯学徒期满后,与庄稼汉正式举行了婚礼,把家扎到了农村,安到了江心镇江北村。
    月亮从对面的山巅露出了脸,像存久了的旧报纸似的泛着黄,树影把月色割剪得支离破碎,一把一把地掼在她的脸上,带着沉重,也带着凉意。
    说到了孩子,话题就不那么轻松了。
    林如雯三十六岁,庄稼汉都四十二岁了,他们才有女儿,产后大出血,子宫切除,意味着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再有孩子了,庄沁雯是他们的第一,也是唯一。
    可是现在一场“神州第一魔”的揭幕式,一场莫明其妙的大火,像一场恶梦一样夺走了他们唯一的孩子。谁承受得了这种打击啊?
    我的任务是劝说庄稼汉不要去讨说法,多赔一些钱,安葬了女儿庄沁雯,息事宁人。
    庄稼汉本是一个通情达理的老实厚道的农民,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没办法的事,但是让“花猫”来做工作,庄稼汉就是不服,“花猫”是什么人品?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花猫”一抬屁股,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花猫”越是说不要深究,他越是要深究了。
    我入情,入理,苦口婆心地和他们讲了很多。他们终于同意火化庄沁雯,庄沁雯终于入土为安了,水娘就安葬在她的身边,死后也好有个伴,不再感到寂寞。
    但是庄沁雯的父亲坚持要讨个说法,一定要查清真相,一定要!
    如果你知道这一切还会劝阻吗?又如何劝阻呢?不讨个说法,不查清事实真相,不将有罪的人绳之以法,天理何在?法律何在?道德何在?良心又何在呢?
    “市委这次决心很大,不管是谁,将一查到底,专门成立了专案组,我也是成员之一。”
    “方圆,你也是专案组的?我们相信你!”庄稼汉对她抱以极大的信任。
    “按照事故初步的调查结论,是计算机出了故障,是大学生没有经验,这样的事故原因不是真相,肯定不是!案件已经有了眉目,相信我们一定会查出真正的原凶,告慰沁雯的在天之灵。”我郑重承诺,信誓旦旦。
    “我们一定会查出真正的原凶!”这是一名检察官应有的承诺,是职责所在。
    但我万万没想到兑现这一承诺的过程,是那么的艰辛。之后的查案过程,阻力重重。
    我卷入了一场情与法、善与恶的抗争漩涡,其间权力纷争惊心动魄,事实的真相扑朔迷离,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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