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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庄沁雯的死亡,一时成了焦点。http://www.boyishuwu.com/book/529395/
    “花猫”看样子是完不成组织交给的任务了,为了进一步做好工作,市委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知道了我和庄沁雯的母亲是师徒关系时,做好庄沁雯一家人的安抚工作一时成了我的重要任务。
    做工作从聊家常开始,从林师傅的口中,我了解了许多鲜为人知的事情,尽管有许多是个人隐私。我深切地感到,他们的婚姻来之不易,他们的女儿庄沁雯更来之不易。
    更没有想到的是“花猫”与林如雯有着理不清的关系,与庄稼汉有过结,怨恨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农村上的人,从小看到大,光脚丫,光屁股,一天天长大,没有什么新鲜的。
    1969年冬天,江心乡江北小队来了一个新鲜人,村里人一下子兴奋起来了。是一个小美女,叫什么林如雯。
    大家都围着看热闹。 “花猫”喜欢读书,那时,《红楼梦》是禁书,越是禁书越想看,眼前这个小女子“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就是活脱脱一个林妹妹。
    听说,林妹妹没有资格去农场,她父亲不仅是走资派,还是出生在一个大地主家庭,在“文革”时期属于“黑五类”。“文革”一开始时就被造反派揪出来批斗,他受不了这等冤枉气,一时想不通就自杀了。母亲也被隔离审查了,弟弟妹妹们都托付给了亲戚。
    她只有一人,孤零零、静悄悄地从江城来到江心乡江北小队。
    细眉,细眼,还细胳膊,细腿。能干活吗?漂亮又不当饭吃?生产队长不看好她。
    生产队长叫庄稼汉,这么怪的名字,也许他的父母认准了他这一辈子是种庄稼的汉子。父亲是干农活的好把式,又是老队长,德高望重,只可惜因为得了血吸虫病,去年去世了。
    村里一致推举他儿子庄稼汉当了生产队长,庄稼汉的出身好,三代贫农。确实,他也是种庄稼的一把好手,二十一岁就当了生产队长,整个江中大队就数江北小队庄稼长得好,工分最值钱,尽管一分工只有三角钱,可在当时,已经是整个江中大队最高的了。
    江中大队定工分有一个规矩,“男十分,女八分,不结婚,少一分,下放知青扣一分。”也就是男的整劳动力干一天活十分工,女的整劳力干一天是八分工,初上工还不能算是整劳力,起点是六分工,再加上林如雯没结婚,又是知青,第一天队委会研究给林如雯四分工,先试试。
    第二天,林如雯就在生产队开始了上工。上工前要先学习《毛主席语录》,无论事情如何紧急与重要,学习是必须的,时间是要保证的,这叫政治思想第一,生产队长庄稼汉右手举着《毛主席语录》,高喊着,永远忠于毛主席!
    然后读一段毛主席语录“抓革命,促生产”,那气氛相当严肃,一点都不马虎,谁也不能例外,无论男女老少没有任何特殊。学习完后,再分组上工,全生产队一面大红旗,每组一面小一点的红旗,活干到哪里,就把红旗插到哪里。
    当年正值农村大兴土地改造,队里响应“农业学大寨”的号召,平整土地,即把那些大小不同形状不同的水田改成大小形状一致的方田,称之为“割田成方”。没有机械,全靠人力的挑挖。
    今天上工的任务是把高凸出的一片土挑到百十米以外处,填那方水塘。庄稼汉首先带头,他满身是力气,只见他钉耙高高扬起,“咚”地着地,盆大的泥块叠进畚箕,弯腰担起,扁担似弓,步子如飞。
    大伙儿都学着他的样子。开始没有人讲话,每个人都是默默地机械地重复着这一个又一个枯燥而沉重的来回。
    “大伙儿不能干哑巴活,我们娘子军来一曲。”说话的女人,四十来岁,短发,精干,端庄,一眼看上去像《海港》里的方海珍,《杜鹃山》的党代表柯湘。总之,就是像样板戏中的正面人物形象,不用化装,天生丽质,她是庄稼汉的娘,是江中大队妇女主任,大伙亲热地叫他水娘。
    “叫声同志们哟,听我言啊,妇女能顶半边天啦。挑起担子咯吱咯吱,撒起种来沙啦沙啦,车水车得哗啦哗啦,妇女同志们哟,样样事情都领先来啰,集体劳动干在先哟……”水娘的歌声伴随着前后脚下那“嗖嗖”的穿风声和“啪哒、啪哒”的甩脚声,肩上的扁担也在“吱呀、吱呀”地和着。
    那种轻盈和谐如诗如画,林如雯看得如痴如醉,在城里她压根儿也没想到农村的劳动场面有这么美。
    她来劲了,也学着大伙将一大块泥块叠进畚箕,担起扁担,人却站都站不起来。
    “先少一点,你不能和他们比,他们是男人,你才第一天上工又是城里人,从来没有干过活,少一点,再少一点。”是庄稼汉的妹妹庄稼苗在一边提醒她。
    林如雯减了又减,试了又试,总算将担子挑了起来,站起身来一步一颤,跌跌撞撞。这时,林如雯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看人挑担不吃力”了。其实,林如雯稚嫩的肩膀哪怕挑起副空担子,跟在后面跑上一天,都吃不消。
    好不容易挑到了河塘边,她也学着大伙的样将畚箕的土往塘里抛,一用力,连人带土都抛到了水塘里,庄稼汉一个箭步上前,将她从水塘里拉出来,好在水塘不深,但大冬天的林如雯浑身上下全湿透了,冻得直打哆嗦。
    水娘赶紧上前捏着如雯的耳朵,嘴里不停地重复:“孩子,别怕,孩子,别怕!”眼睛望着庄稼汉使着眼色。‘
    “今天第一回,就这样,你可以先回去了。”庄稼汉说道。
    “城里的林妹妹回去了,我也要回去,我肚子痛。”说话的是一瘌痢头,村里人叫他“花猫”,成天赖皮,懒惰成性。
    “‘花猫’不许偷懒,干活去!林如雯经试工不合格,工分降为三分工。”庄队长大声宣布道。
    庄稼汉打心眼里看不上从城里来的林妹妹,实在不是干活的料,当即决定将林如雯从四分降到了三分,他这样决定是为了公平起见,也是为了堵住像“花猫”这种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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