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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心镇的压力最大,因为“神州第一魔”虽说是区重点工程,但地点在江心镇,死伤的学生大都是江心小学的,江心于镇长、“花猫”区长成了热锅上的蚂蚁。http://www.qiweishuwu.com/199332/
    村民们特别是死伤家属的目光让他心里发毛、打怵,一不小心,就是一个巴掌打了过来,他也只能忍着。
    他这个区长当的真窝囊,他想沉默和退缩,肩膀窝起来,像是随时随地都愿意把自己折叠,隐藏,塞进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可是他做不到!
    当务之急是要按市委书记袁宇轩的指示做好善后事宜,让死者入土为安,将伤者安抚到位,不能再出事了!做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死去的,那毕竟是一个个鲜活无辜的生命啊!
    昌隆站了起来,回到他办公桌的后面,把半截烟扔到了烟灰缸里,而里面,已经有两个显然是被唾沫濡湿未干的烟蒂。
    昌隆书记的思路相当清晰,一旦闹起来事情就更难办了,聚众闹事,主要是聚众,当务之急是要将人群分开,各自为阵。
    要不惜物力财力,赔偿费用上尽可能满足当事人的要求,一次到位,不留后患。在人力上,倾巢出动,所有力量都扑上去,单位负责人作为第一责任人,要分头做工作,要包人包户,任务到人,责任到人。
    这个办法,卓有成效,死亡的四个孩子中有三个父母都还年轻,还有希望再生孩子,而这三户人家的家长都有工作,有单位,出面做做工作,孩子的尸体很快就火化了。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在通往郊外的路上,爸爸、妈妈们搀扶着白发苍苍的爷爷、奶奶们,为他们的心肝宝贝送葬。苍茫的黄土里,掩埋着天使一样纯洁的魂灵。
    昌隆书记对重点人头作了重点分工,闹得最厉害的贺小阳家,包给了于镇长,因为那个敲大鼓男孩贺小阳是“贺老大”的儿子,而“贺老大”是江心镇人,他只不过是城市棋盘上的一粒棋子,盘亘在枯枝上的一尾小蛇,哪能像蛟龙一样具有呼风唤雨的本事。大染缸早把他的心染成黑色,没有人逼着他这样做,是他自己愿意这样做,“贺老大”的专横跋扈,以至走上犯罪的道路,只是他咎由自取。
    孩子没有罪!
    “贺老大”出事后,于镇长没有另眼相看过他们家,特别是在孩子培养上,只要有出头露面的事,都少不了贺小阳,他不想让孩子的心灵蒙上阴影。
    于镇长在贺家说话是管用的,很快就息事宁人了。
    庄沁雯一家的工作是最难做的,庄沁雯的父母没有工作单位,又都年龄四五十岁了,再加上拆迁时的问题没有从根本上解,现在女儿又烧死了,矛盾加剧,一时无法化解。
    昌隆书记将做庄沁雯家人的工作,分给了“花猫”。他考虑虽然他年龄与庄稼汉差不多大,但论资排辈他还是庄稼汉的叔叔呢。没想昌隆的这一着起了适得其反的作用。
    昌隆不知道,庄稼汉与“花猫”有过节,有怨恨。是冤家对头!
    “花猫”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了。他要像半夜过独木桥——步步小心。
    “花猫”对庄家工作越做越糟糕,好话说了一千道了一万,庄家就是没人搭理,没有人听的进去。
    “花猫”说:“生命已经一去不复返、无法生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说白了要多少钱吧?”
    庄稼汉说:“钱,钱,多少钱能买我女儿的命?”
    “花猫”说:“不要给政府添乱了,火化吧,入土为安!”
    庄稼汉说:“你说清楚,谁给谁添乱?”
    “花猫”说:“不与你理论,找你娘谈,你娘是老党员。”
    不提党员的话便罢,一提庄稼汉立马跳了起来,“我娘的党员是用命换来的,是正牌的。你这党员是水货,太搭浆了,区长都是搞关系搞来的,你给我滚!什么鸟区长。”
    “花猫”说不下去了,还是滚吧,不然,不只一顿骂,说不准还挨一顿打。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怎样的一种人生滋味呢?
    沁雯的奶奶水娘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急,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了,陪伴自己的亲孙女一起上路了。
    女儿的尸体还没火化,又多了一具尸体。
    “种田人,田没有了,盖的房子也给拆了,心爱的女儿死了,母亲也死了,大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庄稼汉在沉默中爆发了!
    谁也劝不了他。他不计后果,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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