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而北方口味咸辣,常是大鱼大肉、火烤烟熏,烤全羊更是被北方人视为款待上宾的硬菜。http://www.liulanwu.com/2187/2187432/
    北方冬季无比寒冷,入秋后就会常吃羊肉驱寒。
    传到南方后,却因羊肉过于膻气而难以被南方人所接受。
    但历经时间迁移,这一易饲养、只吃草的却自带膻气的羊肉也逐渐被南方人驯服了。
    相处了清汤羊肉锅的吃法。
    也就是杜宓现代所知道的羊肉火锅。
    只不过古代的火锅料较少,菌菇一类种类较为少见。
    但也仍是那个味道。
    在江南也就形成了冬日要吃一顿羊肉锅,暖身驱寒,才好熬过一个漫长的冬季。
    不过羊肉价格昂贵,比猪肉还要贵,所以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吃得起的。
    所以当杜宓提出要吃羊肉锅时,杨颂叔才没有拒绝——看来清傲才子也难逃果腹之欲。
    外头下着鹅毛大雪,屋子里头伴着羊肉锅的香气热气沸腾。
    杜宓还沽了一斤米酒,倒在碗里酒香四溢。
    甜滋滋,糯米香。
    喝多却容易上头。
    对面的杨颂叔似也有些醉了,与白文伯正在论证一则文章,杨颂叔引经据典,掉的一口书袋子,听的人不经觉得此人学识渊博就除了有点书呆子。
    而白文伯言语较少,但句句说在实处、言辞犀利、角度刁钻。
    两人一来一往说的都是些人听得懂却听不明白的话。
    杜宓听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转头看着外头的鹅毛大雪,看雪品酒。
    五娘许是从未吃过羊肉锅子,也鲜少喝酒,喝了两小口就酒劲就上了脸,一张脸红扑扑的,但眸子却比星子还要亮。
    她微醺,紧挨在杜宓的身边。
    忽然小声的说道:“杜姐姐,你知道嘛,今日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之一了。”
    她的语气充满着快乐。
    脸上笑意璀璨。
    衬的她那张本就美丽的脸蛋更加动人。
    杜宓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看着她笑了声,“开心就好。”
    五娘又问道,“杜姐姐,你有最开心的时候么?”
    杜宓顿了顿,思绪似是凝固了下,冒出来的第一个画面竟是她身着凤冠霞帔端坐在铜镜前的模样。
    ——那是在宸宫里。
    她口中顿生苦涩,生生灌了一大口酒就压下去。
    只故作轻松的回了句,“这——闺阁姑娘不宜打听。”
    五娘微微睁大了眼睛,“杜姐姐……你原是成过亲了?”
    杜宓心想,可不就是,还结过两次。
    这事儿本可以随便糊弄过去的,五娘醉得厉害,估计也不会记得这会儿自己说的话,但杜宓今日却没有敷衍的心情,偏偏开了口说了真话,“这不是担心寡妇门前是非多,你可不许外传哦。”
    杜宓眯起眼,对着五娘歪头一笑。
    眉眼间,竟是透出丝丝风情。
    罪狠了的五娘心想,这难不成就是妇人的风情么。
    为什么她娘亲没有?
    而杜姐姐却能有呢……
    哦,是了,那一定是杜姐姐生的人家好,嫁的人家也好,不必像她这样……
    五娘一想到自己的亲事,在拿眼偷偷看着酌酒的杨颂叔,只觉得心口痛的厉害。
    杜宓说完后轻松了不少,却听见白文伯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引得杜宓忍不住侧目。
    “白公子,可需要倒盏热茶来?”
    白文伯摆了下手,这才恢复了冷面的模样,“无妨。”
    一大锅的羊肉锅子见底,沽的一斤酒也喝完了,四人醉的参差不齐,唯一算得上清醒的大概就是白文伯了。
    但眼看着外头的雪下的却来越大,酒醉的人再外出染一染寒气极容易得风寒。
    杜宓租的这个院子花厅两侧各有一间房,她干脆让白文伯与杨颂叔去闲置的房里醒醒酒,待雪停了才走。
    自己则是扶着五娘去她的屋子里歇息。
    五娘真是醉的厉害了,一坐到床上就抱着床柱子不撒手。
    “五娘,躺着歇会儿罢,待雪停了我再送你回家。”
    五娘连连摇头。
    “我可以不回家吗?”
    她眼神虚晃着,似是醉的连人影都看不清楚。
    杜宓只当她是在说今晚的事儿,一口应允了下来,“可以啊,你今晚就歇在我这儿,明儿个一早再回去好了。”
    “不是。”
    五娘忽然咬着唇,摇头的幅度逐渐加大。
    “不是这个……”
    她又说了这一句话。
    说完后,黄豆般大小的眼泪猝不及防的从眼眶下落了下来。
    哭的杜宓有些手足无措。
    感情这姑娘的酒品是那种一醉就哭的?
    杜宓怕继续刺激她,只柔声顺着她说道:“可以可以,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五娘还在哭着说:“不是……”
    她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悄无声息的掉着眼泪,眼眶通红。
    杜宓干脆不出声了。
    等了会儿,五娘抬起脸,满脸泪痕,望着杜宓说道:“杜姐姐……我好羡慕你……你会识文断字……你可以只身来到这儿……你与表哥能好好的说话……不会让他小瞧了去……”
    她说的颤颤巍巍,眼底的卑微快要漫溢出来。
    听得杜宓浑身不适。
    “你表哥是之乎者也看多了,身上难免有些傲气,说不定他也瞧不起我这般的女子呢。”杜宓好脾气的安慰小姑娘,“至于识文断字,都说人活到老学到老,你现在学起来也不晚,若是你表哥知道你有心学字,说不定对你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冷淡了。”
    “来不及了……”五娘睁大眼睛,豆大的眼泪再一次滑落,“来不及了,姐姐……来不及了……”
    “有什么来——”
    一向温顺的五娘打断了杜宓的话,“我娘要将我嫁人了!”
    杜宓倒是不诧异。
    自从上回在绣庄之后,她就隐约猜到了这个可能性。
    “嫁人了也可以学——”
    “我娘是要将我嫁给他人做小妾!”五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瞠目欲裂,可在说完后这些情绪瞬间散去,耻辱、自卑几乎将她的背脊压弯了。
    她用手捂着手,终于哭出了声来。
    呜呜咽咽,像是冬夜里从门缝隙里穿过的冷风发出的声响。
    钻进人的脊梁骨,生出一片鸡皮疙瘩的寒意。
    杜宓被小妾这两个砸的有些晕。
    又许是米酒的后劲上来了,她张了张嘴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五娘将脸埋在手掌里,断断续续倾诉着这几日的煎熬。
    就是上回杜宓替她去卖帕子提起的事儿。
    早上出门时郑家婶子只说是让她这些日子少出门,要好好准备嫁妆了。
    五娘虽不舍,却也知道自己与表哥是无望的。
    可到了午后竟是从兄长郑柱的口中知道,她娘为了替兄长存聘礼,竟将她给了一户商贾之人的公子哥儿当小妾!
    知道后五娘立刻去寻了郑家婶子。
    郑家虽穷,可也是正经的良户,又不是家生子,她如何能给人去做妾!
    妾之一字,要压得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可郑家婶子却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骂她忘恩负义,骂她是要让郑家郑柱一脉的香火断了不成,送她去有钱人家当良妾就能吃香喝辣有什么不好?
    五娘仍是不从。
    随后郑家婶子当着她的面哭了,哭诉她一个人撑起偌大一家子不容易,如今只剩下郑柱这一个儿子是她的心头之患,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郑柱讨不到媳妇儿。
    哭的五娘头都是懵的。
    最后,她仍是舍不得娘亲哭的几乎要跪下来求她,她点头答应了。
    去给人当妾。
    杜宓听完后想起来那日她从镇上回来后,就看见了五娘哭红了眼睛。
    现在想来也是因为郑家婶子实在内疚,今日上门去邀五娘时才会这般顺利。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