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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夏荷瞒了皇子妃一事后,杜宓开始对夏荷疏远起来。http://www.mankewenxue.com/891/891459/
    夏荷虽是为了她着想故意没将皇子妃一事说出来,但也的的确确将她蒙在鼓里,直到她亲眼所见后才知道婚期已定,唯独她一人像个傻子一般不知晓。
    有了这一次,那就会有下一次。
    若是春花,是绝对不会这样做。
    说到底,夏荷仍是宫女,效忠的是大周皇室,而非她个人。
    即便她们曾一起经历过生死劫难,可终究改变不了夏荷打从骨子里的认知。
    所以,自那之后杜宓不再过度信任夏荷。
    包括她谋划的一切,也不敢让夏荷察觉。
    夏荷她是大周皇宫的宫女,是宸宫里的宫女,若是她叛变,那杜宓所有的谋划可能就会功亏一篑——
    在这个诺大的皇宫之中,她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以及宫外的肴青。
    而杜宓对夏荷的疏远,夏荷也早就察觉了。
    自殿下大婚以来,夫人与殿下的关系时好时坏,夫人的脾气也逐渐变得阴晴不定、难以揣测,夏荷除了小心当差之余,内心有些失落、以及悔意。
    只是事情已然发生了。
    她除了分外用心当差之外,别无其他弥补的法子。
    到了夜里摆膳的时候,因李穆说了要来用膳,前头的小厨房里送来了不少杜宓爱吃的菜色——
    李穆在饮食上鲜少表露出喜恶来。
    每样菜色用的量都差不多,让人难以揣测。
    为了讨好李穆,就只能在杜宓身上下功夫。
    杜宓爱吃江南菜,李穆甚至为他寻了个江南厨子来,只要李穆在她这儿用膳,菜色总是江南菜系居多,口味也偏甜些。
    今晚刚摆好菜,杜宓蜷在美人榻上一边打着盹儿,一边看着手里的十州景纪,夏荷轻声提醒她,“夫人,菜已经摆好了,殿下也快到了。”
    杜宓本来睡意浅淡,一听见有人催她,顿生逆反心理,将书往脸上一盖,囫囵道:“这不还没到,等到了再叫醒我也来得及。”
    夏荷无奈叹了口气,转身拿起她脚边的毯子正要替她盖上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串哒哒哒的脚步声。
    夏荷立刻皱了眉朝门口看去。
    见门口是一小宫女,不由得压着声音训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小宫女福了福身,喘着急气儿回道:“夏荷姐姐,殿、殿下——殿下被前头来的人截走了!”
    夏荷的眉头愈发隆起,脚朝门口走去,低着声问道:“你仔细说,怎么回事。”
    “因殿下说今晚要来陪夫人用膳,我循着规矩在门口为殿下掌灯,我都看见殿下离咱们院儿门口没几步路了,却瞧见皇子妃身边的茯苓追了上去,与殿下不知说了什么,殿下就往前边儿去了!”
    小宫女说到这儿时语气略有些气愤。
    “到底是有个妾室扶正的亲娘,竟是作的出这般不要脸的行径!”
    “够了。”夏荷瞪了她一眼,“这还是在自己院子里,若是让人知道你编排正室,你自己落了罚不说,还会教人以为是夫人瞧不顺眼正妃。”
    小宫女被训了后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面上立显后怕之色,“我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夏荷示意让小宫女退下。
    回屋里时,看见本该在睡觉的杜宓醒了过来。
    仔细看她脸色,似乎是将她们刚才的对话都听了进去。夏荷忙解释道,“想来是殿下即将南下,皇子妃又接手了宸宫一应事务,定有不少须向殿下请示的。”
    比起夏荷的小心翼翼。
    杜宓则是浑不在意。
    她从贵妃榻上起身,坐到圆桌旁取了筷子慢吞吞的吃着晚膳,“这有什么紧急的事早不请示晚不请示,偏要等到殿下来我这儿时再请示,无非就是做给我看到罢了。”
    夏荷揣度着她的语气、神情,“夫人——您不生气?”
    杜宓咬了口糖醋鱼,酸甜可口,鱼肉软嫩,滋味鲜美到令她浑身都舒畅起来,眯着眼睛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这样公然夺您的恩宠——”
    杜宓在听见夏荷说出这两字时,停下了吃鱼的动作,眼神转向夏荷,反问了一句:“恩宠?”
    夏荷左思右想自己方才不曾说错话。
    为何夫人会是这个表情?
    在长久的安静后,杜宓才轻笑了声,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若我和他之间真落得要用这二字,那我定不会在这儿了。”
    夏荷似懂非懂,却又不愿意去理解,只是垂着头,说了句,“是奴婢失言了。”
    用过晚膳后,杜宓打了个套肴家拳,又做了套拉伸运动。
    折腾的自己浑身是汗,泡了澡出来后,就看见李穆坐在了床上。
    他褪去了外衣,只穿了就寝时中衣。
    手里还拿着她扔在被面上的匕首在仔细端看。
    他在哪儿用的晚膳,在哪儿沐浴后才来了她这儿,杜宓都不愿意去细想。
    她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统统抛开,只按着自己的路走下去。
    否则,她迟早会变成那个噩梦中的自己。
    杜宓走近后,他抬起头来,眼神一如往常的平和,“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这般随手放着?”
    平时说话时,李穆并不会对她过分温柔。
    语气甚至还有些冷。
    这句话亦是。
    杜宓从他手里取过匕首,然后越过他爬到了床里侧,从枕畔处扒拉出一个檀木盒子,将匕首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套动作后,她才扭过身去看坐在床畔的李穆,“我这不是放的好好的吗,哪里就随意了。”
    李穆:……
    本以为她还会带着白日里的脾气。
    却没想到她不但没脾气了,还能和他强词夺理的瞎掰。
    李穆原本还想说她几句,但看她沐浴过后,眼神清亮、唇红齿白的模样,到了嘴边说教的话就变成了:“这匕首的材质难得,若丢了实在可惜。”
    杜宓得意的哼了声,“我姐夫赠我的东西自是最好的。”
    心里则是想着——
    连李穆都说这匕首难得了,肯定是很贵的货色了。
    她只当蒋候送了她一把一般好的匕首而已,边塞之地本来就挺穷的,蒋候虽然是副将军,但……穷地方的副将,况且他还是一穷二白出身的,当了副将也不富有。
    却没想到他竟然舍得送自己这么好的匕首。
    顿时对蒋候的愧疚之心又浓厚了一分。
    为了挥去愧疚之意,杜宓又问道:“那我这匕首和殿下的软剑比起来,是哪个更为难得?”
    李穆没回答。
    杜宓心里就有了答案。
    内心的愧疚消了一点。
    若是李穆说她的匕首更难得的话,杜宓估计能当场哭出来。
    幸好不是。
    杜宓松了口气,抖开了被子,刚要钻进去,听见李穆问她,“你很喜欢那把软剑?”
    李穆记得她在官船上时也曾拿过软剑。
    还说过要学剑术。
    李穆想起来了,显然杜宓也想起来了。
    她也不钻被子了,而是将捏在手里的被子扔开了,“妾身可还记得当初有人答应要教我剑术的,可如今呢。”她故意哼哼了两声,“教了我两三回就没后续了。”
    杜宓鲜少会用这种口吻与他说话。
    像是撒娇,又像是埋怨。
    因她不擅长这样说话,整个人都变扭的很。
    而在李穆听来觉得新鲜。
    还有一点……
    可爱。
    他已经许久未见到杜宓这般放松、随意的神情了。
    “想听原因?”李穆挑眉。
    杜宓哼了声,“不想听,无非是什么佩剑过于引人注目,更何况我是女子,就更加不适合长剑而已。”
    李穆赞许了声,“挺有自知之明的。”
    只不过杜宓实在没在他语气里听出来什么真心的褒奖。
    “怕是问让殿下失望了,这是早前有人与我说了,而非是妾身的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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