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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宓狠狠吐出胸中的浊气,用力的捏紧了垂落在腿侧的拳头,直起了曲着的膝盖,不再保持着行礼的姿态。http://www.qiweishuwu.com/199332/
    女官再一次厉声喝道:“杜氏!娘娘尚未开口免了你的礼,你怎可擅自起身!”
    “肴大人是我姐夫麾下的左膀右臂,在滁州是姐夫忙于公事授命肴大人多加照拂,我与肴大人情同兄妹。我跌落山谷受了伤又丢了回宫的腰牌,只能去肴大人府上暂且小住几日。且肴大人在我住下那日后,就已将此事禀告给了殿下知晓。”
    杜宓口齿清晰不急不缓的说道:“我与肴大人清清白白,怎的到了这位女官的口中倒是成了私自宿住外男宅中了。”说完这句话后,杜宓扯着嘴角,携着冷意笑了下,“身为皇后娘娘身侧的女官,想的都是这些男男女,女情情爱爱不干不净的勾当,说出口来也不晓得知羞。”
    女官被她一顿说的面红耳赤:“你竟然还敢血口喷人随意污蔑于——”
    而杜宓的神情却是丝毫不畏。
    眼底的眸光倔强。
    而女官显然已经失了些体面,皇后终于出声打断,口吻略带训斥道:“够了,你争我吵的将本宫的未央宫当成了市井之地不成?”
    女官连忙屈膝请罪,“娘娘恕罪。”
    杜宓心不甘情不愿的也随着屈膝谢罪,“娘娘恕罪。”
    皇后抬起示意起身的手势只向着身侧的女官抬了下,单独命她免礼平身,却让杜宓仍旧曲着膝盖立着。
    杜宓脸上的神色已然不太好看。
    这些反应统统落入了皇后的眼中。
    “杜氏。”皇后语气微冷的唤她,“你既已是穆儿的妾室,与穆儿之外的外男就该恪守规矩,可你却还做出宿在外男宅中多日的行径,将皇家的颜面摆在何处?!”
    说到这儿时,皇后的口吻凌厉起来。
    杜宓压着脾气,绷着身子,语气平稳的问道:“皇后娘娘训斥的是,妾身自小在滁州呆惯了,仍未习惯宫中的规矩,经此一事后定然好好学习宫规。”
    听她这么回后,皇后倒是略有些吃惊之色。
    身边的女官与她说李穆新纳的妾室是个不受管教的暴脾气,之前也曾听闻这个妾室惹怒了李穆,被贬为了末等宫女,可又不知怎么回事,又得了李穆的欢心复了位。
    从方才这名妾室与女官的对话来看,像是个有脾气有主意的女子。
    但似乎也没有女官说的那般顽劣。
    皇后敛起神色,态度倒是好转了些,但口吻仍旧严苛,“你入宫时日也不短了,若真有心早就将宫规深记于心了,又怎么到了今日还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来。但……”她口吻一转,“念在你跌落谷底亦是遭了难受了惊吓,重罪可免,便罚你誊写宫规百遍、罚俸半年。”
    杜宓本以为一顿板子肯定是逃不了了。
    却没想到这位皇后只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内心不禁有一丝疑惑。
    但眼下她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实在无心去考虑那些琐碎的事情。
    杜宓行礼谢恩,“妾身谢娘娘开恩。”
    皇后的面色这才和悦起来,抬手和声悦色的说道:“起罢。”
    杜宓却并未直起身子,而是双膝跪地,朗声说道:“启禀娘娘,妾身有一事要禀告!”
    皇后才温柔起来的眉眼稍稍拧起,但声音还算平缓,“有何要事。”
    “妾身在谷底养伤的几日里思来想去总觉得此时有些蹊跷。”杜宓虽然跪着,但她腰背挺直,眼神坦坦荡荡的看向上殿,“妾身一行人行至山中时,马车夫以要换马蹄为由让我们下了车去了旧屋之……”
    杜宓正说着话时,站在皇后身边的女官忽然开了口,冷不丁的打断了杜宓的陈述,“夫人所说的这些事儿桐侧妃已经与娘娘回禀过了,娘娘本就因这起事儿劳心劳力多日,夫人若无其他的事儿要说,还请早些回去罢。”
    女官说完后,站在旁边不声不响了许久的桐之蕊也说道:“妹妹因那群贼子坠落谷底受了惊吓,难免对他们心有怨怼,但听赶来的内官说待他们到达时,贼子早就不见了踪影,想来只是一群见色起意的混账东西罢了。娘娘身子虚弱,妹妹就不要拿这些咱们都不堪回想的事儿去让娘娘劳心劳神了。”
    若说在桐之蕊开口之前,杜宓还不敢肯定桐之蕊是参与进去了,亦或只是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但桐之蕊这般急着让她住嘴,估计是参与进去了不少。
    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心虚。
    桐之蕊心虚还能想得通,可皇后身边的那位女官却又为何是那个态度?
    杜宓一时想不通其中的利害关系,便将这个问题暂且搁下,专心致志的对付桐之蕊。
    “桐侧妃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那群贼子并未伤我分毫,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曾让他们碰到,我甚至还护着我的丫鬟从他们手中逃了出去,我并不曾认为这件事之中有什么地方于我而言是不堪回想的。”
    桐之蕊听后身子微微晃了下。
    即便身侧有宫女扶着,但是摇摇欲坠,似是下一瞬就能栽倒在地。
    她苍白的唇嗫嚅了下,眼眶蓄泪,“妹妹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是贞洁烈女,未曾让那群贼子碰一根手指头,那妹妹的意思是……我让那群贼子轻贱去了不成?”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蓄在眼眶里的眼泪涌了出来,划过苍白清瘦的脸颊。
    哭的楚楚可怜。
    随即,扶着桐之蕊的素棠立刻为主子打抱不平起来,“夫人说话要凭良心说的!我家主子为了保名节,在那群贼子进来后就触墙昏死过去了,夫人当时亦在场,难道夫人要说没看见不成?!”
    素棠辩解的分外激动,还伸手撩起了桐之蕊垂在额前的碎发,扭身对着上殿的皇后说道:“娘娘请看这儿,我家主子当时触墙留下的伤痕仍在!杜夫人就敢红口白牙的污蔑我家主子!还请娘娘替我家主子做主啊!”
    杜宓:……
    来了。
    该来的永远不会不来。
    杜宓早已心有成算,不慌不忙的向皇后禀道:“娘娘,若要说贞洁烈女怕是谁也比不上桐侧妃。当时那群贼子进来后,还没说上几句话、甚至连我们要报名号都不愿意听,桐侧妃与其侍女就接连触墙昏厥,将一群孔武有力堪比蛮子的贼子留给妾身,但依妾身看寻常贼子大多都是贪财好色之徒,比起棘手的妾身而言,他们对昏死过去的桐侧妃主仆下手更为便捷才是,可他们并没有,而是追着妾身一路到了悬崖边。再者,妾身还听见他们说本该是——”
    “妹妹的意思难不成是那群贼子追妹妹不得后,又折回废屋里轻贱了我是么?”
    杜宓:卧槽,她是从哪儿得出这个结论的?
    就在杜宓懵逼的时候,本来还是哭的梨花带雨的桐之蕊倏地挣开了素棠搀扶着她的胳膊,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声泪并下的哭诉道:“还请娘娘为妾身做主!请姑姑来为妾身验明清白!”
    说罢,她伏在地上,额头抵在木地板之上。
    哭的声嘶力竭,双肩颤栗。
    好不可怜。
    皇后被她们这接二连三的事儿闹得脑袋微微发疼,她本就身子乏力,此时更是精神略微不振。
    但看向伏在地上痛哭不止的桐之蕊,和声说道:“我看你是被气糊涂了,你是穆儿的侧妃,这该如何验明清白。好孩子,快起来罢。”
    “娘娘!”
    素棠冒了出来,头狠狠磕在地上,声音之中皆是屈辱:“我家主子至今——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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