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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盛宴。http://m.wuyoushuyuan.com/1087832/
    顾名思义,就是欣赏桃花的宴集。
    怒州依山旁水,土地肥沃,气候宜人,花卉植物种类繁多,其中又要数怒州的绛桃林最为出名。
    在怒洲郊外有一片十里桃花林,由怒洲当地名望钱家所有,钱家祖宗几辈都是当官的人,改朝换代为大周之后,钱家家主年龄颇大,主动告老还乡,才携家搬回了怒洲。
    本来这片绛桃林是不对外开放的,但钱家家主自小浸淫在文人墨客堆里,如今老了、无官职约束了,骨子里头的文人劲儿又开始活络开了。
    每年四月下旬,正直绛桃花季最鼎盛时期,他就会呼朋唤友,召集一大堆文人墨客,撒出去无数拜帖,邀人来绛桃林中吟诗作画赏桃花。
    绛桃桃花花色偏深粉,花瓣重叠十数瓣,密密匝匝的缀在枝头。
    远远望去,十里桃林,满目艳艳。
    走在其中,生生能将人的脸颊印上绯红。
    年复一年,钱老的绛桃宴逐渐就出了名。
    无数文人学子都以能拿到钱老的拜帖为傲。
    杜宓对花花草草不大感兴趣,让她看花,不如让她回去会周公。
    她本以为李穆也是不爱花草吟诗作赋的人,但她错了。
    第二日一早,她还未彻底清醒,就被李穆叫了起来,难得一日不用赶路,想睡到日上三竿起的打算彻底泡汤。
    起也就起了,她也不是墨迹的人。
    只不过她以为是要赶路了,将自己收拾利索,从内间出去后,坐在榻上的李穆上下打量她一眼,眉间隆起一个小山坡,“换身衣服。”
    杜宓:“啊?”
    她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通身布料为白底,印着墨色漂染的花枝,适合长途骑马不怕灰尘染脏了衣裳。袖子为窄袖,挥舞起鞭子来不显得累赘。
    头上梳着牢固的发髻,长时间颠婆也不容易松散,再戴着一顶长帷帽,将她的面容罩住。
    并无不妥之处啊。
    李穆见她毫无动作,反问道,“你就没一身像样的衣服?”
    杜宓的嘴角抽了下,忍不住怼他,“这身衣服我穿了快有个把月了,贵主怎的如今倒开始嫌它丑了。”
    她说完后仍不解气,掀开长帷帽的纱帘冲着他道:“你见过哪个姑娘家穿的花枝招展、头上簪红戴绿的骑马日行千里赶路的?”
    话里的火气分明,脸蛋上的眼睛微微瞪大着。
    恼怒的可爱。
    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李穆本还觉得她无理取闹,可一看见她露出来的脸,眉心的山丘就平复了下去,口吻颇有些无奈,“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我……”杜宓忽然顿了下,红口白牙的争辩样子立即收敛了起来,“我脾气可好了,我这就去换一身衣裳,贵主您稍等会儿。”
    说完,她转身急匆匆的就回了内间。
    合上门口,她背靠在门背上,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的有些急促。
    随后,她像是小和尚念经似的念念叨叨了一串话,这才眉眼舒展的去换衣裳。
    为了减少行囊,她总共就没带几件衣裳,且都是方便赶路的常服,左翻右翻这才从中找出来了一件能装门面的裙裳。
    鹅黄色的宽袖斜襟上衣,自腋下束胸的抹胸襦裙,外衫衣料轻薄,犹如薄纱蝉翼,透出底里米白色的内衬衣物。
    走起路上衣料飘飘,为人多添了一分仙气飘然。
    用杜宓的话来说就是即便进了宫,这衣裳也能撑个场面,她这才将衣服收了进来。
    只是一想到赶路要穿这种宽袖大摆的衣裳,她就浑身不得劲,关键是这衣服还不耐脏,骑个半里路就能沾上半身灰尘,到时候怕是比之前那身看着还狼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赶个路而已,还要她如此打扮,到底是人上人的做派。
    杜宓心里不痛快,对着李穆愈发恭敬起来,惜字如金,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不多说一字。
    李穆发现她在闹脾气,只多看了她两眼,却不说破。
    两人出了客栈后,早有一辆马车在外候着,李穆率先登了上去,杜宓疑惑了片刻后也登了进去。
    马车内装饰颇为讲究,壁上还挂着固定式的香薰炉,座椅上包裹着锦缎,脚下铺着的还是长绒的毯子。
    乡下人杜宓见过最富贵的人家也就是沈府了,可这马车看着要比沈府的有钱多了。
    一面是暴发户的铜臭,一面是低调奢华的檀香。
    两相比较,立见高低。
    转头她就忘记了自己还在与李穆置气,疑惑问道,“贵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桃花盛宴。”李穆闭目养神,只简单的叮嘱他,“自此时起,你不必唤我为贵主。”
    桃花盛宴?
    杜宓脑袋里只浮现出来一小片粉粉红红的桃花林,看着索然无味,实在没什么乐趣可言,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注意力被李穆的下一句话带偏了。
    她犹豫着开口问道,“不叫贵主,那我该唤您什么呀。”
    李穆依旧阖着眼,“你是我妾室。”
    那就是要按着妾室对夫君的称呼咯?
    杜宓踌躇了会儿,道,“老爷?”说完后自己又否定了,“是不是把您叫的太老了。那大人?不对,这不像是妾室倒像是主仆……”
    听着她不停的碎碎念着,李穆感觉睡意逐渐上涌,快要入睡时,冷不丁听见杜宓说道,“夫君?官人?穆郎?”
    最后一个称呼自她口中而出,尾音带着微扬的调子,彻底勾走了李穆的睡意。
    他睁开眼,视线立即死死看向杜宓。
    马车内空间到底逼仄,他假寐时杜宓还能自在点,可他如此毫不遮掩的看着自己时,杜宓就开始发怂。
    她这才知道刚才脑袋一热叫了什么称呼出来。
    杜宓认错态度格外真诚,“贵主赎罪,民女不该直呼贵主的名讳!”
    她低着脑袋,不肯再抬头看他。
    李穆收回视线,再度阖上了眼,嗓音有些冷,“我对外自称是大皇子身边的亲信,白渊。”
    杜宓低声道,“民女记住了。”
    她低着头,姿态看着是温顺乖巧,可实际却是咬着唇苦思冥想,眉头拧的跟麻花似的。
    渊郎?
    白郎?
    该怎么叫是个问题啊。
    杜宓冥思苦想了一路,也没回想起来在滁州时那些妾室是如何称呼夫君了——
    也怪滁州不兴一夫一妻多妾,大多都只有一个老婆。
    就在她放弃时,外面的车夫将马车停下了,禀报了声:“大人,绛桃林到了。”
    杜宓对花啊草啊树啊的实在没多大兴趣,听见绛桃林到了也无动于衷,只是默默的跟在李穆的身后。
    可当她下了车,步行至桃花林门口时,却被眼前的盛景惊住了。
    在杜宓的印象中,桃花林应该和樱花的颜色相近,浅粉色的连绵一片,尽是小清新的色调。
    可眼前的绛桃林却是满目绯红,生生把粉嫩的桃花开出了牡丹的妖艳艳丽之色,红到几乎将天际都映红了。
    桃花林里人来人往,行走间有桃花花瓣飘零落下,落在肩头,落在发上,落在游人的手掌心里。
    无人攀折,无人对着树干拳打脚踢,无人站在树下搔首弄姿只为拍出几张美照。
    有的只是吟诗作对,站在树下赞叹美景的文人墨客。
    这幕幕落入杜宓的眼中,是景美,人也美。
    “白兄!您也来了!”
    忽然从旁边响起一道惊喜的呼唤声,将杜宓瞬间从桃花美景中叫醒。
    她轻啧了声。
    说了“扫兴”。
    结果没把握好声音的力度,让李穆听见了。
    李穆偏了下视线,冷冷瞅了她一眼。
    杜宓尴尬一笑,挠了挠鬓角,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她后退一步,也得以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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