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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圣女双面

作者:姗小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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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有过年少无知容易闯祸的年纪,但不是谁都愿意负起责任。http://www.juyuanshu.com/407628/

    簌离看着这个魔族青年灰头土脸的模样,心中感慨不已,不知怎的明明尊重了魔族的民风,凭借着一股蛮力站在了真理的那头,却还是有些心虚,以至于稀里糊涂地在青年委屈巴巴的眼神控诉下,莫名其妙地涌出了平生罕见的一丝豪情:“咳……不就是圣女么?我赔你一个……”

    “赔赔赔,说得轻巧,你拿什么赔,难不成你来当圣女?”

    “做圣女啊?好啊,正好我没当过。”

    嘿,青年眼前一亮,别说,这女子模样妖魅,眼神清明,便是最盛极的初代圣女芙曦,容色上也难出其右,于是赶鸭子上架地就一拍即合了。

    ……

    簌离对魔族一直很好奇。

    准确的说,是她对这四海八荒都好奇得紧。

    她诞生于北屿。

    四海八荒有神仙冥魔妖人六族,而这六族之外,有诸多隐士之族,虽跳出六道外不在五行中,却也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如西方梵境,居灵山一脉,行普度教化之事。

    如东隅缈洲,汇聚八方学子,为有灵之族开心智,修礼仪。

    而北屿,其特别之处,在于其守混沌之境,而这混沌,是这四海八荒最终的归属之地。

    别看这四海八荒各族之间勾心斗角的似乎各种族间相去甚远,但向前个百万年年,大家都是一脉,而其缔造者便是父神盘古。

    都说有始便会有终,父神造万物,也为万物设了归属。

    这归属,便是混沌。

    混沌所在之处,人神尽惧。

    于是乎,这个守护混沌的差事,给了当时恰好看破了红尘纷扰的雪御上神,让他择一处带着混沌一起避世。

    雪御虽称为上神,但细究下却并非神族。这雪御的真身乃是上古第一只鲲鹏,是父神座下掌控六合的第一战神,是天地初始便存在的顶上顶的存在,早已跳出六界外不在五行中。

    他的退隐之路忽的被赋予了这么神圣而光荣的使命,郑重其事地在四海八荒挑挑拣拣,最终在西北蛮荒八十一道冰川九十九重雪山的背后,发现一湖,湖水终年不冻,中有一孤岛,岛上冰封千里,将混沌移至其北数百丈,遥遥置于空中,期间光影交错,变幻莫常,极具威慑力,寻常人等难以叨扰,竟是个天然的清净地。

    于是雪御在此设下重重结界,孤身一人带着混沌在此安了家,冬去冬来,时间走转了数万年,雪御的威名渐渐在四海八荒茶余饭后不断变换的话题中逐渐由掌控六合的第一战神变为了擅风花雪月之道的洒脱隐士。

    此地本没有名字,而最终取名为北屿,乃北方有岛之意,这个名字充分体现了命名者的懒惰和一个舞刀弄枪的武夫思想的贫瘠。

    而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位思想贫瘠的武夫,竟乐此不疲地在这孤岛上种满了凌霜树。每到冬至,满树的凌霜花傲然绽放,貌若冰晶,与漫天的雪花交相辉映,一场西北风刮来,雪花夹杂着凌霜的花瓣,飘然落在衣衫上,已然分不清是哪种花。簌离一直不太明白这种审美,只觉得这衬托得北屿比周围的冰川更白一些,阳光洒下来时,树也在发光,雪也在发光,整座岛散发着一种与低调隐居者格格不入的高调,仿佛在宣告这四海八荒,此处有宝。

    而簌离为何会诞生,在她漫长的幼年时光里思量了诸多,最后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大概是因为……闲得慌。

    隐居二字虽然听起来逍遥,但实施起来确实有着诸多困难,这最主要的困难之一,就是孤独。再沉默寡言的人,若是长长久久地只能与冰雪为伴,日子也总归会觉得无聊的。虽然志同道合爱好隐居的人士们总结出了许多打发时间的乐子,譬如闭关修炼绝世神功,但显然雪御已经不需要再修炼什么神功了,再譬如夫妻一同隐居做个神仙伴侣,但这显然也不适合当了万万年老光棍的不婚主义者雪御上神,于是都予以否决。而其他的打发时间的乐子很显然并不能作为一个长期的目标持之以恒地消磨时光,所以,无聊是注定会无聊的。

    然而他这个级别的尊神一旦决定隐居,便是出于面子也不能轻易出山,免得造成四海八荒轰动,以为天地又有什么大变故。因此,每天面对这日复一日的冰雪天地,他终于忍不下去,便动了找个伴的念头。

    正月那日天朗气清,月亮刚刚爬上凌霜树的枝头,雪御上神小酌了一番,隐隐带着些酒意,便拿出他的玉虚笛就着月色奏上了一曲,笛音带着法力绕树绕了三匝带动着枝头的残雪随之簌簌而落,一片冰晶好巧不巧落在了腰间的雪凝玉上。

    混沌容纳天地万物,自然也容纳天地万物的神识,而雪凝玉乃混沌精华凝聚成晶。有纳魂结魄的效用。雪御脑子一抽,竟觉得这是天意感召,激动之下凝聚骨血对着这片冰晶一顿点化,雪凝玉遇血发出光泽,一明一暗间轮转替换,这冰晶渐渐产生了神识,周遭冰雪闻讯而来,纷纷包裹着雪凝玉,以此为引,逐渐幻化为人形,雪凝玉化为女婴额间凌霜,至此人玉一体。

    这不才,便是簌离的由来。

    而雪御,大抵算得上是她的父亲。

    而终究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便留到了五万岁的光景,到了该历练的年岁。

    这四海八荒关于历练,也有诸多途径。

    名门望族中但凡有可造之材潜质的少年少女们,都被网罗进了东隅缈洲进行系统的学习。

    有的由家长带着一起去闯荡这四海八荒。

    有的,则是读家中的私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总之,几乎不会有父母舍得赶着自己的后代去独闯四海八荒。

    然而,这个几乎里,并不包括这位昔日的战神和他的娇女。

    簌离在近似于放养式中独自摸索着到了五万岁,雪御上神深感吾家有女初长成,是时候去接受北屿外面四海八荒的毒打了,于是择一良辰吉日掩去了她额间的凌霜,亲自欢送她出了北屿,美其名曰,要尝六界之苦,才能配得上做这四海八荒的守护之神。

    在玉水河畔再三叮嘱,混沌事关重大,不可自报家门,免得他人生了觊觎之心。

    她看着雪御一本正经的模样,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差点信了他的邪。

    而后独自穿过了九十九重雪山,越过了八十一道冰川,在蛮荒之境,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雪御这嘱咐,很可能是怕她顶着北屿的名头四处闯祸,会坏了他昔日战神的威严。

    多么脆弱的父女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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