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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

    姜阮趴在中控台上，急声追问。http://www.wangzaishuwu.com/834113/

    回答她的只有一记车门关闭的闷响。

    此时的车窗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无数子弹穿过，千疮百孔。

    姜阮清楚自己的能力，此刻追出去的话只会成为斯宴的累赘。

    纵使急迫的一颗心几乎跟着斯宴远去，心房里空荡荡的只有钝痛，也死死的咬着下唇，蜷缩在车座位下的空隙里煎熬的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姜阮即将把自己手指掐破之前，车外从嘈杂的交战声，渐渐变得无声无息。

    在心中默数倒计时，进行到最后十秒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在掉头换路时，斯宴的话。

    如果那个时候，她也谨慎一些。

    或许就不会让斯宴陷入危险。

    “五，四，三，二，一。”

    五分钟结束，姜阮确定外面没有声音后，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

    车身上满是窟窿，看起来触目惊心。

    比这更糟糕的，是黑色的泊油路上，一滩滩不明血迹。

    是敌人留下的，亦或是斯宴留下的，她无从知晓。

    如今所能做的，只有按照斯宴所说的做。

    从偏僻的小道一路狂奔到大道，姜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绝对是她有生以来跑的最快的一次。

    近十五分钟的路程，全程一口气跑完，没敢有片刻停歇。

    从口腔灌入的空气，像被点燃了一般，一路滚入肺腑，烧的人浑身都疼。

    姜阮胡乱的抹了把脸，将被逼出来的眼泪擦干，拦下一辆的士。

    “师傅，去宗元路！”

    ……

    唐错抵达南城机场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不知何时阴沉下来。

    艳阳被乌云遮挡，少了阳光的温度，急转直下。

    早上出来的匆忙，身上只穿着梁婧元给他挑选的西装。

    纯白色的，布料单薄。

    出租车狭小的空间不足以很好的舒展身形，以至于西装被揉皱。

    优质的布料上爬上格格不入的皱褶，如同一张干净整洁的白纸被人揉成一团后铺展开，有一种美好被破坏的脆弱感。

    唐错无暇顾忌着装，深吸口气踏入南城机场。

    正在开发中的机场门可罗雀，一竿子甩过去，打不着半个人。

    正好方便他找人。

    唐错几乎把大半个南城机场找遍，除了偶尔路过的工作人员，连姜阮的影子都没见着。

    还剩最后一口电的手机嗡嗡震动，是助理小李打来的电话。

    “唐总，有个自称叫江起的男人要找您。”

    江起？

    小姿的丈夫？

    唐错花了两秒钟对应上江起的身份。

    “让他在公司稍等，我现在有急事。”

    “唐总，他说他要跟您说的，是关于令妹的死因。”

    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下，唐错看了眼还剩百分之五的电量，低声道：“把电话给他。”

    扬声器里传来一阵电流波动声，而后一记低哑的男声响起。

    “你好，我是江起，……小姿的丈夫，很抱歉现在才介绍自己。”

    男声温雅斯文，通过声音可以描绘出戴着金丝眼镜，一身西装革履，彬彬有礼的男人。

    唐错嗯了一声：“你说找我是为了小姿的死？”

    “是的，我就长话短说了，你找了错人，指使小姿的人不是斯宴，而是斯寻。”

    兴许是因为之前有姜阮对他说过的那席话，唐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过分惊讶。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唐错问。

    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

    的确千不该万不该，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一个女人身上。

    没错，他对江起有意见。

    电话那边的人苦笑一声，声音意味不明：“如果你见了此刻的我，兴许就不会这么问了。”

    “什么意思？”

    唐错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手机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淡。

    电量用尽，自动关机了。

    看着毫无反应的手机，唐错杵在原地，兀自消化了一会儿，打算继续去找姜阮。

    忽而，前方转角处，蓦地有个身影闯入眼帘。

    唐错眯着眼，看着那颀长的背影良久，眼角的血气越来越浓。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斯寻。”

    他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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