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星认为这是一种征兆。他治好宗星亲戚的毒痕,再加上书店门市店员的背书,他一定也能将魔力施予白帝。

那天下午,宗星拨电话到老者医师的办公室。“喂!你好,我是宗星。我的朋友宗星向我推荐老者医生,他告诉我”宗星的语气乐观又开朗。“谁?”接电话的女子简短地回答。

宗星不懂,“我还是他?”“也许我没说清楚,我的名字是“可以了、可以了,告诉我谁向您推荐老者医生的?喂?”女子问道“喂,我还在,我是说我的好友宗星一一”

“是的“我不认识他。他是病人吗?”女子以简短轻蔑的口气回答“不、不,是他的亲戚…”宗星开始解释。

看来得先经过个疯女人的口试,才能见到这位推荐的心理专家。“是这样的,我白帝需要一位优秀的心理医师,呃,他吞堆可以把狗都毒死的药…”

宗星热切地说,但忽然又觉得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很可笑,于是住嘴。“我就直接说重点,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妙。”

我们想预约看诊,最好能在这几天。宗星理好头绪,等待答案阵沉默后,一个声音回答:“嗯,医生目前恐怕无法接待病人。”“什么?但是我们”“他很忙,我想您一定可以理解。现在他出书…”

这女人不能和我将事情说清楚吗?捷克内心嘀咕着,他调整思绪后告诉自己,这不足以阻止他，那个扫兴鬼很快就会发现,和坚强顽固的宗星比赛,他绝对没有胜算。

宗星整理好情绪,坚定地皱起眉头,不怕丢脸地号响大哭。结果他惊讶地发现最有力的眼泪,竟然无法让这个可怕的女妖让步,他仍然无法预约看诊时间。

好吧!捷克只好亮出王牌。要求和老者医生说话。“我想这是不可能的。我很抱歉,您说您的名字是?”

“我的朋友叫我宗星,我要告诉您,我白帝的父亲是和他是好朋友，他只要拨个电话,老者医生的书就可以上节目。”不到一分钟,老者医生就接起电话,立刻约好在周末为捷克看诊。

对电话那头的医生叙述白帝的故事母亲过世、企图自杀等过往的事。但他曾经允诺老者医生,所有事都要亲力亲为,他也想傲到承诺。

到了周五,宗星坚持和白帝一同前往,理由是给他精神上的支持,其实是为了确认白帝真的去看医生。“我为什么非得去见这个人不可?为什么大家就是不放过我?”

他生气地质问“白帝,也许你需要的不是要大家放过你,而是去了解为什么你要大家放过你。”“嘿!你真棒!说话像极了医生。最近每个人都是精神科医师。”白帝顶嘴。前往东区的路上,白帝赌气不语。

当他们到达老者医生在公园路的办公大楼,进入电梯时,宗星注意到白帝紧张地用手指轻敲着墙面,并气愤地咬着嘴唇。当接电话的那个女人领他们进屋时,宗星心里有一丝愉悦。

几分钟后,老者医生出来自我介绍,然后带白帝进入诊疗室。宗星发现白帝眼神闪烁,暗藏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的表情让宗星想起动物遭逢危险的模样,就像马儿面对挥鞭的人,此刻的白帝就像要进入一个囚禁他的世界。宗星开始咳嗽,他抓住椅子让自己站稳,走向角落的饮水机,却发现没有杯子。他环顾四周想要求援,但她只忙着接电话。他将手掌合拱成杯状,用手接水喝。

倚靠着墙的宗星仍旧上气不接下气,他注视着诊疗室关上的门,强烈地希望自己此刻也在门的另一边当白帝进门的瞬间,他的心狂跳不已。面前有皮沙发和看来像到旅行用的活动椅,他选择了前者。

老者医生面对他,将放下的活动椅背立起来,像是驾驶员,手拿笔做准备。他的注意力被医生手腕上的粗链吸引,每次他翻页,手链就发出刺耳的噪音。他注意到老者喜欢宣示自己的权威。

他仔细观察,老者的头发呈灰黑色,虽然厚,却修剪整齐;他整个人经过精心的打理,带着一点双下巴。他举起一根手指,笔记本上写字“理解”他没有抬头,“等我一下。”

没关系,慢慢来,随你高兴,最好去写一本小说。”接着有人敲门,那名服务生从门后探头,对打扰他们表示抱歉。他说如果疗程尚未开始,他想进来拿一份档案。

捷克看着老者医生很大方地从桌上拿起一份档案夹,女服务生随即进来。当医生示意女服务生靠近并在他耳边说话时,白帝发现他的笑声带有一丝挑逗。

当老者将注意力拉回笔记本上时,白帝留意到他左手上的婚戒。他立刻联想到一个剧情一一医师和女服务生的午后之约。

他们很有可能在他坐的位置上发生暧昧!他挪动身体,蹬着坐垫,这种想法令他脸红。父亲的脸倏地跃进他的脑海。

“他们都一样,每一个都一样。”他心想。当心理医生继续在笔记上写东西时,白帝打量房里的每一样东西。墙上有许多平版印刷图,其中一幅捷克认得,是《星期日午后》。

他顺勢往下看,办公桌上有一张大学的毕业证书,以框架裱着。这时他才注意到房里昏暗的灯光,他早就知道这是心理治疗师方法,是为了营造出亲和感。

以前无数次的诊疗经验涌进白帝的脑海,他以为这种特别的心理游戏已经结束。三周前,他在海滩上耗尽心力,不就是为了结束这一切?

现在,他又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回到痛苦的源头,回到这个心理分析的表演。白帝感到手心冒汗,呼吸愈来愈不规律。刹那间,冰冷浸满全身,迅速被冻结,只能感受到险频散发出的热气。

他气野腾伽鹰家族长将他带到这里,也气自己竟允许他这么做“白帝,你何不聊聊自己?”老者医生说。♂丝♂路♂文♂学♂网*♂www.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