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我把自己的第二碗米也吃完了。http://www.bofanwenxuan.com/1453/1453056/虽然觉得不十分饱，却也打算不吃了，好像刚才被一善说得不好意思。

    抬头见梁蕙也放下碗，里面一粒米不剩，心里不由感激。但见小秋仍然细细地往嘴里挤，便含笑望着她。梁蕙也瞧着她。

    小秋很快感觉到了。忽然腰一弯，几乎趴在了桌子上，放下碗，娇呼道：“哎呀，撑死了！”

    好像一善一走，她也忽然没有拘束了。

    我和梁蕙都笑了。

    我说：“不行，一定得吃完。你知不知道‘吃不了’的下一句是什么？”

    她白我一眼，故意说：“不知道。”

    我好气又好笑，原以为她会接出来呢，真是不给面子。我正要再说一句，却见她又已经端起碗来。这会儿扒得倒快，很快就搞定了。

    她把碗往桌子上一推，很英勇似的，眼睛斜瞅着我。

    不料，一不小心，嘴角忽然掉下一粒米来。

    她已经忍不住笑，身体急向前倾。米粒不偏不倚地正好掉进碗里。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脸红了红。忽然头伸进碗里，疾快地用筷子一拉，米粒已经到了口里。

    这才慢慢地直起来腰，可是头仍然不敢抬起来，用手轻轻地擦着嘴角。

    这时，梁蕙站起来，收拾着盘子、碗，还有筷子，走进厨房。

    我看着她，又看看剩下的盘子，心说：“你还坐着呀？”

    她也瞧着我，眼睛略垂，下巴向前微伸，一副“脸皮厚，不在乎”的架势。并且，屁股似乎坐得更稳了，好像用胶水粘在了凳子上。

    我苦笑着摸摸鼻子，只好自己动手收拾了去厨房。

    梁蕙见我端进来，忙笑着说：“给我就行了。”

    我说：“让你动手那多不好意思，这——上面全是油。”

    她笑着说：“没事，你陪焕秋说话去吧。”

    但我已经拿过来一个盘子，在旁边另一个水龙头上冲，认真地说：“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梁蕙说：“哎呀，别这么说，都是同学……”

    我刷了两个盘子，见也帮不上什么忙，尤其是厨房空间很小，很不方便。见她也快要刷完了，便洗把手出来。

    小秋坐着看电视，手托着脸，居然连头也不回一下。

    我拿毛巾一边擦手，一边看电视，也看她。

    梁蕙出来了。我递给她毛巾。她笑着说声：“谢谢”。我会心地笑了笑，给她拉过来一把椅子，放在小秋旁边，也借机细瞧她。可是她仍不动。呵，真是神仙。

    梁蕙坐下了。我又拿开水壶倒了两碗水，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刚才一善坐的小板凳上，靠近些电视，在她们前面的一旁。

    之后，大家很少说话。电视很精彩，小秋似乎早已沉浸其中。梁蕙也凝视着。

    我虽然觉得这电视剧挺好，挺喜欢，但是脑子一直很清醒，偷看一眼表：啊，都已经快10点了！

    我扭过来头，故意很明显地看看她俩，心说：“你们该回去了吧？”

    可是人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我苦笑着站起来，过来摸摸碗，水早凉了。倒掉一半，又加满了，说：“两位，喝点水吧？”

    梁蕙又说“谢谢”，端起来碗，喝了几口又放下。

    可是小秋却好像没听见。

    我看着梁蕙，朝她无奈地撇撇嘴。她也笑笑，头上的短辫甩了甩。

    我又过去坐下。过了一会儿，十点了。我坐不住了，站起来看着她，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心说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有反应。

    可是她仍然熟视无睹，甚至根本没有“视’。我不好叫她；不然还以为人家赶她呢，在屋子里打两个圈，又去厨房和里屋转了两圈。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俩该不会是想在这过夜吧？”

    我朝外看看她俩，心里有些吃惊。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因为实在是没有任何经验；又想到一善故意走开，是不是也这个意思？

    我不敢再想下去，觉得应该不太可能。可是，她俩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提走的意思呢？我真有点犯愁了。难道真是看电视着迷了？今天的电视也怪，似乎不会演完了，45分钟好像没有这么长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忽然有些冲动，更冒出一个“坏主意”。我认为如果我那样做了，我会征服她的，正如杜洛瓦引诱瓦尔特夫人。女人都是这样，在她未做那事之前，她一点儿也瞧不起男人，不论什么样的男人；而一旦事后，她就跟定了一个男人——尤其是中国人，中国女人！

    但我不能，当然不能！我甚至连想也不要再想。

    电视总算结束了。

    小秋款款地站起来。我这才松一口气，原来她并没有“迷”，也没有真的睡着。我真是白担心一场。

    我让她俩再喝点水：“正好不凉不热。”

    小秋很听话，端起来就喝。梁蕙却只喝了两口。

    我让她们先下楼，自己检查了一遍煤气等等，关上灯，出来带上门。

    我把衣服往肩上一搭，很洒脱的样子，问她可“生气”。她笑笑说“没有呀”，很温柔地，似乎奇怪我为何这样问。

    我又向梁蕙表示感谢。

    她夸张地装出生气的模样，撅起嘴，说：“你这人真是一点儿也不明白人家的心意，人家好不容易答应你过来一次，你却光知道谢她，不谢我。”

    我万万想不到她会这样说，等她说完了才渐渐回味过来，只觉得柔情幽意尽在其中。我心中千万思绪，几乎痴了，只有对她“傻笑”。

    看得出她很开心，很快乐，而借着夜色和柔柔的灯光，我是最有灵感的；何况，梁蕙还在有意无意地帮我说话。

    她也关心我地让我让开车子，“你往边上来点儿行呗？”

    梁蕙笑着说：“其实焕秋最关心你了。”

    我心下一热，扭头看她。

    她仍然扬着头走路，似乎并不在意。

    我忽然涌起一阵感动，就像春风吹过冻河，刹那间完全理解了她全部的心。

    是啊，她是面冷心热，就像我一样，喜欢一个人却从来不会说出来，甚至别人说到都脸红，不让说下去，而其实她心里却欢喜，希望听到别人说下去。而自己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肯说，甚至对方明明白白地发现了，也不肯承认……

    我忽然很想伸手抱她一下，热情地唤她的名字，心里面充盈着甜蜜和温馨。

    我隐隐觉得她已经有些喜欢自己了——她劝我不要背弃初衷，可她自己却已经身不由己地动了心。这从她不止一次地夸我“真傻、傻得可爱”，今天又最终答应过来一块吃饭；我两个电话那样挂断，她都不生气；而且，她晚上出来主动给我要信，还暗示我“五一”回来要收到九封信。白天在47班开会时，她那个凳子分明就是给我的，是那个胖子自作多情又很快明白过来，所以讪讪地不敢坐；只是我在后面看不到，想必他早已脸红脖子粗了吧？至于在这次运动会上她的表现，更是一目了然，人人尽知……

    “小秋，我爱你；但愿你也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