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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人天生都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和感觉到“不速之客“的侵入,她们班的几个同学都不由地抬起来头(绝大多数是女生)。http://m.kaiyiwenxue.com/bid/4505269/看见是我,又都脸上微笑了——看来她们的确都已经知道我俩的事。
    我很觉得舒心,像是参观访问般的,左右望望,见三排疏疏落落的桌子排布,宽宽的过道,后面是一大块空地,笑道:“感觉你们班很有气氛,很干净,很温馨。因为你们班比我们班人少,空间显得更大,环境十分舒服。”
    她们脸上更是微笑,也忍不住看看周围。
    焕秋走到中间第一排的北边,扶着桌子看着我,似乎嘉奖的笑。
    我看到墙上左右两边也有两幅名人名言。后墙是一块板报,信步走过去,也稍微掩饰一下自己,毕竟还是有不好意思的。
    我浏览了一下,点点头,说:“嗯,你们班板报办得挺好的,比我们班好多了,内容选得不错,字也写得很漂亮。”
    这倒不全是“奉承”,因为48班的板报到现在为止仍然是去年的那一期,通篇的隶书,字体笨拙呆板,我一直想重新办一期,却不再有人提,慢慢的心便也懒了。而49班确实有几个“高手”,板报呈现出不同的风格来,尤其是行书,很潇洒很漂亮;不过直到毕业的时候,认识了杨之庆和郭明德,方知显然是两人的手笔。
    见她们又都回头看,我暗暗觉得有趣,却装作不见。又走过来,故意不抬起眼睛看她,只余光见她始终瞧着自己,眼睛里淡淡的调皮的笑意,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十分可爱。
    我一直走到讲台跟前,迈上去,抚摸一下黑板;其实是心里盘算了一下,因为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卖弄之嫌。
    但是到底按捺不住,转过身来,轻轻拿起一支粉笔,手按在黑板上,略一沉吟,信手写了两行字: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感觉居然出奇的好,不知道是好久没有在黑板上写字,还是今天的欢喜。我好不高兴,但是没有继续写下去,不无“心虚”地回头赞一句:“这黑板也觉得比我们班的好用,写出来字显得好看。”
    她们都笑了,大概是觉得我的幽默,也不禁佩服我字写得好,望着我的眼睛里含着一种东西。
    我知道那是不无羡慕,从初中我看开始享受这样的待遇了。在我所有的书法当中,最好的、也是我最满意的要数粉笔字,我自认为它已经达到一种“自由境界”;而我对自己的毛笔字,尤其是钢笔字一直都很不满意,写的字时好时坏,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形成状态。
    我扭头看看焕秋,眨着眼睛,想听听她的“意见”。
    她却转身走了,走到她座位旁边停下来。
    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不过脸上的微笑并没有退,想擦掉自己的字,又有点儿舍不得。便下来讲台,从南边的过道慢慢地走到焕秋桌子跟前。
    我见她同位桌子上很干净,低头看一眼抽屉,也是空空的,问道:“你同位没来上课吗?”
    “她休学了。”
    “休学了?”我很意外,因为对这种事很陌生,忽然想起会凌,她曾在高一休学半年。“什么原因?”
    “身体上的原因。”
    “哦。”我点点头,因为不知道她与她同位关系如何,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这时,却又想到一句话,我有些夸张地笑着说:“那我可以搬过来了啊!”
    她“扑哧”一下笑出来,说:“啊,那你搬吧。”
    我很愉快,却望着她含笑不语,心里淡淡的伤感,暗暗叹息为什么我们不在一个班。
    她自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仿佛“害羞”似的转过脸去,忽然“舍”我而去。
    我睁大眼睛望着她,看着她轻轻地上去讲台,轻轻地拿起黑板擦,轻轻地擦去黑板上我写的字,然后又轻轻地放下黑板擦。
    一时间,我好玩地想到了一个词:“贤妻良母”。接着又想到一个:“夫唱妇随”。
    就在她要下来讲台的时候,忽然扬脸瞟了我一眼。我呆了一呆,几乎瞧得痴了,幸好手扶着桌子,不然只怕要失重倾倒。
    她却“故意”不看我,一路走过来,径直在自己座位上坐下,脸朝前方。
    我摸摸鼻子,正不知道如何办好。
    却见她忽然弯下腰,抽出来她同位的凳子,眼睛挑了我一下。
    我心里欢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并不坐,也许还是内心的不好意思。
    我问起她的学习,要看她的作业和笔记。
    她很听话地从桌子上并成一排的两摞厚厚的书里找了找——这也是她们班的“特色”,几乎每个桌子上都还是如同高中一样的“城墙”,而我们班几乎没有这样的,然后从抽屉里拿了出来,不无自豪地递给我。
    我一只手扶了桌子,另一只一手津津有味地翻开。见她果然认真,上面都记得密密麻麻的,一行行、一字字都十分清秀工整,很像缘缘的认真。
    我心里苦笑,却也不禁佩服。
    “比我的好多了。看了你的,我的都拿不出手了。”
    “那当然。”
    她扬起脸说,倒不谦虚。
    我一笑,又说要看她的英语课本。
    她瞧瞧我,没有动,装出一副“你到底烦不烦啊”的样子。但是伸了个懒腰,还是从桌子上一大摞书的最下面抽出来。
    我又苦笑,因为“风水连轴转”,一星期只有两节英语课,自然是被压在了最下面。可是它却如一块巨石一直压在我心里,让我无时无刻不感受到压力。
    我翻了两页,见她是一样的认真,真的比自己认真多了,不由得十分心虚;因为我对英语不能不在乎。接着又翻几页,见她连“deserve”(值得)、“oxygen”(氧气)也注有翻译,又略略心安下来。
    “你不坐么?”
    她似乎是忍不住了,不满我辜负美人意,白了我一眼。
    我一怔,方才清醒似的,也觉得这样子居高临下和她说话无形中对她有压力,搬来那天心理咨询李老师的话——当然也有我自己的理解,笑着解释了一通。
    她很快笑了,眼光停在我身上,似乎很欣赏。我也很自然地坐下来。
    我说起上午的事,笑道:“你真是个天才,竟然把我的名字三个字写错了两个。”
    “不会吧?”她惊叫一声,又忽然轻声说,“那你叫啥名字哎?”
    我刚要说,心思一转,说:“你把笔给我,我写给你。”
    她把钢笔很乖地递过来。我小心地接过另一端,还是不敢碰她一点儿手指,尽管又是一阵心动。
    她眼睛不眨地看着我。我只好用手指敲敲桌子。她一怔,方才嫣然一笑,把手臂按着的本子推过来。
    我在纸上潇洒地写了,感觉今天的钢笔字状态挺不错。又把本子轻轻推给她。
    她倾身看过来。
    忽然又拿起来纸,似乎不相信地贴在眼前。
    我好玩地看着她。
    “哈哈哈哈……”她突然大笑起来。
    两边都有眼睛看过来。她却止不住的身体颤动,嘴巴张大,十分夸张。不过很快意识到了,忙用手捂上,仍然望着我满眼的笑。
    我也很愉快,虽然刚才见她有些“不太美”,但知道她是真情流露,代表着我们的不拘束,自由自在,是很难得的状态。
    她终于止住了笑。
    “这回记住了吧?”我笑着说。
    她用力地点点头,说:“知道啦。一辈子都忘不了啦!”
    又拉了一个长调。
    我心里不由一动。
    “哎,上午我和梁蕙去前面,你有没有不高兴啊?”她身体略向前倾,似乎很关心、在乎的样子。
    “没有啊,我也哪里敢?我要是不高兴,怕你再也不会来了呢。”我笑着说。
    她又白了我一眼,像是有不满地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油嘴滑舌了啊?跟谁学的?”
    我低下些头,轻轻咬着嘴唇,却不敢再说:“跟你学的呗。”
    “怎么又不说话了?”她得意地一挑眼睛。
    我看着她,讪讪地说:“待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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