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理智、神志不清的蔡志刚拼命挣扎的模样，让站在监控录像显示器前面的乘务长老张感到非常地揪心。&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都是我的不好，都怪我没有照看好这孩子呀！！”

舒展、韩锐和于涛三人赶紧停下来手中的审讯工作。冲上前去。打算把精神亢奋的蔡志刚按在椅子上。谁知道，三人却吃了亏。

这才刚刚打算合围上去，蔡志刚眼神中露出了满满的凶光。只觉得他的两颗眼珠子都要爆裂出来了。

只见他握住了双拳，卯足了劲头。冲着前面一抡拳。直接把冲在最前头的韩锐给干翻在地，当即晕倒了过去。

“来呀！反正老子活不下去了。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你们不是想跟我过不去么！？我让你们也尝尝我的痛苦！”

极度癫狂的蔡志刚。脖子上面突起的青筋看上去就像是爬山虎一般，浑身脏兮兮的他，就像是一个疯狂的嗜血狂魔，让人不敢靠近。

这时候，警局医护室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审讯室里头。赶紧拿出镇定剂，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蔡志刚的手臂按了下去。然后注射了进去。

谁知道药效还没起来，癫狂的蔡志刚一口咬住了其中一个警员的耳朵。伴随着警员“咿咿呀呀”的惨叫声，血液从蔡志刚的牙缝之中流淌出来。恰逢药效生效，才算是松开了口。

“他妈的，真是够野性的。竟然还敢袭警！？”整整二十四小时没有和合过眼睛的舒展，被蔡志刚这么一折腾。大汗淋漓的，浑身上下直犯虚，视野显得有点儿晕眩。

他双手叉腰，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被这蔡志刚整的是焦头烂额，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先押回去牢里面再说，等到他神智恢复了再继续审问，妈的！我还不信了，一个蔡志刚，能把我们整个临安分局翻个底朝天，搅和的水火不容不成？！”

话音刚落，舒展看到了晕倒在一旁的韩锐，冲着审讯室里头的其他警员们吼道：“赶紧的！把韩指导也送去医护室啊！没点儿眼力劲的，他都躺在这里好一会儿了，一个过来帮忙的都没有？”

不得不说，蔡志刚这一闹腾，还真是起了效果，整个临安分局都被这家伙给闹得是人心惶惶。

如此穷凶极恶的罪犯，大家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杀人碎尸、抛尸不说，就是黑社会的龙头老大，恐怕都做不到和他一样，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警察总局里面接连蓄意袭警两人，而且还无一例外，都挂了彩。

韩锐爆了额头，不过还好有大游乐系统的超级身体机能护体，二十四小时之后，伤口便可以基本恢复完毕。

可是另一个小警员可就倒大霉了，他今天才刚刚正式入职，耳朵就被咬开了大口子，送去了医院缝缝补补，用了将近十八针才把耳朵给缝了上去，接下去估计得在医院里头待上个十天半个月了的。

舒展和于涛的脸上满满的写着疲倦，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就这么死死地耷拉在他们的眼睛底下，眼白处布满了红血丝，整个脸部都显得干巴巴的，疲态尽显。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他们两人一起坐在办公室里头，看着窗外映射进来的缕缕阳光，却看不到希望。

“读书的时候，我老师陆远就曾经对我说过，办案子不麻烦，最麻烦的，就是碰到凶手是个‘疯子’，现在这一刻，我算是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了。”

舒展的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翘着个二郎腿，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吞云吐雾，可是一点儿自在逍遥的感觉都没有。

“可不是，到时候定罪都麻烦，像蔡志刚这样的情况，舒队，你说，他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我隐隐约约地觉得，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一个疯子，一个单纯拥有双重人格的人，他很难做到一切部署的如此精妙，一步一步，杀人、分尸、运用自己的职业和工作环境处理尸体，说的难听一点，我觉得他很职业。”

于涛手上拿着一瓶玻璃瓶的冰镇可乐，这是他从业将近十年以来，最喜欢的提神醒脑妙方，可以不睡觉，可以没有女朋友，但是不能失去可乐的陪伴。

一边咬着吸管，于涛一边向舒展提出了自己大胆的设想，这一说，倒是让舒展茅塞顿开。

“难不成？他的背后有人指使？亦或是说，他是装疯扮傻？”

“就咱们目前搜集到的证据，我说不准有没有同伙，估计难说，但是他装疯扮傻的可能性很高。

反正我不相信一个如此癫狂的人，在发疯的状态之下，可以做到如此有条理地去操控犯罪，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当舒展和于涛两人如火如荼地讨论的时候，办公室外面忽然传进来了一阵缓缓的敲门声。

“舒队长，我是老张，我可以进来吗？”乘务长老张颤颤巍巍地捏着个嗓子，冲着办公室里头说道。

舒展赶紧起身，昨晚被蔡志刚一折腾，一时间竟然忘了老张还在局里面，赶紧把门开了开，让老张进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张，忙起来差点儿把您给忘了，一宿没合眼了，凑合凑合，在我这沙发上勉强眯一会儿？！”

“不了不了，舒队长你误会了，我现在过来，主要是想找你说说大牛的事情。”

“好，没事没事，您先坐。”说罢舒展赶紧搬了张办公室里面最大最舒服的背靠椅，拉着老张的手，让老张坐下说。

随后于涛也是非常热情地给老张泡了一杯热茶。

其实，这地儿说是舒展的办公室，平日里警队的队员们大都都可以自行出入，进来唠唠嗑，休息休息，都是可以的，大家对舒副队长的印象都非常地不错。

“就是吧，我想和大牛见一面，想尝试着跟他聊一聊，看看能不能取得一点儿成效，让他配合你们警方的工作，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昨晚他做出来的那些举动，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袭警这罪名可严重，哎，我是不忍心看着淑芬的孩子一再犯错了。”

不知怎的，一听到老张称呼蔡淑芬时候的语气，舒展和于涛都觉得老张和这蔡淑芬之间应该有一段故事。

或许，老张曾经对蔡淑芬有好感，或者心生爱怜吧。

从那一张搜寻出来的全家福上面的样貌来看，蔡淑芬的确是有着不俗的容貌，年轻的时候按理说也是个美女，加上读过书，算是文化水平较高，和老张又是知青，有好感也不奇怪。

“蔡志刚要是听得进去您的话呀，那可就真是太好了，说实话，我们这边拿他有点儿没办法，正想着要不要出动心理医生什么的来跟他聊一聊，毕竟审讯到一半，他一发疯，我们也是非常捉急，拿他没有办法。”

“哎，我，我对不起受伤的韩指导，还有那个小警员，我……我对你们有所隐瞒。”老张支支吾吾的对舒展和于涛说道，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显得有点儿难为情。

原来，蔡志刚具有双重人格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当他处在或疯狂执拗、或老实懦弱的人格之中的时候，并不代表着他会失去对自己的控制。

“记得有一次，他和火车站维修队的同事起了争执，他身板比较小，打不过人家，就拿起来那榔头，打算报复那个同事。

起因呢，就是因为那个同事言语上侮辱了他的妹妹小莲，说出来许多下流的话语，这才是真正让大牛受不了的地方。”

处于偏执人格的时候，大牛打起人来根本不留情面，但是他虽然被这种情绪所左右、所主导，但是不意味着他没有了智商。

为了报复那个同事，他制定了非常周密的计划，先是把那同事给诱骗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草丛，而且还是借助另一个同事之口，随后事先设伏，在地里挖了个坑，让那同事往下掉了进去。

老张喝了一口热茶，随后便接着补充了下去：“要不是我当初偷偷地跟在他后头，我还真不知道，他竟然可以做出如此多出人意料的举动，他原本打算往那坑里面填土的，被我生生地给阻止了下来。

他爸去世之后，大牛就一直把我当成父辈那样的关系去看待，我说的话，他都会听进去几分。”

“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你都没有开除他？让他继续留在火车站工作？这难道不会给火车站工作人员们的安全带来巨大的隐患吗？一言不合就把同事弄到了坑里，万一……万一您做了什么他觉得不对的，他也会用同样偏激的方式来对待你的吧？”

舒展这边话音刚落，老张无奈地喘息了起来。

“哎，怎么没有想过，可至少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还能看住，不然，我怕他做出来什么不可理喻、伤天害理的事情。” ♂丝♂路♂文♂学♂网*♂www.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