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童也闻到了，走到装满货物的马车前，一把拽出了那个陶瓷罐，撕开了陶瓷罐上蒙着的红布，里面居然是已经被冰块冻实的血块。http://m.boyishuwu.com/book/604650/

“这是猪血吗？”知华问。

“猪血不可能是这个味道，应该是人血，快去把账单拿来，让我看一下运送这一批货物的客人叫什么名字。”楚轩连忙吩咐。

“这就去。”知华连忙转身跑向正堂。

沈牧童抬手扶起了在地上受伤躺着的几个伙计，楚轩行动不便，给了他们一些碎银，吩咐他们自己去医馆看伤，若是钱不够只管回来取。

“要我说你找的这些伙计武功也不怎么样，不然肯定能够拦下这个朱怀燕。”沈牧童道。

“沈公公认识她？其实说实话，就算我双腿健全，我也不一定保证自己的武功在她之上，她的武功无门无派，而且能够轻易躲过我的飞镖，应该不是普通人……”楚轩皱眉

沈牧童又低下头闻了闻陶罐子里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的恶心:“这些东西不会是全真教送的人血吧？”

“目前看来很有这个可能，只不过我们手上没有确切的证据。”楚轩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知华抱着账本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翻到了那一页，递给了楚轩。

“郑安和……不曾听过这个名字，该不会是化名吧？”楚轩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知华，这个客人是你招待的吗？你还有印象吗？”沈牧童问。

“每天来这里的客人很多……我真的不太记得了……”知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自己的头。

“这批货物送往的地点是……是扬州！？”楚轩惊讶的看着站在一侧的沈牧童，“看来我们已经知道，祭司的最终地点在哪里了。”

“扬州城离京城不远，连夜赶路，最多也只需要两日……这么短的距离，他其实可以不找镖局自己押送过去的……”沈牧童有些不解，“他这么做岂不是加大了自己被发现了嫌疑？”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地在哪里，沈公公，现在赶紧派你手下的人马去调查扬州城附近有没有阴气极重的地方。”楚轩焦急的嘱咐着她，“知华，这马车里剩下的那些掩人耳目的货物，全部都码整齐了，你去集市上再买一些和原先这些词陶罐外貌看起来差不多的，按照原来的摆放顺序，全部都摆好。”

“看你这个意思，这批货物是要照常发出去？”沈牧童问。

“那是自然，这批货只要发了出去，扬州那边的人收到了以后，自然会写信告诉京城的郑安和这批货物有问题。”楚轩道。

“我懂了，到时这个郑安河一定会来到镖局找你理论！”沈牧童恍然大悟。

“届时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帮你控制住他，你也要及时过来，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件事情终于有了一些进展。”楚轩轻轻叹气。

知画抱着怀里的账本:“义母，那刚才那个小偷……”

“沈公公不是认识她吗？她跳上房梁的那一阵，还向沈公公打招呼，估计过不了多久，这个小偷就是会去找你，对吧？”楚轩看着沈牧童问。

“确实如此，他拿走了我一袋银钱，说是过一段时间会亲自到玄铁司还给我……”沈牧童越说越心虚。

“想来他也没有什么恶意……他偷的这些陶罐反而帮助了我们，下次见面还望沈公公，替我向她道谢。”楚轩拱手。

“哈哈哈，你们江湖儿女就是这般肆意洒脱，不拘小节，方才还指着她骂个不停。”沈牧童笑着。

知华要捂着嘴笑了起来:“义母一向是这样的。”

“行了知华，赶紧去办我吩咐你的事情。”楚轩催促。

知华识趣的抱着账本离开。

沈牧童搀扶着拄着拐杖的楚轩走到了镖局的正堂坐下，她想起来了刚才的那一幕，看着楚轩又问道:“你为何也向那黑袍的老者行礼？”

“那是江湖上的武林盟主，只要是江湖儿女，见了都肃然起敬，这是江湖上不成文的规定，每一届的武林盟主都无功高强，想来全真教的动作也已经惹恼了他，不然他也不会亲自出山来处理这件事。”楚轩道。

“听起来是个很神秘的人，那这个武林盟主住在哪里？”沈牧童问。

“没有人知道，方才他离开的时候，你应该也瞧见了他深厚的随从扔了烟雾弹，就是为了掩饰他们离开的行踪，武林盟主最大的职责就是维护江湖上的和平，就如同南朝的皇上一样，只不过一个维护的是朝堂，另一个维护的是江湖罢了。”楚轩道。

“果然如此，这个世上总是有皇上不能维持正义的地方。”沈牧童皱眉。

“正义？呵，你在江湖上讲正义，可是天大的笑话，这江湖上本就没有什么争议，所谓的正义，不过就是人数最多的那一方。”楚轩冷笑，“每一届的武林盟主能够坐上那个位子，凭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武功高强，还有他背后的帮派支持，我和我夫君就是无门无派的江湖人士，所以历来都不参与到这些江湖之争中，都是一些个人恩怨，只要牵扯到帮派，流出的鲜血不比南朝去收复西陵的那些将士流出的鲜血少，江湖上除了洒脱肆意，还有鲜血直流，并不是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

“总感觉你说的这话，好像适用于任何一件事，就连战争也是如此……皇上近日打算起兵北漠，各种缘由太复杂了，我一句两句也给你解释不清楚。”沈牧童道。

“嗯？”楚轩抬眉，似乎是对这件事来了兴趣，“没想到王爷初生牛犊不怕虎，刚登上皇位就敢发动这么大的战争，北漠的领土虽然只有南朝的一半，但是北漠的每个部落几乎都擅长蛊毒，恐怕只会伤亡无数。”

“随行的军队中有一个北漠人，他告诉皇上，北漠的蛊虫在每一年的春天，相当于南朝动物的冬眠，这件事南朝并没有书籍记载，但是我们都选择了相信他。”沈牧童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