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左右的。http://www.liulanwu.com/2187/2187432/”沈牧童像北冥寒平常安慰自己一样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只需要做我们认为对的事情，这句话还是你教我的。”

“我们认为对的事情……可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黑白之分吗？”北冥寒抬头看向沈牧童，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北冥寒一脸疲惫，眼眶通红，“常大人他作为三朝元老，辅佐了南朝的三位帝王，为官清廉，这都是朝廷百官亲眼所见，仅仅凭着这一件事情，皇上就定了他的死期……哪怕看在他往年的功绩上呢？哪怕再仔细的查一查这件事？这样常大人是不是可免一死？”

沈牧童终于懂了北冥寒为什么这么难受:“大人，已经过去了这么些日子，你还不知道我们真正要效忠的人到底是谁吗？皇上冷血无情又不是一天两天，在我被绑架失踪的那段时间我就看清了。”

“知道……是三皇子……”北冥寒轻声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甘心，我这么长时间调查的所有结果就这样付之一炬，我明明知道是沈权那个狗丞相干的，可是我拿不出来任何证据证明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是不是丞相干的已经不那么重要，这一次我们认栽，是我们输了，沈丞相的目的很明显，不过就是想扶持他的儿子上位，但是沈徽上位了以后又能如何呢？”沈牧童安慰。

“又能如何……牧童，你有没有想过，他究竟为什么要坚持陷害常大人？你难道忘了太后娘娘给你的那个账本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吗？朝堂上有人与北漠人达成交易，交易的其中一项内容就是军队！京城这么大，我们根本不知道她们把军队藏在了哪里，也许不在京城……还也许在京城附近……谋反总是突然发生的，我们根本来不及准备！”北冥寒突然伸手抓住了沈牧童的肩膀，有一些歇斯底里的大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一步棋下错了？我们在一步步把三皇子推向深渊！”

“大人，时辰不早了，你应该去休息。”沈牧童已经察觉了他情绪不对，多说无益，他现在需要冷静。

“不，牧童，你听我说，三皇子，他现在不应该待在京城！他应该……”

“北大人！”沈牧童突然提高了音量，“北大人！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需要休息，我们明天早上再讨论这件事情，好不好？”

北冥寒失控的情绪突然间被拉了回来，呆呆的点头。

“我送你过去。”沈牧童从床上跳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

第二天一早，沈牧童去找北冥寒的时候，他居然已经离开玄铁司了，这不像他的作风，而且皇上已经说过将多数事物交在自己手上，他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才对。

沈牧童问了问身边的小厮，小厮说北冥寒天刚亮就骑马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能到晚上就回来了吧，沈牧童心里这样想着。

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昨晚的画面，她不知道北冥寒为什么会突然间情绪崩溃，难道是因为皇上没有采纳他的建议吗？还是因为不忍心看着常大人这样一个清廉的官员被莫名其妙的处了死刑？

沈丞相的这一步棋确实下的妙，就连自己都在意料之外，她还一直妄想着通过私制银票的这件事情让丞相下台，没想到丞相早在他们之前，就已经下好了最后一步棋。

只是可怜了常大人，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无辜的人，成了沈丞相扶持自己儿子沈徽的一个踏板。

沈牧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她准备去一趟王府找三皇子，准确的说是去找温箬，她的怀里装着昨天从沈贵妃那里偷来的一点香料，她希望查清楚这个毒药究竟是怎么发作的。

他昨天晚上送走北冥寒以后，躺在床上思考了良久，一直没有弄明白沈妃为什么一定要制北冥寒于死地，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牵连吗？

“诶，你听说了吗？常大人的母亲昨夜自尽了……”

沈牧童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她正前方的两个小宫女，正背对着她窃窃私语。

“可不是嘛，常大人那样一个大孝子，自己的亲生母亲，最后还是落到这样的下场，皇上怎么忍心呀？年龄都那么大了，还要同别人一起压入地牢……”

“听说他母亲一直神志不清，只当自己生活的长海山庄是自己儿时的家，那些禁卫进去查抄的时候，她像一个孩子一样大喊大叫，想将那些禁卫赶出去……”

“唉……常大人刚被皇上打了四十大板的时候，回到家里也险些上吊自尽……”

两个人越走越远，后面说的话沈牧童没有听太真切。

她到了这个时候才终于有一点明白，北冥寒昨夜的那些难过，究竟是因何而起。

常大人兢兢业业为朝廷办事这么多年，到头来却落得这样一个结果，北冥寒昨夜想起来沈丞相那些雷霆手段，痛恨自己的无能，不能保护常大人，才是他心里最痛苦的地方。

有了常大人的前车之鉴，朝廷那些效忠中的官员，会不会因此而改变了自己的初心？南朝会不会也因此一蹶不振，这才是北冥寒痛苦的地方。

也许北冥寒说的话是对的呢，是他们两个人亲手将三皇子推向了那个无尽深渊，他原本可以远离夺嫡之争的……

为什么北冥寒昨天说三皇子应该离开京城？难道皇上拍四皇子去收复西陵其实另有目的？

还有沈贵妃那日跪在地上，一直在央求皇上的那句话。

“求你……不要杀他……他还是个孩子……”

沈牧童的脑海里突然间浮现了皇后那一日的话语。

这个孩子是指四皇子夏侯延吗？

说起来……四皇子离开京城，差不多也有十日的时间了，不知道战况进行的如何……

十日……

沈牧童突然间想起了楚轩，她说半个月以后就能出关，日子马上就要到了，也不知道这半个月她将身上伤养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