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婶！”

    这个兰婶看了眼顾墨屿，又看向沈贝棠，从头到脚打量得仔仔细细，似是明白了些什么，脸上的褶子笑得更密了，“这是……”

    顾墨屿搂住沈贝棠肩膀，宠溺地看她一眼，道，“这是我妻子，阿棠。http://m.boyishuwu.com/book/604650/”

    看样子，这是来了顾墨屿的老家了，难怪他开着车子，看起来那么熟路。

    沈贝棠丝毫没有准备，心里还有些紧张，腼腆地笑笑，“兰婶。”

    “哎！哎！”兰婶激动不已，连着应了好几声，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这女孩儿长得标致。跟你站一块，看着那么般配呢，太好了，你顾家，马上就要有后了。”

    额……结婚归结婚，生子那又是一码事吧？

    “前面时常有人经过，阿婧不喜欢，所以在后院晒太阳。”兰婶明白了顾墨屿这是带着新婚妻子回来见姐姐，便引着她们往后院去，“去看看她吧？”

    路上，兰婶还笑呵呵地对顾墨屿说，“前阵子，我做梦梦见好大两条蟒蛇睡在你身边，一条黑色，一条金色的。我就想你怕是快有孩子了，可是又想着，你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现在看来，怕是要成真了。”

    兰婶最后把目光落在沈贝棠身上，沈贝棠不好意思地笑笑。

    顾墨屿笑道，“真要这么灵的话，那就借您吉言了。”

    话语间，他搁在沈贝棠腰上的手，紧了几分。

    “你信我，这种梦很灵的，你们俩都长得标致，将来生下来的娃娃，一定好看。”

    说着，就到了后院，院子里的轮椅上坐着一个女人，她披散着头发，脸色发白，面无表情，目光也痴痴的，就看着那天上的太阳，一动不动。

    她脚边的矮板凳上，还坐着一个小女孩儿，正伏在凳子上写作业。

    兰婶赶紧过去捂住女人的眼睛，呵斥她，“怎么就跟你说都说不听呢？一直盯着太阳看，眼睛会坏掉的。”

    她说完又轻轻帮她揉着眼眶，一边跟旁边的小女孩儿说，“丫头，去给叔叔阿姨搬椅子来。”

    小女孩是认识顾墨屿的，起身就吃力地搬着两把椅子出来。

    沈贝棠长得漂亮，小女孩儿喜欢她，把椅子放她屁股后面，“漂亮姐姐，快坐。”

    她俯身摸了摸小女孩儿的马尾辫，笑说，“谢谢你啊，你也好漂亮呢。”

    顾墨屿挨着沈贝棠坐下，对她小声道，“这是我姐，顾靖。小丫头是兰婶的孙女儿，她父母去外地打工了。”

    沈贝棠点头，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他和她说过，她姐曾被姓穆的玷污，毒打，灌药。

    仔细看去，她真的很好看，眉清目秀的，只是那么坐在轮椅上，脸上看不见气色，双眼也看不见神采。

    过了好一会儿，兰婶松开顾靖，拍拍她的肩膀，交代道，“别再看太阳了，你弟弟弟媳来看你了，你看看那是谁？”

    兰婶俯身，指了指顾墨屿。

    顾靖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便看见了顾墨屿，她嘴角动了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

    顾墨屿起身去她脚边蹲下，抓住她的手，有些难过，又有些怪她的意思，“看见我都没什么反应了，是不是打算连我也忘记了？”

    顾靖怔怔看着她，没有反应。

    “我他么哪天死在外面，你就会有反应了是么？”他凶了起来。

    顾靖连眨了几次眼睛，下巴有些颤抖。

    他推了把轮椅，顾靖跟着轮椅后退了好一段距离，他大声质问道，“你又不是残废，又没瘫痪，坐什么轮椅？从今天起，自己照顾自己，甚至你来照顾兰婶，听见没有？”

    顾靖眨巴着眼睛，掉下眼泪来，但仍没什么其他反应。

    他跟过去，抓住她肩膀，用力拽她，妄图让她站起来。

    但明显顾靖十分抗拒，她哭了，眼泪拼命地流。

    沈贝棠赶紧起身拉住顾墨屿，“你干什么呢？难得回来见一次大姐，别那么凶。”

    她拍拍他的背，扶着顾靖坐好，将她推了回去来，仍旧让她坐在了阳光之下。

    她跟小女孩要来那个矮板凳，坐在顾靖的脚边，从包里拿出一块很香的手帕，帮她擦掉眼泪。

    但她很抗拒，一直侧脸看着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