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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贵擦擦头上的汗说道:“还请王爷恕小人眼拙,不过小老儿也活了这一把年纪,看那茅山的道士倒像是有几分真本事,尤其他说了好些关于王妃的话。http://www.linghunshuxuan.com/138430/”
    “他说什么了?”听到和白洛儿有关,墨行修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张大贵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很镇定,清晰的说出了下面这段话。“那维茅山道士说咱们王妃是被人害死的,灵魂不平,所以三日之后王妃的鬼魂便会回家,额庵后去寻找她的仇人。”
    “一派胡言!”墨行修说道,“王妃是怎么死的上没有定论,至于什么三日之后鬼魂回家寻找仇人更是无稽之谈。”
    见墨行修恹恹的不想再听自己说下去了,张大贵有些急了,“是真的,王爷那茅山道士将咱们王妃许多事都说得一清二楚,我只才听他说这番话的。”
    “哦,果真如此吗?”不知为何,墨行修的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他一边悄悄的审视着前来吊唁的众人,一边对张大贵说道,“既如此,那你便去把那茅山道士请进来,让他在府里安顿下来吧,好吃好喝的供着。王妃停灵这几日便请他来诵诵经,也算替王妃积些阴德。”
    张大贵领命离去时,墨行修已经用眼角余光将堂中所有人都审视了一遍,其他人听了这鬼神之说,虽然有些惊讶但终究当做戏言,不过是随便听听,唯有柳莺莺一人似乎神情有些怪异。墨行修瞧了,在心里暗暗发恨,表面上却一派云淡风轻。
    再答谢过众人的吊唁之后,墨行修边去见了那茅山道士,二人在屋中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墨行修出来以后神色不再是那般悲痛,还遣散了灵堂中的其他人,静静地和王妃相处了一段时间。众人都知道王爷王妃恩爱异常,如今见墨行修如此举动也只当他是伤心过了头。
    这一夜墨行修就睡在了灵堂上,张大贵心疼王爷。现在天一天比一天更冷了,这堂前穿堂风,又没有一个正经的床,张大贵便命人准备了厚厚的被褥。却见墨行修似乎脸带笑意这又引起了张大贵的惊讶,他不由的心里暗暗打鼓,难不成王爷伤心过度竟有些疯魔了?王妃停灵于此,凶手没有抓到,那案子还浮在那儿,与百姓中流传的很不好听,王爷在这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不过张大贵也没胆量上前去问墨行修,只能痛定思痛的决定明日好好给王也补一补,也一定要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前来为王爷诊治一下,王妃没了固然可惜,可这偌大的家却不能在没有男主人了。
    这一夜墨行修睡得很踏实,虽然知道自己是被蒙在鼓里的很不好受,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十分令他满意的。自打白洛儿进了大理寺的牢狱,墨行修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现在他的心终于回到了肚子里。他让张大贵将褥子被子铺在了白洛儿的地板上,虽然张大贵觉得这样对着过世的人睡觉,实在是太不吉利了,然而却拗不过墨行修的坚持。
    这么多天以来墨行修第一次睡得着,还打起了呼噜。第而天一早前来哭灵的丫鬟小厮们就见到一个精神饱满甚至可以说上满面红光的王爷。事若反常,岂必有妖。墨行修不同往日的做派可把下面这些人吓坏了,他自己却在心里高兴,丝毫不知道下面这些人心里是何等煎熬。
    这一夜墨行修睡得很香,可是远在柳府的柳莺莺却睡得十分不安。她自认不是一个十分的恶人,虽然往日里也经常做些欺负别人的事,可是这回的事情他是第一次经手,尤其又听说那十分神通的茅山道士如此预言便更是心中起疑。
    有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整个一晚上截然不同的噩梦频频将柳莺莺从睡梦中惊起。第二天一早进来梳头、伺候他的丫鬟便瞧着柳莺莺脸色蜡黄,又带了两个黑眼圈,正哈气连天萎靡不振的瘫在床上。图心腹丫鬟自然是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又听柳莺莺如此说,便想张罗着给柳莺莺请个郎中,开些安神的药。
    可柳莺莺却摇摇头,“郎中不管用,他们顶什么事?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昨日听那茅山道士说的这番话,相必他也有几分本事的。你想办法去把那茅山道士给我请来。”
    听了柳莺莺的吩咐,那丫鬟却有些为难。那茅山又不是住在街边想请便请,眼下人家可是住在睿王府里。
    丫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瞬间惹得柳莺莺不快,柳莺莺手下的额动作极快,伸手便将枕着的玉枕给扔了出去,玉枕碎成了无数瓣摔落在地。在摔碎之前还狠狠的上了那丫鬟的膝盖,此时那丫鬟还疼的话都说不出来,眼中含泪。
    “真是个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那要你何用?”柳莺莺一夜没睡好,早晨的火气更是大,那丫鬟被逼的也是无法,只好承诺尽快将茅山道士带回府里来。
    那丫鬟原想着如今有了睿王府的靠山,这个茅山道士必定难请,却没想到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主。她只稍微花了些银子,托了人带了话,那茅山道士便应约而来。不过似乎那茅山道士也是真有些手段的,她虽然没说清楚事情原委,那道士便已经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还给她了一张符纸。
    “大师,这符纸便能克制妖魔鬼怪吗?”丫鬟问道。
    那茅山道士颇有大师气派,十分潇洒的挥了挥袖子。”这位姑娘,我知你来寻贫道合是为了何事,这符纸也是特意为你家小姐准备的。你们既有求于人,该当拿出有求于人的样子,符纸也给你们了,又在这里问东问西说信不过,又何必巴巴的约我出来?“那丫鬟一听有忙许了更多的银子,那道士才满意离去。小丫鬟又不放心,追出去问了许多,确认妖魔鬼怪不会再缠着柳莺莺,这才放了心往柳府走去。
    道士不肯跟那小丫鬟去柳府。一转身又回了睿王府。他打旁边的一个角门而入,进了管家特意为他安排的屋子。
    屋子中已经有了两个人。
    坐在一旁的正是赵芸芸,那茅山倒是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赵芸芸点点头,”果然引蛇出洞了,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看来便是他们做的鬼了。“
    赵芸芸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是按照目前的线索推断应当是柳莺莺无疑了。她本来还担心这件事情,赵淼淼也有所参与,那t2就不知该如何面对白洛儿了。她静静的看向一边端坐在上手上的人,这不是白洛儿又是哪个?
    原来上次赵芸芸去探望白洛儿时发现饭菜有毒,二人便计划了这个假死,来了一招金蝉脱壳。第二次和赵芸芸一起进去探监的人便是如今这个扮演茅山道士的。他本是一个江湖郎中,于针灸之道上颇有研究。其中便有一个法门,以针灸刺入大臂上的穴位,便可暂时抑制人的呼吸,那人像是死了一般,等将那针取出人便可立刻复活。
    之所以之前没有跟墨行修商量,便是怕他没有真实的伤心瞒人。不过那夜那真郎中,假的茅山道士已经将来龙去脉同墨行修说了,墨行修之才睡了一个安稳觉。毕竟白洛儿已经逃出来了,再怎样也不会再进去受苦。
    因为一直没有买到上好的棺木,今天一早白家便送来了一口棺木,说是给白傲天准备的。没想到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间仓促没能给白洛儿备好棺材,做爹的就只好先将自己的棺材拿了出来,给女儿白洛儿停灵,不然就这样通天放着实在不合规矩。
    棺材一来,有了好的掩护,白洛儿便自然不闭继续在那里躺着装死。那茅山道士假借诵经祈福的名头,便找机会上去拔了针。又借着夜深人静,白洛儿这才脱离苦海。
    虽然装死的这几天小白是昏迷过去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平平的在那里躺着这几天也是浑身酸痛。如今终于可以好好活动一下了。她晃了晃自己僵硬的脖子,转头对赵芸芸说道:“看来事情已经如我们所料想的那样发展了,如今为山九仞,只差这最后一筐土了。既然那柳莺莺接了符纸,肯定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那我们今天便去给她加点料。”
    赵芸芸抬起头道,“不错,就是要让那柳莺莺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再出来吓她一下,那必然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只是这件事情需要你十分小心。毕竟你现在可是已经死了的身份,让任何人瞧见就会功败垂成。”
    二人又合计商量了一番,便派了那茅山道士出去给墨行修传话。虽然得知小白不是真的过世,但是自打小白醒来,墨行修还没有和她见过面。王府中人多眼杂,难免没有二心的人。要想让如今的这个计谋成功就不得不提防着些,小心着点。
    这天半夜被噩梦惊扰了的柳莺莺拿着那丫鬟用重金买回来的符纸,左右端详。平平无奇的黄纸上用朱砂画了一些不知是什么的图案。柳莺莺心中疑惑,这真能管用吗?可是她又实在心虚,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只好拼命安慰自己。这可是那大师亲自画的,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只管放马过来,有这符纸必然能护住自己。
    因为担心自己做噩梦说漏了什么,柳莺莺这几日已经不让丫鬟陪她睡觉,只那唯一的心腹在左右伺候着她。可是那新妇丫鬟终究也是肉体凡胎,日日劳累,又兼知道了内幕便更是提心吊胆,终于耐不住病了一场。为着怕她过了病气给自己。柳莺莺便让她自行安睡,所以今夜只有一个柳莺莺在房间中。
    她让丫鬟们不许熄灭烛火照的屋内,光明处处。平日里那些摆件儿看起来都十分可爱,可是如今在这烛火的照应下,瞧着却十分诡异。为了给自己壮壮胆,柳莺莺入睡前喝了好大一壶酒,躺在床上仍然心中惴惴不安的很,便用被子将头蒙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窗户“吱呦”的响了一声。柳莺莺觉得应该是风哎作祟,并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果然有凉风吹来,柳莺莺想着看来确实是风将窗户吹开了。她懒得下地高声想叫丫鬟,才想起丫鬟都被她打发走了。没办法柳莺莺硬着头皮本想不再去理会,没想到那凉风一阵一阵吹的她脊背发凉。没办法,还是去把窗户关上吧,不然将自己吹病了可得不偿失。
    柳莺莺在心中给自己打了打气,这才转过身来。一睁眼,“啊——”柳莺莺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只见一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鬼影子,正趴在她面前对着她吹气。那鬼头发凌乱,柳莺莺一时间没辨认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只在头发的缝隙间见到了流血的七窍。柳莺莺从枕头旁拿起了符纸,伸手胡乱的挥打着。
    不过那鬼似乎并不害怕柳莺莺,反而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柳莺莺又挣扎着扭身想跑,可是她被堵在这床上,无路可退,无处可去。突然那鬼伸出了一双利爪,上面红指甲足足有好几尺长。她一把扯住了柳莺莺的头发,狠狠的将柳莺莺拖在了地板上。
    柳莺莺尖叫着,挣扎着,“你是谁,你做什么来害我?我有符纸,我可不怕你。”她一边希望自己的尖叫声能够去吓跑这只鬼,一边希望在厢房里睡的丫鬟们能听到她的叫声过来帮帮她。可惜那些丫鬟们就像是睡的死了一样毫无反应。夜深人静只有柳莺莺自己一人在尖叫挣扎。
    不过这回至少她在地上了,至少四面没有堵着的墙,她抓住机会想留手脚并用的想向外逃去。可那鬼根本不给她机会,长长的红指甲已经盘上了柳莺莺纤细的脖颈,另外一只手的两根指甲直直地戳向柳莺莺的眼珠子。柳莺莺十分惊惧,害怕的想要挣扎,却突然发现手脚似乎都瘫软无力,再叫也叫不出刚才那本洪亮的声音,只有嘶哑的低吼。
    “你到底是谁?但为什么会在这害我?”
    那鬼这时却突然说话了,“我是谁?柳莺莺你好好看看我是谁?你害我害的好惨呢!如今还敢问我为什么来害你?都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是来寻仇的。啊哈哈哈——”
    听见鬼也会说话,柳莺莺这才睁开眼睛看了看那鬼的样貌,借着满身的蜡烛,她才看清楚来的鬼是谁。“你!你不是白洛儿吗?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哈哈哈,啊哈哈哈!”那鬼裂开了嘴,发出了难听的笑声,那嘴角像是被撕裂了一般,血盆大口,鲜艳夺目。
    柳莺莺害怕的缩了缩身体哭着求着,“我不知道是谁害死你的!你干嘛来找我寻!”
    那鬼扭曲着五官,继续说道,“如果是个人你说谎便也罢了,可我是鬼!我可是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还冤枉你了?你现在还要扯谎来骗我!你可真是个愚蠢的人呢!”说着那鬼手下用力长长的红指甲便戳破了柳莺莺的脖子,柳莺莺感觉到了那来自皮肤的疼痛却不敢挣扎,因为她的气管就在旁边,她害怕这鬼一着急戳破了自己的气管,那自己也要变成一只孤零零的鬼了。
    “还想骗我吗?”那鬼问道。
    柳莺莺动都不敢动,拼命的哭求着。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柳莺莺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不敢了?”你光说不敢有什么用?来,快好好跟我说一说,你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谋害了我,害了我现在人虽死了,于黎明百姓之中却仍然恶贯满盈的女人!你要好好交代,不然你便来下地狱陪我吧,我一个人在这儿真是寂寞呀”
    柳莺莺哆哆嗦嗦拿不定主意现在自己是该说还是不说。白洛儿已经死了,停灵在床,自己可是亲眼见到的,那面前的不是人就是鬼了。对鬼说谎肯定没好处,可是自己那些话是想定了要烂在肚子里烂一辈子的。
    见柳莺莺仍然不肯开口,那鬼狠狠的往下一戳,指甲贴着柳莺莺脖子的最侧面,戳出了一个对穿。柳莺莺瞬间疼的便快昏了过去,那鬼又继续一口唾沫喷下来,让柳莺莺暂时恢复了清醒。眼见自己小命不保,柳莺莺这才说了实话,说她如何收买了染料坊的伙计,又是如何下毒,如何怂恿那妇人的家人前来告状,又是如何毁灭证据,烧了染料坊大理寺,以及给白洛儿下毒。
    那鬼听了柳莺莺坦白的话,发出了喑哑难听的笑声,张开血盆大口,直面向柳莺莺看来。柳莺莺情急之下慌忙一躲闪,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却瞬间吓的湿了裤裆。
    “你要做什么?难道你要吃了我吗?”
    “自然是吃了你!你谋害我性命,如今便让我吃了你算是偿还我吧!”那鬼狞笑着,完全没有放过白洛儿的意思。
    柳莺莺下的拼命求饶,“再不敢了,求求你!只要你肯放过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放过我,我可不想死啊!”
    “放过你?我凭什么要放过你,你怎么不肯放过我呢?你怎么要杀我呢?”那鬼冷笑着仍然毫不犹豫的朝柳莺莺咬了过去,这一口结结实实的咬在了柳莺莺的胳膊上。
    被撕咬的时候,人会有一种自己是猎物的感受。柳莺莺此刻就是如此,她拼命的哭求着。可是恐惧将她的疼痛放得更大。
    “原来你是这么的怕死啊。”那鬼冷笑着问道,“如此胆小却还要去害人姓名?像你这样的人死后必然会堕入十八层地狱。烈火油烹,拔舌炮烙!”
    “不要,我不要!球球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对你不起,白洛儿。我求求你绕了我这一回。”柳莺莺哭求着。
    ”放过你容易,我要傻了你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放过你是要有条件的。你现在就给我滚到大街上,把握你自己的阴谋诡计公之于众,我便放过你。若是想耍滑头,那我便会日日夜夜的纠缠你,让你受尽苦处!七窍流血而死,就如我这如今这般。“
    说完那鬼撩开了挡在面前的头发,露出了惊人的样貌,实在是可怕至极。柳莺莺被吓得失了魂,胡乱的点头挣扎着吼叫,“我这就去大街上说,我这就是去大街上说!求你别把我变成你这样!”
    这时天已经微微亮,有起早的下人已经在府里开始做活计。他们自然看到大小姐像疯了一样冲到外面,众人正疑惑着,可是柳莺莺在府中速来严厉,无端端便会责打吓人,谁也不敢上去拦她,便由着她疯疯傻傻的冲到了大街上。此刻她的身后早已经没有鬼在她身后跟着,可是她被吓了一夜,早就失了理智,现在只拼命的想要去办鬼让她做的事情,好让自己脱离苦海。
    柳莺莺茫然的正站在大街上,她的眼中已经看不见路人,全都是夜里的鬼影自。她深信是白洛儿的鬼魂缠上了自己,惊惧的厉害。于是又哭又叫地将所有的过程说了个遍,疯疯癫癫,胡言乱语。虽然早起的人并不是很多,可是她这又唱又闹的做派,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来观看她的所作所为,没出一个时辰便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如今贼不打自招,大理寺的官员也终于可以拍案定罪。由于柳莺莺在大街上疯闹,也算是给老百姓们一个交代。如今这害人的凶手都自己跑到街上,坦白从宽,可不就是恶有恶报了吗?百姓们议论起来也是一阵唏嘘,远在宫墙内的皇帝听闻此事也是勃然大怒。
    虽然皇帝也痛恨墨行修功高过盖主,痛恨墨行修一向有一个好的名声,可是如今区区商贾之家都敢谋害皇亲国戚了,那宗师室的尊严要放到什么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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