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等医生查房后，你再出院行吗？”顾寒致放缓了语气，不想刺激到她，“就算是为了奶奶，照顾好自己，可以吗？”

    莫暖阳站在原地不动，过了片刻才收回了目光，“我不想见到你，你走。http://m.juyuanshu.com/1630174/”

    顾寒致的心头发涩，只能点头，“好，有事情你打电话给我，我立刻过来！奶奶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你别担心！”

    她一言不发，顾寒致只能出了病房。

    “请你们替我照顾她，谢谢！”顾寒致诚恳说道。

    难得从顾寒致的口中听到一个“谢”字，可戎朵儿和唐海冬却没有半点触动，代价太大，他们宁可不要。

    “不是替你，暖暖是我们的朋友。”

    顾寒致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被灯光拉得老长，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戎朵儿鼻子发酸，胡乱地擦了一下眼泪，和唐海冬走进了病房。

    莫暖阳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们迟迟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节哀顺变”这四个字帮不上莫暖阳半点的忙。

    ……

    莫暖阳只在医院里多留了一个晚上就出院了，葬礼是回老家办的，坟墓就在莫张谷的旁边，那是老人家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儿子。

    她对顾寒致视而不见，可后者依旧做到了全程陪同。

    倪娅芳也从宁城赶了过来，上过香之后，她走到了莫暖阳的旁边，目光带着心疼，“你还好吧？”

    她是莫暖阳到宁城后遇见的第一个贵人，对于她来说，莫暖阳胜似她的亲妹妹。

    莫暖阳轻笑了一声，“芳姐，我没事！你的公寓能不能卖给我啊，就是钱不够，可能需要拖欠上一段时间！”

    她没有明说，但倪娅芳猜得到，她是怕自己介意。

    “我的公寓好好的，才舍不得卖！这样，你自己多存点钱，到时候用钱砸我，说不定我就舍得了！”

    莫暖阳点了点头，“好！”

    倪娅芳的笑容忽然淡了下来，她若有所觉地转过身，是莫怡悦和付晓柔。

    看见顾寒致在，莫怡悦稍微收敛，但声音仍旧是有些尖锐，“还以为你有多在乎奶奶呢，也就是挑了这么个破地方而已！”

    她走了过来，踢了一个地上的火盆，“这么简陋，奶奶对你这么好看来也什么用啊！”

    “你如果是来参加葬礼的，我欢迎你！”莫暖阳目光微凝。

    “当然是啊，怎么，参加葬礼不能为奶奶打抱不平啊？”莫怡悦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戎朵儿直接炸了，“莫怡悦，这场葬礼全程都是暖暖安排的，你就来个人而已，别在这里大放厥词！”

    “呀！”莫怡悦嗤笑出声，“你的意思不就是说我出钱呗？嗯，我是没出钱！”

    莫奶奶的人缘一直很好，所以老家这边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少。

    此刻也跟着指指点点起来，莫怡悦连钱都不出，在他们看来自然是毫无道理的！

    莫怡悦却面不改色，“我不出钱那是理所应当的。我奶奶可是她害死的，让她出这点钱办葬礼，那已经是相当便宜她了！”

    周围一片的哗然。

    “莫怡悦，你别信口胡说！”

    莫怡悦嘲弄地笑出声来，“你们不信我，可以，那你们就问问莫暖阳，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莫暖阳身上，带着几分的质疑。

    “我奶奶死的时候，莫暖阳正在外面旅游呢！而且我奶奶是心脏病发作，活活被气死的啊，这个气死她的人，除了莫暖阳之外，还能有谁啊！”莫怡悦高声说道。

    她也不看顾寒致，这里这么多人，顾寒致纵使再厉害，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众人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询问莫暖阳。

    “是不是她说的那样，老太太是被你……”

    “你们别胡说八道！”戎朵儿大声说道，护在莫暖阳的面前，“莫奶奶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大家都知道，没有暖暖，莫奶奶说不定早就被莫怡悦他们折腾死了！”

    “我的确是不够孝顺，我认！可大家听清楚了，我奶奶生前最后一通电话就是打给她的，不是她大家觉得还能是谁？”莫怡悦得意洋洋地看着莫暖阳。

    她弯腰赔笑，凭什么让莫暖阳过好日子！

    莫暖阳走到了她面前，“莫怡悦，你听清楚！”

    她莫名觉得心惊胆战，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我查出来奶奶的死跟你有关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莫暖阳毫无波澜。

    可是莫怡悦能清楚地感觉到了她的疯狂，但凡和莫奶奶的死有关的人，莫暖阳一个都不会放过！

    莫怡悦本能退后了一步，喉头发干，随后大笑出声。

    “你这不是贼喊捉贼吗？奶奶的死你负最主要的责任！”

    莫暖阳不置一词，莫奶奶知道莫怡悦进酒吧陪笑的事情，只能是别人主动告诉她的！

    莫怡悦心中十分不甘心，还记得余森森让她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这个葬礼办不下去。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奶奶怎么能入土呢！”她撇了撇嘴，“赶紧挖出来，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众人愣住。

    莫暖阳眸光冷彻，“莫怡悦，你给我滚出去！”

    “这葬礼是我奶奶的，作为她孙女，我凭什么要走！”莫怡悦冷笑了一声。

    顾寒致目光一凝，她找死！

    “啪”的一声，付晓柔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闹够了没有？”

    莫怡悦愣住，“妈，你疯了吧，你为了莫暖阳打我？”

    付晓柔神色平静，“你要是真的打算参加葬礼你就待着，不然就给我离开！”

    莫怡悦跺了跺脚，到底有顾忌，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付晓柔艰涩开口。

    莫暖阳收回了目光，心中没有半点的波动。

    付晓柔神色落寞，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过身去给莫奶奶上了香。

    几番犹豫，她还是走到了莫暖阳的面前。

    “这里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你要是觉得应该你就留下，不然你就走吧！”莫暖阳语气淡淡的，“奶奶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