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暖阳本来心中的轻快荡然无存，坐着唐海冬的小电驴回到了朝阳公寓，她犹豫了一下，把本来要给吴思怡的剧本递给了唐海冬。http://www.qiweishuwu.com/454938/

    “回去看看，如果可以，我帮你争取试镜机会！”

    不等唐海冬反应过来，莫暖阳朝着她挥了挥手，匆忙上了楼。

    房门才刚刚带上，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过了片刻，她才接起了电话。

    “莫暖阳，你翅膀倒是长硬了，连我的电话你都敢不接！”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十分尖锐。

    “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已经打给你们了！”莫暖阳平静地说道。

    “那几个生活费，我看你是打发叫花子呢！”

    “叫花子倒是比你好打发多了！”

    “顶撞长辈，那老不死是这么教你的？”付晓柔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上去。

    “你口中的“老不死”，是你丈夫的妈，我要是有什么不对，也是跟你有样学样！”莫暖阳心头微微紧缩，对付晓柔，她永远做不到心平气和。

    毕竟那是她的亲生母亲！

    “牙尖嘴利，我不想跟你废话，欠我的八万什么时候到账？”付晓柔冷声说道。

    “我什么时候欠过你！”莫暖阳心头微微发酸。

    “你欠了我一条命，在你死之前，这些都是我收的利息！”

    莫暖阳手指微微蜷缩，“我倒是宁愿当初出事的那个人是我！”

    “那样再好不过，可谁让你人贱命硬！”付晓柔冷哼一声，“明天之前我见不到八万，我只好在老不死的身上讨！”

    莫暖阳瞳孔微缩，电话已经被掐断了。

    她靠在墙壁上，浑身发凉，她血缘上最亲的人，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指望着她去死的那一个！

    过了一会儿，她才打开手机银行，只是余额就刚刚四位数而已！

    她打开了微信。

    【莫暖阳：芳姐，我前天递交了预支工资的申请，怎么今天还没有到账？】

    【倪娅芳：你有空来我办公室找我！】

    【莫暖阳：好，我现在过去！】

    星星直播的总部就是宁城，除了签合同要过来之外，其他时候莫暖阳从未来过。

    她敲了敲房门，里头传出了倪娅芳的声音：“进来！”

    莫暖阳深吸了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芳姐！”

    倪娅芳一头短发干净利落，灰色西装长裤，完全是一个精英女性。

    此刻，她掀了下眼皮，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放在一旁，才对着莫暖阳招了招手，和她面对面地坐在了沙发上。

    “预支八万？”

    “嗯！”莫暖阳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

    “给那边用的吧？”倪娅芳一点都不意外。

    莫暖阳没有吭声。

    倪娅芳气笑了，“刚开始是两千，后来五千，八千，到现在一个月你转两万过去，两万付晓柔还不够用？这次直接开口八万？”

    莫暖阳安静了一会儿，“可能是有什么地方要用钱吧！”

    “这套说辞你信？付晓柔不只是你一个女儿！”

    莫暖阳眼帘低垂，可在付晓柔的心中，确实就只有一个女儿，只是那是莫怡悦，而她，只是付晓柔的摇钱树！

    “芳姐，预支工资第二天就可以到账的吧？”

    倪娅芳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我压下的，过几天就到你续签合同的时候了，这个时候预支，你续签怎么谈条件？”

    莫暖阳笑了一下，“没关系的，反正我直播就是副业。”

    “我还说不通你了。你这次点头八万，下次就是八十万，到那个时候，你把自己卖了够不够？”倪娅芳怒气冲冲。

    她说的话莫暖阳未必不懂，可是奶奶年纪大了，付晓柔饿她几顿，她身体怎么承受的住！

    “芳姐，拜托了！”

    “要签合同了！”

    莫暖阳固执地看着她，最后倪娅芳只能是点头，“算我私人借你，发了工资你再还我！”

    莫暖阳鼻子微微发酸，低头拿过了桌子上的纸，很快就写好了一张欠条，递给了倪娅芳。

    “芳姐，谢谢你！”

    倪娅芳忍不住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直播间的爹娘就没有说错，活生生傻子一枚，还顺便把我的智商带离了标准线！”

    “那是我粉丝！”莫暖阳强调一句。

    倪娅芳横过去一眼，“你没有粉丝！”

    从星星直播主播出来，莫暖阳就把钱转了过去。

    下一刻，付晓柔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还说你没钱，糊弄谁的，下次给钱给的爽快点，也省得你奶奶一把年纪还要替你受罪！】

    莫暖阳心头发沉，过了一会儿才收回了目光，麻木地往外走。

    “爷，那不是你家属吗？”项元良突然说道。

    车上，顾寒致微微侧眸，朝着迎面走来的莫暖阳看了过去，后者的状态是显而易见的糟糕。

    “李叔，跟上去！”

    天一下子就暗了下去，很快倾盆大雨而至，莫暖阳脚步微顿，看着候车亭那边一顿母女匆忙从公交车上下来，母亲紧紧地将孩子护在怀中，跑进了路旁的商店。

    这一幕温情，却仿佛一下子就撕开了莫暖阳的陈年伤疤，她走到了候车亭下，微微低垂着头，眼泪猝不及防地滴落下来。

    “莫小姐这是……怎么了？”项元良忍不住问道。

    车不远不近地跟了她一路，她平时一向警觉，唯独今天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这天怪冷的，少爷，你要不……”

    李叔忧心忡忡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寒致已经推开了车门，阔步朝着莫暖阳走了过去。

    她肩膀上猛地一重，她愣了一下，不自觉地抬头看了过去，她的眼圈红的厉害，眼中雾蒙蒙的一片，氤氲着水汽，透着莫名的难过和委屈，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顾寒致心头一颤，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下来，“怎么了？”

    莫暖阳的泪水滚落，几乎滚烫地砸在他的心头一样，一声不吭。

    顾寒致拉拢了刚刚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又问了一句：“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莫暖阳一下回过神来，侧过脑袋胡乱地擦了一下眼泪，“谁哭了！”

    “嗯？”

    莫暖阳嘴硬地说道：“眼睛出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