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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七十年前
七十年前,汕头南澳岛。,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深夜时分,南澳岛街道上出现了七个人。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熏衣,头戴斗笠,赤脚,领头的右手持着灯笼,左手拿着竹杖,行伍最末的背着一尊韦陀。
相传是北方来的和尚,离奇的是他们也不化缘,在岛上三步一跪作佛家跪拜礼,毛孩们见着稀奇,倒这学的个有模有样,双膝着黄土,手呈拱状,嘴里叨念着一句句“佛师公保佑,佛师公保佑。”倒有个丑毛孩怪着,别的个都是跪着的,就他一个站直着身,右手捏着哪里捡来的枯枝,右手像是捧着记簿本,四处打望后就往本子记录下什么一样。记录完毕,毛孩作出一个从腰后边接下的动作,像是拿出家什往地上淘土,好奇的过路人走进一瞧,不难发现,一大块鲤鱼状的褐色胎记生生长在毛孩的左眼处,当真是个丑毛孩。
“丑毛孩,丑亚卵,你在物老猴嘿?”黑脸胖子抽着旱烟打趣了到,话里的意思是你耍猴那这是,他把旱烟管往毛孩跟前敲了敲,接着道:“赶着一边玩去,学什么不好学尿狗抛坑,跟谁学的,瞧你阿爸明天回来不打烂你屁股。”
“呸,你才尿狗呐。”叫做亚卵的丑毛孩不服气的啐了口痰,指着其他毛孩子说:“他们跟和尚做得,我学和尚就做不得,哪来的理啊?阿爸回来我告你又跟阿妈借钱去街头赌鱼虾蟹去。”
黑脸胖子笑了,问道:“你个丑亚卵,和尚就会念经跪佛,哪里要往地里掏土挖坑的,和尚又不是老鼠公。”不由分说将他给拉过身边来,两指捏着他肥嘟嘟的脸颊,说:“哟,胆子肥了啊,还敢告我状,来,告诉达叔你哪瞧见的和尚淘土的?
叫达叔的黑脸胖子看到他指着岛的东南方,脸色明显有些错愕,问道:“东南边?丑亚卵,和尚们是不是在那些怪石堆淘土挖坑,就是乱七八糟刻着怪字的石堆?”亚卵点头承认,黑脸胖子咳嗽了一声,敲了他一记头棍,“丑亚卵舌头白花花,这事别瞎处乱说,明天你阿爸港番回来瞧他不揍你,去去去。”
亚卵嘟着嘴揉了揉光秃秃的头顶,也不多做嘴舌,担起脚边的一箩筐水浮莲,边走边说:“达叔,走掉啦,我还要去喂猪呐,拜呐你。”全然没注意到后边的黑脸胖子心不在焉的直盯着东南方发愣。
“东南边的怪石,不就是宋皇帝当年逃亡留下的藏宝口诀嘛,那群北来的和尚来岛上也有些时日了,恐怕真的是来打洞的老鼠公啊,嘿嘿。”黑脸胖子巴滋巴滋几口旱烟,很是享受,双目却是像猎人一般盯着那七个正在行跪拜礼的和尚。
当天晚上,瘦小的身影蜷曲在一由沙土堆积成的猪圈旁,凉风习习,月光如水般把他左眼的胎记照的分外狰狞。大概四更天的时辰,猛地炸了声雷,把亚卵给惊醒了过来,睁眼一看,疾风暴雨,电闪雷鸣的,猪圈里头两头猪也个惊得四处乱窜,哼哼叫唤,像是黑夜中将要出现什么让其恐惧的东西。
他正准备起身忙活,只听见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这岛上的娃,蛇虫鼠蚁早就见惯,倒也不怕突然闯出条蛇来,怕是怕来的是打着猪圈主意的歹人。他咽了口唾沫,随手找来把家里头割麦用的镰刀防身。
越来越接近了,亚卵溜进猪圈里,矮着身子透过沙泥间的细小孔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只见一团团黑影从东向窜出来,眨眼间一个身影扑倒在地,模模糊糊的只看的个大概,其他几团黑影纷纷围着扑倒在地的那人。不一会,地上那人不在动弹一分,通过小孔亚卵看到一团黑影蹲下,黑暗中出现一小撮亮光在地上的那人身上来回闪耀,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熏得人很难受,亚卵紧贴着壁沿不敢发出一息声响。
待那小撮亮光消失后,隔了好几秒,毛孩听到一句蹩口的话“已苦!”,紧接着几团黑影就消失在黑夜里,只留下地上那人一动不动。
死一般的寂静,就连猪圈的猪也如同死去一般没有了声响。
刚准备起身上前看看的亚卵,却猛地被后背一股力量制住了,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紧紧的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呼叫声。
“嘘,亚卵,别动,他们还没走。”
很熟悉的声音,亚卵敢肯定背后这人他一定在哪里见过,而且他还知道自己的名字叫亚卵,心想这人肯定不会害自己,也随之放松了警惕,还没来得及回头看那人是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兀的出现。
几分钟前才消失的黑影又从东向窜出,说来也奇怪,一声炸雷不偏不倚地就在此时响起,一个雷落在地上那人所处的地方,闪电在眼前一明一暗,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亚卵被这惊奇的一幕惊得不停的颤抖,更让他冷汗直冒的是地上那人,竟然被生生的剥去了背部一整块皮的血人,刚刚在黑暗中那一小搓亮光想必就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了,往那具血人的面部一看,眼泪不禁夺眶而出,达叔!他在心里喊着,早上还跟他打趣的活生生的人,此时却血淋淋的背躺在地上,怕是已经断气了。
那轰轰的雷声一直围绕着周遭,喘着粗气的亚卵不敢胡乱动作,生怕被猪圈外面的歹人发现。一道闪电劈下,这才看清那一团团黑影的真面目,黑色熏衣,斗笠,灯笼,还有一尊韦陀,这不是那群和尚还会是谁。只见其中一人低身背起地上达叔的尸体,四处张望片刻,接着一群人匆匆离开了。
十几分钟后,确认那群和尚不会再回来,背后那人松开了毛孩子,他回过身子,将镰刀死死的护住自己,“说,你是谁?不然我不客气了。”
“死亚卵,我是你阿爸,反了你,这边亮,你看看你看看。”那人火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往猪圈外边月光亮的地方走去。
亚卵耳朵吃疼,借着月光一看,果然是他阿爸,他缩了缩脑袋,“阿爸,你从香港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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