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远处，几位老师拿着手电筒从树林中穿过，一名女老师身后跟着几位身着迷彩服的教官。是班主任李老师，李老师责备道：“你们怎么可以偷偷溜出宿舍，这荒郊野岭的，要是出事了……”声音戛然而止，班主任李老师已经发现事情不对。

    这凌乱的头发，散落的运动鞋，不整的衣衫，这里显然已经出事了。

    李老师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在唐沫身上。唐沫已经无法走路。看到她这个样子，教官也不敢碰她，最后是医生带着担架把唐沫带回了宿舍楼。

    这一夜，唐沫住单间。纵然李老师一夜未合眼的悉心安慰，唐茶依旧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

    窗外寒冷的星空漆黑而深邃，芒沟的星河仿佛进入了冰河世纪，每一颗星星都冻在天际，毫无生机、毫无温度。

    花朝艺校这学期的军训在唐沫出事第二天就结束了，同学们回家放假三天。三天后开学的时候，唐沫被玷污的事情全校都知道了。

    开学第一学期，表演课的课程内容主要围绕着“释放天性”。表演老师要求每位同学模仿不同的动物，大猩猩、大象、老虎、狮子、小狗还有蛇。

    “何欢欢，模仿个大猩猩。”老师让一位十分腼腆的女生模仿个头庞大的大猩猩，女生羞答答的站到中间，在大家的哄笑中完成表演。

    “王超，模仿个小猫。”一个性格开朗的男生被老师安排模仿个温顺的小猫，大家拍腿大笑。

    “唐沫，模仿个蛇。”蛇要怎么模仿？她想象不到，脑海中只有在地上摩擦，频频吐信子的蛇。

    于是唐沫在大家的玩笑中，趴在地上摩擦，扭动，极尽妖娆的展示着作为蛇应有的柔软躯体。

    唐沫腾地站了起来，像是被某个动作刺激到了，满眼敌意的看着所有大笑的男生。

    每一个笑声都如尖刀一般刺痛了唐沫内心最敏感的部位，每一个眼神仿佛都可以看到唐沫最想忘记的一夜。

    她站在原地，不再继续表演。

    她听到有人说：“模仿蛇最简单了，你怎么不演了。”

    “对啊，你在地上爬就好了啊。”

    “你就扭扭屁股，扭扭腰肢。哈哈哈”

    老师无力的制止：“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安静。”

    下课铃声响起，“下课吧。今天就到这吧。”老师收起书本，离开教室。

    男生女生全部都在嘲笑唐沫。

    “让她爱出风头。”

    “都说不让私自出去了，还不是自己不听话。”

    “穿的花枝招展的，难怪别人惦记。”

    “就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真脏！”有的人走过会撞她一下。

    旁边的人还不忘补上一句：“呵呵，刚才蹭了半天，你一会要好好洗澡。哈哈哈……”

    唐沫被撞坐在地上。齐霁不敢在人多时靠近唐沫，慢慢的收拾书本。

    “霁霁，快点啊。”

    “你们先去，我马上。”齐霁在同学全部离开教室后，走到唐沫身边，伸手扶起她，“唐唐，没事吧？”

    唐沫用力甩开齐霁的手，咆哮道：“别碰我！”

    齐霁的手放在空中：“我不碰，我不碰。你别激动。”

    “霁霁，我们都应该勇敢一点。”唐沫冷静下来，看着齐霁的眼神空洞、痛苦而绝望。

    唐沫挣脱开齐霁的搀扶，自己站了起来，拖着看上去极度疲惫的身体走出教室。

    下午的课，大家没看到唐沫，没有人关心她为什么没来上课？去哪儿了？

    下课后，齐霁没有跟大家一起去吃饭，她想去看看唐沫是不是在宿舍，想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下午没来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