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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爝见她半天也没哼声,心中自是得意,只是又见她脸色惨白,表情似是极力忍受痛苦的模样,又觉跟她争锋相对甚是无趣。http://m.mankewenxue.com/854/854817/轻飘飘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祈雁扭过头去,看向里床,没有理他,双肘撑膝,将脸埋在双手里。
    文爝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哪怕她刁嘴跟他吵几句,顶他的嘴,他都没觉得如此恼心。刚想开口刺她几句时,方才出门不知干什么去的朵儿回来了,手里端着些热食。
    朵儿见九殿下面色阴郁,似是不快,战战兢兢地捧着承盘走到祈雁的床沿,看都不敢看九殿下一眼,小声说道:“祈娘子,吃点东西吧。”
    祈雁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雾着一层薄薄的水气,软缠无力地搭着眼角,没有哼声。
    朵儿故意将承盘贴放在九殿下坐着的床沿前,其实她是想叫九殿下往床尾挪一挪,好让出多一点空间,让她服侍祈娘子用食,却没想九殿下跟个木头人似的,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朵儿抿抿嘴,拿起放在承盘上的一碗白粥,轻轻吹了吹,道:“祈娘子,喝点粥吧,暖暖身子。”
    祈雁发出一声极细小的“嗯”,见朵儿距离自己较远,伸不过手来,而九殿下像堵墙似的占着位子,轻声道:“朵儿,你坐过来。”
    “这……”朵儿有些犹豫,她只是一介奴婢,怎能与主子同坐呢,更何况,这还是九殿下的寝室。
    文爝这下倒是变得聪明了,直接站起身,走了。
    祈雁白了他的后背一眼,自己向外移了移,朵儿也平移到方才文爝坐的位置,但只站在床沿。祈雁偷瞄了外室一眼,见文爝好像真的是出去了,对朵儿说道:“把碗给我,我自己来。”
    “哦。”
    祈雁接过碗,一口一口喝着稀粥,直到胃中暖暖,才觉舒服了些。承盘上还放着一些糕点,她也一并吃了。总算胃里充实,没有了饥饿之感,身体的软缠之力也似在恢复。
    祈雁低声道:“朵儿,你待会出去时,找机会溜回明初宫,想办法找到六殿下,叫他来救我。”
    朵儿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可以借着去厨房的时候从侧门溜出去。”
    “还有,我刚才跟你说的事……”
    “祈娘子放心,奴婢已经跟煜风宫的宫女说了,她们说会拿干净的床垫过来换上,她们打扫九殿下的寝室时,他一向不在屋中,他应该不会知道的。她们已经去找合适的内衣,奴婢也叫她们找一件披风过来,到时候披上,看不出什么来的。”
    “嗯。”祈雁点点头,“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给他撞上?
    “祈娘子方才在路边晕倒时,真是吓坏奴婢了,若不是九殿下刚好经过,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煜风宫的宫女捧着被褥走了进来,也给她带来了一些女子用品。
    朵儿问道:“你们家殿下呢?”
    那宫女道:“殿下被卫侍叫走了,应该是去了书房,一时半会的不会过来的,娘子放心。”
    祈雁叮嘱道:“千万别叫你们殿下知道了。”
    那宫女道:“娘子放心,这种女儿家的事,怎能让他们知道?”
    两个宫女换好了新的床垫,将原先的床垫卷在一起带了出去。朵儿也趁着这个时候,端着承盘跟她们一起走了出去。祈雁躲在一侧的屏风后,收拾好自己后没有回到床上,而是坐在了外堂的桌边。
    她吃了点东西后,精神已恢复了不少,现在只剩下小腹时不时传来的阵阵绞痛,不过她还扛得住。她分析了一下自己会晕倒的原由,多半是运动剧烈后没有东西补充身体,又正赶上月事,才搞得自已头脑发晕,两眼白光波动,如此狼狈下竟让九殿下遇上,也真是够倒霉的了。
    祈雁在屋里坐了半晌,也不见九殿下回来,心想:这个九殿下,到底要扣我到几时?难不成,他还能一辈子把我关在煜风宫里吗?
    她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从她进宫遇到这个人开始,九殿下就没给过她好脸色,更是处处针对,不是找她打架,就是在她背后放冷箭,而这次又趁火打劫,把她掳到煜风宫来,到底是什么目的?文焰说过,九殿下无论对自己做出何种事情,都是冲着文焰去的。那九殿下到底要对文焰做什么不利的事情?或是想让文焰妥协某些事情?
    祈雁虽然想不明白他对文焰的目的,但有一点她能肯定,自己对文爝来说,只是一个工具、一种对付文焰的手段。想到此,她有些自责起来,恨自己大意,竟然让文爝逮住了机会。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顺势瞧去,果然是那个让她讨厌的人。她没好气地斜眼看到了一边,静静坐在桌前,也不说话。
    文爝见她已从床上起身,倒也没什么情绪,径直坐在她歪过头的一边。祈雁悄不摸的把头扭向了另一边,并不想正面看他。
    文爝冷笑了两声,道:“本殿下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回报的?”
    祈雁面无表情道:“就算没人救我,我也死不了。”
    “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殿下既然知道我不识好歹,又何必要救我?”
    “祈雁,你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祈雁将脑袋又扭过去了些,余光看着自己的后背,嘀咕道:“我也没让你给我脸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没让本殿下给你脸是吗?”
    “……”祈雁心想:我有说的这么大声吗?
    “你是要一直这样歪着头跟本殿下说话吗?你可知道,你这种姿势,是对本殿下的大大不敬,也不知道六哥是怎么调教他宫里人的?”
    祈雁僵硬地转了转脖子,死气沉沉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帘,没有说话。
    “不回答主子的问话也是不敬。”
    祈雁压着火道:“九殿下要我回答什么?”
    “你是谁?”
    “……”
    “不明白?那本殿下就说到你明白,你是谁?来自哪里?家中父母几口人?干什么?你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原原本本,原封不动的说与我听。”
    祈雁用种“你疯了吧”的眼神望了望她,坦然说道:“我是草民。”
    文爝呛了一下,脸上倒是没怒气,但口中的冰冷却叫人透心透骨,道:“祈雁,你为何来皇宫?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祈雁淡定自若地说道:“我能有何秘密?”
    “所以我才问你。”
    “没有。”
    “那你为何来皇宫?”
    “九殿下是装傻吗?我为何来皇宫你又岂会不知?”
    “你怎知我一定会知?”文爝眸色中掠过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波动,瞬息飘散。
    “你自己都说过,我是明初宫的人,我当然是跟着六殿下来皇宫的。”
    “六哥出宫一个多月,为何会遇到你?”
    祈雁煽了煽浓密黑长的眼睫,悠悠道:“缘分。”
    文爝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本殿下倒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缘分,能让一个皇子纡尊降贵到你一介草民那里?”
    祈雁心底漾出一丝疑惑:他为何对我和文焰相识之事如此感兴趣?还是说,他只是对文焰外出一事感兴趣?想从我的口中探听到文焰外出的理由,又或是别的什么他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本殿下在问你话,你又不敬了。”见她似有思虑,文爝追问道。
    祈雁感慨道:“这种缘分,想必九殿下自会知晓,又何必再问?”
    “我知晓?我为何知晓?”
    “九殿下乃人中龙凤,以后自会有大家女子与您结成缘分,到时不就知道了,又何需窥探别人?每个人的缘分不一样,感受也不一样,就算我告诉了你,你现在也未必能理解的了。”
    文爝恼羞地道:“你又怎知我理解不了?”
    “如果你能理解的了,那岂不是太好了,那就更不需要问了,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你想必也清楚吧。”
    文爝心口堵了一下,又像是被祈雁的拳头一拳正中胸口,让他十分闷气,突然阴下了脸来,语如插在雪里的冰刀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哼,本殿下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祈雁睨斜了他一眼,心想:我管你需不需要,干我何事?见他一副冰寒侵体的样子,没有支声。
    “祈雁……”文爝刚想又说些什么,就听到屋外的嘈杂之声,接着卫泽的声音传来:“六殿下,九殿下正在会客,不方便接近。”
    是文焰来了!祈雁眼睫一跳,心中大喜,嘴角不自觉上扬,
    文爝见她喜不自禁的嘴脸,不由怒从心底,没由来的感觉异常恼恨。他冷哼一声,道:“别以为六哥来了就能接你出煜风宫?”
    祈雁一惊,道:“你是何意?还要扣我在这里不成?”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堂堂九殿下,原来只会做些鸡鸣狗盗之事,让人不耻。”祈雁讥道。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我是六殿下的人,为何要被你扣在宫中?我又不是罪人,也没做错任何事情,你凭什么不放我走?”祈雁最后一句话说的激动,几乎是挑着音昂着头怒对着文爝。
    “九弟这是何意?六哥想来拜访九弟而已,怎地还让下人拦我,真是好大的胆子!卫泽!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文焰高亢的嗓音从屋外传来。
    卫泽躬身鞠礼道:“臣不敢。”
    “文焰!”祈雁隔着紧闭的木门叫喊了一声。
    “阿雁,你可好?”文焰着急地问了一句。
    “我没事,你别担心!”祈雁又喊了一嗓子回去。
    文焰紧提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点,道:“九弟,你想关着门到何时?迟开早开,总归都要开的。”
    祈雁接着他的话对文爝说道:“六殿下说的没错,你迟早都要开门的,难道你还想把自己关在这屋里一辈子不成?而且,你真的没有理由扣我在这里。”
    文爝冷眼瞧她,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出去?”
    祈雁心道:这不是废话吗?不想出去难道想留在这里看你千年冰山似的冷脸吗?
    文焰的声音再次传来:“卫泽,你若再敢拦我,本殿下就治你不敬之罪,就算拉到陛下那里,你家主子也说不得什么!若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
    一听他们要动手,祈雁心急如焚,九殿下武功如此不济,他的近身侍卫肯定武功高强,他又一心护主,怕是真打起来,文焰会吃亏啊。她当下一心想着文焰,快步绕过桌角,想要去开门,却被文爝伸手截住。
    “你干什么?当真想要动手吗?”祈雁目怒瞪他。
    “未尝不可。”文爝挑衅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祈雁实话实说,武功本就自有高下,倒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
    文爝轻笑一声:“祈雁,你还真是条被本殿下燰暖的毒蛇啊,我刚刚在路边捡了你,给你暖被用,给你温汤喝,现在缓过劲来了,就开始龇着毒牙想要咬我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出手帮我,我会感谢你,但你这样扣着我不让我回宫,又是何意?感谢的方式有很多种,但强留我在煜风宫绝对不是其中一种。更何况,我有脚的,你觉得我跑不掉吗?”
    文爝盯着她看了半晌,看的祈雁都觉头皮发麻,这才慢慢移开挡在她面前的身体,走到了一边。
    祈雁立刻冲了出去,打开木门,飞扑到文焰身边。
    文焰牵住她的手,如释重负地道:“你没事吧?”
    祈雁轻微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我们快走吧。”
    文焰看向从屋门里幽然而出的文爝,虽很想暴抽他一顿,但还是极力控制住了内心翻腾的怒火,道:“九弟,我再跟你说一遍,阿雁是我的人,她会是你未来的嫂嫂,还请你自重!”
    “嫂嫂?”文爝嚼了嚼了这两个字,以一种极为轻漫的态度道:“六哥,那等是了的那一天再说吧,现在提,是不是有点言之过早啊?”
    “九弟,不管你想干什么,都冲我来,我奉陪到底,不要牵扯无辜的人。”
    “六哥这话说的矛盾啊,你一会说祈雁是我嫂嫂,一会又叫我不要牵扯无辜的人,如果她真的当了我的嫂嫂,六哥你觉得她会成为无辜的人吗?”
    “为何不可?你我兄弟之间,堂堂正正,男人的事何必拿女人搅弄,未免也太心胸狭隘、鼠肚鸡肠了。”文焰不想跟他再费唇舌,他知道文爝的性子,是说不听讲不听的,自有他的一套。于是灭了话头道:“六哥不打扰了,告辞。”说罢,紧紧拖着祈雁的手,转身离开。
    卫泽望了九殿下一眼,见他示意退下,便没起事端了。
    文爝望向文焰的背影,眼如利刃般划过他身体的每一寸,嘴角抿出淡淡地、寒如冰雪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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