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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衣紫趁着云起的手下冲进小院时,眼神已瞟到了正在跟杀手缠斗的祈雁身上,她一直躲在槐树后,双眼如鹰般地默默观察,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墨绿人身上时,她出手了,她占了祈雁受伤的便宜,又趁着围攻她的那些杀手得到撤退命令的时机,她悄然上前,点中了祈雁的穴道,在人多眼杂的掩护下,将她消无声息地给掳走了。http://m.wuyoushuyuan.com/853157/
    祈雁双脚被捆,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被点中了几处大穴,无法运功聚气,四肢酸软无力,左肩背被墨绿人袭击的一掌,更是疼痛难忍。她现在整个人如被任意摆弄的傀儡,动弹不得。她被一块布遮住了双眼,凭着感知,知道自己是坐在一辆马车内,路途颇为颠簸,四周没有人群的嘈杂声,只偶尔听得到啼鸟鸣喧声,似是在一座山林里又或是一片荒郊之地。
    祈雁泄了口气,心想:巫衣紫知道文焰和云起一定会来找我的,肯定不会把我带去惹人注目的地方,应该是越偏僻、人越少的地方,在这种鸟不拉屎之地,就算是大声呼救也是枉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试探地向马车外问道:“是谁在驾马车?你要带我去哪里?”
    马车外一片沉寂,无人应答。
    “你要带我去哪里?”
    依旧是一片沉寂。
    祈雁哀叹一声,喃喃道:“现下真是羊入虎口了。”
    “只要你说出主公想要的东西,我保证你能安全离开。”马车外来一句低沉地嗓音。
    祈雁双耳一竖,故意问道:“你的主公是谁?是巫衣紫吗?”
    那人“哼”了一声,有些不屑的口吻道:“她也配。”
    “那你们主公是谁?”祈雁继续追问道。
    对方又是一片沉寂。
    祈雁识趣地闭了嘴,开始思考他方才说的那句‘主公想要的东西’,不就是开启木盒的白脂玉环嘛,木盒已经在这个主公手里好几天了,到现在还是没有打开,想必这个木盒里的机关必须要用玉环开启,而且这个木盒无法轻易毁掉,所以巫衣紫才会抓我,她在我身上搜不到玉环,应该会把我关起来,想尽办法撬开我的嘴,让我说出玉环的下落。这样一来的话,我目前的小命倒不用堪忧,只要我一天不说出玉环所在,她就不会杀我。
    祈雁正想着文焰时,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似是车轱辘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接着,马车迤逦而停。她听到了车夫下车的声音,接着被蒙住的双眼前亮堂起来,一个声音传来:“下车。”
    祈雁道:“我手脚被捆,又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怎么下车?”
    不一会,她听到有人上车的声音,那人解开了绑住她双脚的粗绳,一声轻盈软绵的声音道:“我扶你下车。”
    祈雁听对方是个女子的声音,便抬起手,任她扶着,故意慢悠悠地下了马车。
    一股子青草味钻入鼻尖,祈雁又悄悄吸了吸鼻子,闻到了淡淡的桂花香味。
    “走!”她的身后传来一句粗鲁的嗓音,肩头也被推搡了一把,正好扣在她肩头受伤的地方。祈雁吃痛地咬紧了牙根,跟着那名扶着她女子,一路向前走。
    她能感觉到双脚触碰到的似是青砖大石块的路面,上了几层台阶后,有一扇铁铸的大门被打开了,门阀的摩擦处,发出“轰轰”的低炮声。进了大门内,强烈的白日光一下子变得幽暗起来,变成了忽明忽暗的烛光。她跟着那女子直线走了约莫两百来步,向左转了一个弯口,又走了三百多步,下到一个楼阶,楼阶似是呈螺旋状,一共二百个台阶。下到最后一个楼阶时,又跟着那女子往里走,只觉身旁两边阴风阵阵,气温一下降低了不少,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走完了这条阴暗的廊道,她又听见开门声,接着是二十八层楼阶,等她重新站在平地上时,她听见身后“哐哐”的锁链声。
    那女子一句话也没说,听着她的脚步上楼、关门、远去。
    过了半晌,四周仍是一片寂静,祈雁喊了几声,除了自己的回声外,无人回应。心道:看来他们是把我在在什么地方了。她蹙了蹙眉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脚搓着脚跟,将鞋子给脱了下来,利用身体的柔软,将身体对折,用脚趾把蒙在眼睛上的布条一点点推开。
    祈雁忙活了一会,眼前终于温亮了起来,她迅速游目四周,“哼”了一声,原来是个地牢,还是个被单独关押的地牢。她移坐到牢房里的一处草堆上,心想:文焰和云起现在肯定担心死了,怕是在到处找我吧。他们一定猜到是巫衣紫掳走了我,糟了,他们不会拿玉环来换我吧?
    正想到此处时,地牢楼阶上的铁门被推开了,祈雁顺眼望去,就见巫衣紫披着一件紫色大氅,信步走来,见到她揭去了蒙眼的布条,也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
    祈雁收回目光,以侧颜对她,眼神定在别处,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巫衣紫站在牢房外盯着她看了半晌,悠悠道:“其实我挺欣赏你的。”
    祈雁姿势保持不变,眼皮抬都没抬一下。
    “论武功,你虽然不及你爹,但也尽得他真传,就是差了那么点火候。”
    “……”
    “作为一名女子,你也倒是果敢,单是你敢去救赵倩倩这一件事情,我就挺佩服你的。”
    “……”祈雁听她提到“赵倩倩”,虽没吱声,眼睫却略微颤动了一下,心头也有了一丝想法。
    “你就打算这样坐在这里,一直不说话?”
    “……”
    “小娘子,我可有的是办法叫你开口说话。”
    “……”
    巫衣紫看了看她,微微一笑,似有一种意在掌握的笑意,柔声道:“想必你那位情郎应该急的在到处找你吧。”
    祈雁终于有了反应,愤懑地扭头看向她。
    巫衣紫笑道:“你说他知不知道你藏的东西在哪里?”
    “他不知道。”
    “他知道。”
    “你怎地知道他会知道?”
    巫衣紫轻笑一声,有些狂妄地说道:“这天下,岂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祈雁心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比如你的师姐杜幻娘是诈死;比如你的二师兄路幻真早已换了容颜;还有那本《毒研解秘》,一直在你二师兄那里,这些你能知道吗?
    祈雁嘲弄地笑了笑,道:“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巫衣紫柔柔道:“知不知道,试试不就知道了。你说如果我派人去通知他,说你在我手里,让他拿东西来换,你说他会不会同意啊?”
    祈雁冷瞪了她一眼,道:“不会,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东西藏在哪里?”
    “所以东西是你的藏的?”
    “是又怎样?”
    “东西在哪里?”
    “我为何要告诉你?”
    “这个东西对你来说,毫无作用,你又何必为他人所托,害人害已呢?奉相公只是个外人,况且他已经死了,你把东西给我,也不算毁了对他的承诺。”
    “这是江湖道义,你懂不懂?”
    “我呸!”巫衣紫啐了一口,道:“狗屁的江湖道义!”
    巫衣紫露出了少有叱怒之情,她一向自持稳重,温柔可掬,永远地笑脸迎人,却被祈雁一句话激的动了怒色。她意识到言语失态,立刻调整了一下,继续施以温柔的声音说道:“我们不扯这些没用的,告诉我,奉相公的东西到底在哪?”
    “你不是抢走了吗?”
    “我说的不是木盒,你知道的,是奉相公托给你爹的东西,我知道在你这里。”
    “有本事你自己去找。”
    “你藏的东西,又要叫我到哪里找去?”
    “你不是天下无所不知的吗?”
    “你……”巫衣紫阴笑一下,柔声威胁道:“祈雁,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好言相劝,你若是老老实实说出玉环所在,大家都落个轻松,免得到时候场面过于血腥残忍,我也于心不忍。”
    祈雁斜睨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沉思了片刻,道:“要我说出玉环所在,也不是不可以。”见她眼睫闪过一丝迫切的光,顿了顿,续道:“但是,你要诚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
    巫衣紫理了理衣袖,缓道:“你说说看。”
    “奉相公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不是?”祈雁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牛首山亲手杀了奉相公一行人,他是为你办事的,你还敢说奉相公的事跟你无关?”
    “你说的怎地好像亲眼看见似的?”巫衣紫淡淡笑道:“算了算了,我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也算为我自己洗刷洗刷冤屈。奉树义是被牛首山那帮人杀了没错,但他们不是我的人,我也没叫他们杀奉树义。”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点翠林里?”
    “我说刚巧路过,你相信吗?”巫衣紫扯着嘴角笑了笑,道:“那天我得知奉树义去了点翠林,就追了过去,谁知道我去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步,牛首山那帮废物,什么话都没问出来,就一气之下,把他们全杀了。出了这么大的命案,肯定要惊动朝廷了,我就替他们出了个主意,叫他们放把火,把林子全烧了,一了白了,干干净净。”
    祈雁气的真想一拳锤爆她的脑袋,只苦于双手被反绞着绑在一起,咬牙道:“你真是歹毒,你知不知道你放的这把火,烧毁了多少民宅,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让他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巫衣紫淡然地望了望她,内心没有任何浮动,悠悠道:“人都是这样的,没有极至的痛苦,又岂会有破茧成蝶的一天,我这是在帮他们。”说完,瞧见祈雁满脸怒容,涨红的脸,咂嘴道:“啧啧啧,何必为不相干的人如此动怒?
    “你到底还有没有心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祈雁忿道。
    巫衣紫翘睫微动,目光轻恍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凄凉,瞬息无踪。随即又恢复了以往柔和的面容,和声道:“良心这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
    祈雁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怎地如此无情无义之语,说在她的嘴里,听上去却是那样的义正言辞,简直叫人匪夷所思。
    巫衣紫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次性全都问个清楚,我——”说着,展开双手,续道:“有问必答!”
    祈雁沉重地呼了口气,正色了神态,继续问道:“你说牛首山不是你的人?那为何那晚夜袭我家时,他们会在现场?”
    巫衣紫嫣然一笑道:“我说他们不是我的人,不代表我们不可以合作啊,他们四个人武功不低,拿来可用,有何不可?说到底,不过是些跑江湖的,为钱银办事而已。”
    “那之后呢?你们可曾有再合作过?”
    “让我想想……有一次。”
    “哪一次?”
    “就是在你爹去江州的半道上,我让他们去拦了一下。”
    祈雁愤道:“果然是你,我爹中的毒,是你下的,对不对?”
    “对!我承认,若不是这样的话,以你爹的武功,又岂能对付的了。”
    “卑鄙无耻之徒。”
    “嗯,随你怎么说,你开心就好。”
    “就这一次吗?十里镇的二里客栈里,你没派他们出来?”
    “没有,出了金州,只这一次,结果我费了那么大功夫下毒,他们还是让你爹给跑了,我觉得他们太没用了,就没再找他们了。”
    祈雁心尖一凛,大为震惊,如果出了金州他们没再合作的话,那么兰香镇里,牛首山等人苦苦追杀文焰,就不关巫衣紫的事了,那他们到底在为谁办事?是谁要杀文焰?祈雁来不及细想下去,迅速回了心神,继续问道:“在江州城里,让衙差穿着便装全城抓我,是你干的吧?”
    “没错!是我干的。”
    “金州知州杜卷华,是你杀的?”
    “是!”
    “为何要杀他?”
    “没用了就杀呗。”
    巫衣紫说的极为轻松,却叫她心口一寒,有种命不久已之感。她狐疑地看向巫衣紫,道:“杜卷华是金州知州,岂是能说杀就杀的?到底是为何?你没说实话。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告诉你玉环所在。”
    巫衣紫两耳一竖,颇为激动地问道:“玉环?什么玉环?”
    祈雁一呆,心道:原来她根本不知道奉相公托我爹的东西是一枚白脂玉环。糟了,我不小心说漏嘴了。立刻镇定了心神,道:“怎么,你不知道吗?不就你一直心心念着想要的东西吗?你不会没见过吧?”
    巫衣紫不理会她言语暗讽自己,心中倒是颇为高兴,看来聊一聊还是有用的,至少现在得知,奉树义手上的东西是一个玉环,看来这个东西真的在她手上。
    巫衣紫不动声色道:“我当然见过,不就是个火型纹的玉环吗?”
    祈雁哈哈一笑,道:“你根本就没见过,你能说出火型纹,是因为你看了木盒盒盖上有一个火型的凸纹,就猜想能开启木盒的钥匙应该也有个火型纹,真是太天真了。”
    “难道不是吗?”
    “不——是——!”
    巫衣紫冷哼一声:“你也用不着骗我,是不是,等拿到了玉环,自会知晓。”顿了顿,道:“好了好了,我们已经聊了这么久了,我也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了。”
    “我还没问完!”
    “少得寸进尺,我就允许你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到底为谁办事?你的主公是谁?”
    巫衣紫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先回答完我这个问题,我自会告诉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玉环在哪。”
    “你刚才可是说了,只要我实诚回答你的问题,你就会告诉我你把玉环藏在哪里了。”
    “是啊,可以你没实诚回答啊,你没说你到底在为谁为事?”
    “我说了,你告诉我玉环在哪,我就告诉你。”
    “不,你先说,我再说。”
    巫衣紫深深地呼了口气,刚想发作,就听见地牢的开门声,一名侍女站在门口,轻声道:“主公请您过去。”
    巫衣紫道了声“知道了。”转头又对祈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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