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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雁扶着文焰刚走到屋门口,就听一侧山崖边的阵阵嘶吼声,她抬眼望去,伸手指向东边岩壁上一块有铁链附着的石块,道:“文焰,你看,就是那个石块,其实是道石门,我们就是从那里下来的,估计这会,他们已经找到那个山洞了,不过,要是没有路前辈的机关,他们是进不来的。http://m.kaiyiwenxue.com/bid/1295601/”
    “他们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会理他们的。”不知何时,路幻真已经悄然飘到了他们的身边。
    祈雁抿嘴笑了笑,道:“没错,就让他们慢慢去喊吧。”
    文焰看到路幻真,有些丝的讶异,他本是杜幻娘的师兄,应该年长才是,便他看上去却像是三十出头的男子,虽然留着长须,却一副清风道骨的模样,立刻拱手作揖道:“路前辈,多谢你出手相救,不然,在下早就一呜呼了,这份恩情,无以回报。”
    “哎。”路幻真一摆手,道:“我救你,可不是要你报答我的,我是见这小娘子哭得伤心,怕她见你死了,万一要是想不开,也死在我这里,那就太晦气了。”说完,路幻真嫌恶地咂了咂嘴。
    “路前辈,你说什么呢?谁要去死了?”祈雁不依地跺了跺脚,微微红了脸。
    “哼。”路幻真也不理她,利眼向文焰扫去:“精神恢复了果然好看多了,还是年轻英俊的好啊,小娘子们都会围着团团转。”
    “路前辈——”祈雁低沉着嗓音喊道。
    “好好好,我不说你了。”路幻真摆摆手,盯着文焰猛瞧了一会,道:“啊,这位少侠很眼熟啊,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文焰恭敬道:“在下初涉江湖,应该没有机会见过路前辈的英姿。”
    路幻真突然大笑了几声,道:“老夫的英姿,恐怕你是再也见不到了。”
    文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道:“路前辈就算幻化成如今的面容,也依旧是英姿勃勃。”
    “别提了。”路幻真摆摆手,一副可惜的模样道:“没以前俊了,差太多了,真是有点后悔了。”
    祈雁偷偷笑了笑,心想:这个路前辈,倒是挺有趣的。
    路幻真又道:“你们快跟我说说,我师妹跟巫衣紫是怎么回事?”
    祈雁将他们在静观花圃见到杜幻娘、巫衣紫和杜幻娘在竹屋中、杜幻娘诈尸一事都告诉了他。过了好半晌,才见他幽幽地叹了口气,“都是冤孽啊。”
    文祁互望了一眼,也不敢多加评论。
    路幻真转头看向他们,道:“你们救了我师妹,现在我救了你们,哈哈,也算是很有缘分哪。小娘子,你放心,就让你的情郎在这好好多养几天,要抓你们的那些人,绝对找不到这里来的。”
    祈雁脸又一红,嘟囔道:“路前辈,您别拿我说笑了。”
    “怎么?难道不是情郎?”路幻真一本正经地问道。
    “前辈。”祈雁羞红了脸,转身跑进了木屋。
    路幻真笑道:“小丫头害羞了。”
    文焰抿嘴笑了笑,看向路幻真,说道:“路前辈医术如此高明,怕是天下无人能及。”
    路幻真毫不在意地说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天下如此之大,不能断言,不能断言啊。”
    文焰有些惋惜地说道:“路前辈说的是,不过,叫路前辈隐居山林,当真是埋没了人才。”
    路幻真哈哈一笑,抚了把长髯,摇了摇头道:“埋不埋没,只在外人的眼光去看,而路某人自己,并非觉得自己有才,又何谈埋没呢。隐世于这山野之中,养鸡弄花,倒是甚觉惬意得很哪。”
    “就是……”祈雁端了杯水走出来,递给文焰:“有人喜欢扬名立万,建功立业;有人喜欢避隐归林,不问事世。不管哪种选择,只要是尊崇自己的本心,都能活出自己,又何需在意他人之言。”
    路幻真点头称赞道:“祈娘子所言甚是。”
    文焰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轻啜一口,问道:“那你呢,你喜欢哪种?”
    祈雁转了转眼珠,道:“我……我都行。”
    文焰纳罕道:“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怎能并驾齐趋呢?”
    祈雁咕哝道:“我说能就能。”
    路幻真呵呵一笑:“祈娘子,你这情郎似乎有点……?”
    文焰一下反应过来,十分欣喜地看着她,看的祈雁全身灼热起来。
    路幻真摇了摇了头,喟叹着:“还是年轻好啊,还是年轻好啊……”
    祈雁忙接上他的话茬,问道:“路前辈,您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路幻真眼里浮现一丝凄楚之色,随即将那缕哀丝投向远方,凝聚成一团模糊的光晕。半天也不见他答话,似乎被拽进了某种空间的旋流之中。
    过了半晌,只见他悠悠地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老夫一个人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年了。”
    “十年?”祈雁吃惊地张了张嘴,“那……那杜前辈知道您住在这里吗?”
    路幻真摇了摇头,叹息道:“她不知道,怕是她也不想知道吧。”
    “不想知道?”祈雁觉得奇怪,问道:“为什么?杜前辈不是您的师妹吗?”
    话刚说话,就看见路幻真面色夹苦,祈雁一缩脖子,道:“对不起,路前辈,晚辈冒昧了。”
    路幻真轻笑一声,一摆手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杜幻娘是我师妹,也是我妻子,哈哈哈。”
    “啊?”这回不光是祈雁张大了嘴巴,连文焰也吃惊地看向路幻真。
    路幻真倒是坦然地笑了笑,轻松道:“都是陈年旧事,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突然又问道:“你们说的‘静观花语’在什么地方?”
    “在……”祈雁一时哑言,她也搞不清楚静观花语的具体位置。
    “路前辈,如果您需要的话,晚辈可以画张图给您。”文焰说道。
    “要,要,当然要了。”路幻真点了点头,催促道:“走走走,现在就进屋把图画给我。”
    祈雁跟在身后抿嘴笑了笑,虽然她不知道两位前辈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可以感觉得到,路前辈心里还是十分牵挂杜前辈的。
    文焰画好了路线图,并一一解释了图上所释之意。路幻真点着头,像个宝贝似的把图收好。
    文焰道:“路前辈,既然我的伤势也无大碍,那么我们也不好打扰前辈,我们……”
    “谁说你好了?”路幻真打断他,脚里却忙活着不知把图放在哪里好,一会拉开衣柜,一会又拉开案前的抽屉。
    文祁二人均一愣。
    祈雁急道:“路前辈,您不是已经治好他了吗?”
    路幻真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地方,将图放在了一个锦盒里,又将锦盒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书案前的抽屉里,这才抬起头来,迷惑道:“什么?你刚刚说什么?”突然后知后觉道:“你也别着急,他现在已无大碍,不过,他现在体内还有残留的余毒,要想全部清除干净,以后每日黄昏时分,在我这个溪泉里浸泡一个时辰,自行用内力趋毒,一周之后,身上毒素尽可清除。”
    祈雁刚松了口气,倏尔拧眉,看向文焰道:“那岂不是又要等上一周?”
    还未等文焰开口,就听路幻真语有不悦道:“怎地,你们两个小辈还瞧不上我这地方?”
    “不不不,路前辈,您误会了。”祈雁忙摆手道:“只是,我们……我们还有事情。”
    “怎么,你们很赶时间吗?赶得比命还重要?”路幻真故意刺激道。
    “当然没命重要了!”祈雁说完,看了眼文焰,眼中写满了坚定之色。
    文焰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道:“别担心。”
    路幻真见他两眉目传情的模样,不禁全身打了个激灵,酸溜溜地摇着头大步跨出了门。
    接下来的一周,每到黄昏时分,文焰都准时浸坐在溪泉里,运功逼毒。祈雁则在一旁安心地守候,时不时地被路幻真叫去喂鸡啦,劈柴啦,挑水啦,除草啦等等。总之,就是看不得她闲在一旁,含情默默地盯着文焰。
    文焰连日趋毒,精神日渐大好,内力充盈有力,尤如从前。
    这一天,路幻真一早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出了门,留下两人在谷中自处。
    祈雁一边吃着早午饭,一边高兴说道:“文焰,等路前辈回来,我们就可以走了。”
    文焰道:“我们已经耽误了一些时日,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的。”祈雁道:“巫衣紫又不知道我们要去江州,等我们到江州拿到紫檀木盒,我们就直接回金州,你说好不好?”
    文焰点头道:“你说什么都好。”
    祈雁突然害羞起来,喏喏道:“什么……我说什么都好?”
    文焰道:“就是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祈雁的嘴角扯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微笑。
    文焰戏虐道:“怎地,这么开心啊?”
    “我哪有开心?”
    “那你的嘴角……为什么都翘到天上去了。”
    “我哪有?”
    “咦?好像笑的更开心了。”
    “我没有。”
    “更开心了。”
    祈雁板起了脸,嘴巴撅了老高。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文焰两手一摊,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祈雁噗嗤一笑,道:“我也是逗你的。”
    二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是柔情。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喂鸡、除草,又将厨房里的水缸打满了水。
    文焰突然问道:“阿雁,如果有一天,要你在这样的地方待上十年,你可愿意?”
    祈雁想了想,道:“那得看跟谁待在一起?”
    文焰歪着头道:“那你想跟谁待一起,你才愿意?”
    祈雁白了他一眼,抿嘴不语。
    文焰突然惊然道:“该不会是我吧?”
    祈雁又白了他一眼,两眼木然的看向他,似有喷火的迹象。
    文焰不识好歹的又进一步招惹她道:“真的是我?”
    “文焰!”祈雁将手中捏紧的水瓢砸向他,被他轻巧躲过,一个闪身,跑出了门外。祈雁气地喊打喊杀追在他身后。二人在泛着云气的溪泉边纵身鱼跃,你追我躲,你攻我挡,竟然对起掌来。
    祈雁一边用“云开掌”对付他,一边道:“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文焰拨开她欺身前来的一掌,答道:“岐山道人决翎子。”
    “岐山道人?没听说过啊?”祈雁又翻掌向他攻去。
    文焰横手一挡,道:“他是宫里的老人了,早就不问江湖了,你没听说过,正常。”
    二人一来一回,对掌对拳,切磋武艺,倒是玩的尽兴,正要收势间,忽然间,一阵劲风向祈雁袭来,祈雁一惊,立刻翻身挡开,见到来人时,不禁大吃一惊,意是路幻真。
    路幻真节节向她攻去,掌风虽然凌厉,便明显有收劲之势。祈雁以为他要跟自己对掌,便迎了上去,跟路幻真过起招来。
    文焰也未觉有大碍,便静站一边观望。
    路幻真出掌变幻莫测,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叫祈雁应接不暇。她也不甘示弱,将“云开掌”七十九式来来回回,反复敲打,尤其是打到她爹爹后来又加入的十二式时,总感觉路幻真有意无意间在探试这十二式的掌法。
    倏然,路幻真空中翻身落地,收了掌风,一脸深沉,双目幽幽地看向祈雁,问道:“你这是什么掌法?”
    祈雁道:“这是‘云开掌’。”
    “‘云开掌’?”路幻真轻蹙眉心,道:“师承何处?”
    “这是我爹爹教我的?”
    “你爹?是谁?”
    祈雁心下起疑,问道:“路前辈,这掌法有何不妥之处吗?”
    路幻真悠悠道:“好似在哪里见过,但又不完全一样。”
    “路前辈在哪里见过?”
    “不记得了。”路幻真眼神黯淡下来,幽幽道:“我都还没问过,你们来自哪里?”
    “我是金州的。”祈雁道:“他是……京城来的。”
    路幻真点点头,念道:“金州?没想金州也是卧虎藏龙之地啊。”说完,瞥了眼祈雁,随即转身回房去了。
    祈雁小声说道:“路前辈好像有点奇怪。”
    文焰道:“他对你的‘云开掌’似乎颇有兴趣。”
    “你也看出来了?”祈雁道:“他刚刚一直试探我后十二式的招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文焰忽尔瞥见她额头细微的汗珠,关心道:“你瞧你一头的汗。”说着,提起衣袖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祈雁抿嘴浅笑地望着他,刚刚跟路幻真一番激烈对掌,打得她整个人热气翻腾,此时桃颊杏腮,肌弹可破,满面春光,粉嫩的唇上闪着珠光。
    文焰突然间晃了眼,心跳加速,一阵热气上涌,一慌神,赶忙收回了手,道:“我们……跟路前辈道个别吧。”说完,慌忙转身离去。
    祈雁跟在他身后一起来到屋外。
    文焰道:“路前辈,晚辈承前辈相救,又叨扰多日,感激不尽,不便再打扰,这就准备离开,还请路前辈多多保重。”
    过了半晌,屋内悠悠传来一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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