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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小刀实在是不明白好赌成性的老刘为什么放着锦衣玉食的舒服日子不过,非要在泡在方寸大的后厨里与油烟和辛劳为伴,就像她至今不明白当年妈妈为何会不顾舅舅的强烈反对看上了这么不着调的男人。http://m.aihaowenxue.com/xiaoshuo/353003/
    “是不是因为舅舅——”
    小刀的话还没说完,正在菜板上剁肉的刘一刀就猛然间停下了手,“我们刘家世代都是厨师!”
    小刀觉得这根本就不是理由,住在哪里和做厨师完全是没有冲突,“舅舅不是说——”
    “这家店是祖传的,是祖产!”刘一刀抢断了小刀的话,再次强调“祖产!”的同时间他娴熟地把手中的菜刀向上抛起,明晃晃的菜刀略过他为了让稀疏的头发显得又密又多特意烫卷的刘海,飞向了空中。
    小刀没眼看的用手掌拍了拍额头,走上前去把老刘没有接住的菜刀从地上捡起来放到他手中,“我叫你大哥了,”
    刘一刀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徒手接刀的功夫怎么就练不成,“我是你亲爹,”
    小刀拍了拍刘一刀的肩膀,无语地摇了摇头,“我走了,拜拜。”
    “拜拜就拜拜,哎,”刘一刀想到了什么,“饭不吃啦?”
    背对着刘一刀向外走的刘小刀并没有停下脚步,“你自己吃。”
    目送女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刘一刀抡起菜刀又剁起了案板上的肉,不满地嘟囔道:“好不容易来一次,还不留下吃顿饭,白生了你这个丫头。”
    堂间的金丫丫,长着一张如同向日葵般圆脸,这会儿正架着胳膊,自我练习着舞蹈。
    见小刀走出来,她顺势转了个圈,转到了小刀面前:“我步子没踩错吧。”庆祝风荷教育金成立的表演舞,是小刀和舞蹈老师一起编排的。
    小刀敷衍地点了点头,并不停留,快步向外走。“时间来不及了,走了。”
    金丫丫探头看了一眼厨房,赶忙快步去追小刀,“叔叔还是不愿意搬去跟你住?叔叔的脾气怎么这么倔!”
    小刀忽得停下脚,似有满肚子的话要吐槽,末了却只发出一声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真是理解不了自己的这位亲爹。
    见小刀不开心,金丫丫忙岔了话题,“其实吧,我真是挺羡慕你的,”她笑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掰着手指说:“这个世界上做饭最好吃的人是你爸爸,长得最帅的人是你舅舅,不用学习成绩就能排到全市第一的人是你。”
    这话很受用,小刀毫不谦虚地接了,“开挂的人生是你是羡慕不来的。”想到了什么,她轻叹了声,“如果我妈妈还在的话,那我真就是人生赢家了。”
    小刀出生不到一个月母亲就过世了,她是在舅舅天元和父亲刘一刀的轮流抚养下长大的。
    这里提及自己不靠谱老爹的主要是顾忌直系血缘的关系,因为打从小刀记事起她就是跟着舅舅生活的,刘一刀来接她同住的次数不过寥寥。
    “有妈妈在,未必是好事,”金丫丫又絮叨絮叨地跟小刀抱怨自己那个不工作不做家务就只会跟爸爸和奶奶吵架的妈妈。
    小刀突然把食指放在唇上,对丫丫做了一个禁声的暗示。
    丫丫一脸懵,低声“啊”下,目光四处乱扫,奇怪又紧张地问,“怎么了?”
    小刀拽着丫丫,快步向前,压低声音不满道:“别说话”。
    两人拐了个弯,藏了起来。
    紧张兮兮的金丫丫循着小刀的视线看见了停在路边的车子。
    “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金丫丫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反应了过来,惊道,“啊?”急忙探头去细看,满目讶异,“这辆车跟踪你?”
    小刀点了点头,“确切地说,是车里的人。”车不会跟踪人,开车的人才会。
    空气里传来一阵细碎窸窣的声响。
    小刀低头去看,只见丫丫拆了块巧克力块正往嘴巴里塞。
    “太恐怖了,压压惊,”丫丫见小刀看自己,误以为她也要吃,就把巧克力往她嘴边送。小刀嫌弃的避开了。
    “得赶紧告诉舅舅去,”她称呼起天元,那是一个亲切了得。花饮还未落,她就起身要离开。
    “别动,”小刀按住了金丫丫,“着什么急。还没确定。万一是误会呢。”她只是接连三天发现这辆车出没于自己的行动轨迹之后,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一定是被跟踪了,毕竟这条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可以走。
    “安全问题,”金丫丫说得是振振有词,“宁可误会也不能放过。”
    “行了,”小刀十分不习惯金丫丫的这幅严肃认真的模样,她又一次抓住了欲起身去找舅舅的丫丫,“你不就是想去见我舅舅。”
    一语道破心中意,丫丫面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她尴尬地吞吐道,“什么跟什么啊,我是担心你。”
    小刀做了一个打死不信的表情。心虚的金丫丫不与她争辩,老老实实地蹲守起来。
    阳光被树叶剪裁得细细碎碎,在明亮的黑色车身上投下星星斑斑的光点。车就一直这么停在那,只有车上的光斑随风摇曳。
    金丫丫揉了揉涩痛的眼睛,“不行了,在这么盯下去我的眼睛要成斗鸡眼了。”丫丫的视力一向很好,好到偶尔能透视,只可惜这辆车的车窗质量比她的视力更好。
    “你干什么?”小刀一把拉住了金丫丫。
    “我过去看看车里有没有人,”
    “肯定有人。”小刀说得很肯定。她发现车的时候,车是在缓慢行驶的。
    “有人?那为什么车到现在还是一动不动。”
    小刀一噎。她哪里知道,车为什么一动不动。
    “呀,惨了,”金丫丫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要迟到了。”也顾不上蹲守了,拉着小刀就跑。
    小刀也恍然记起,今天上午的三节课都是班主任的课。
    目送着小刀和金丫丫两人火急火燎地跑远,司机姚远对后车座上的唐亚伦说了句,“她们走了。”
    唐亚伦向前探了探身子,一张轮廓分明的混血面庞就从暗处显现了出来。
    他双眼深邃,鼻梁高挺,厚实的双唇微微动了动,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了鼻息间的一声幽叹。
    在他手腕处,有一朵酷似幼儿信手涂鸦的小红花,光彩流转,枝叶扭动,似要挣脱皮肤,跳出车窗,追随某人而去。
    平时运动细胞再欠发达,遇到上学要迟到,外加是班主任的课,那也得开挂。
    两人气喘吁吁地赶到教室,见班级里吵得跟菜市场一样,大家流水线似地忙着对试卷答案、抄作业,双双舒了口气。
    “刀姐,刀姐,昨天的物理作业借我抄抄。”见小刀来了,赵健立马抛弃了正在抄的作业本,火急火燎地跨过两个座位,跳到小刀面前。
    小刀边向自己的座位走,边伸手进书包里掏作业本。若放在平时,她总是要训诫地说两句你也自己写写的话,今天跑得太厉害了,她只顾着喘息,没多余的力气了。
    被赤裸裸嫌弃的物理课代表陆明,一把抓过自己的作业本,不高兴了,“剑人,下次别想再抄我作业。”
    赵健嗜剑如命,满脑子都是除暴安良的侠客梦,自称剑神。班上同学就给他取了一个“剑人”的绰号。
    没脸没皮的赵健,笑嘻嘻地反击起了陆明,“这不能怪我,只能怪刀姐成绩比你好,字也比你写得好看。”
    “一边去,”小刀有气无力地推开了坐在自己座位上的赵健,疲乏地坐了下来。
    “是是,”赵健一手拿着作业本,一手撑着后面的桌子,以此为轴,跳了过去,趴在后桌位上抄起了作业。
    其他同学就也陆续地跑了过来,忙着对答案、抄作业。
    小刀和丫丫的班主任姓李名威,返祖迹象明显的脸上戴着一副古朴的眼镜,平日里行事风格倒如他自己所言开明包容,不强硬教学,完全是凭着一张啰嗦的功夫把学什么啰嗦的服服帖帖,感激涕流。
    当下正处于评高级教师的档口,班主任不免就更啰嗦了点。这让班级里倒卖耳塞的赵健发了一笔横财。
    下课前五分钟时间,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千奇百怪的摸耳朵动作。
    小刀佯装捋耳边鬓发之际准备把耳塞塞进耳朵,依班主任惯例,下课前五分钟就是他温吞地说教时间。
    “别塞了,”李威刻意提高了声音,用拿着扇子的手指了指几位动作过于明显的同学,“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说一下,”见还有同学在耳朵来塞耳塞,他孺子不可教地摇了摇头:“事关你们前途。”在坐的同学依旧偷偷摸摸的往耳朵里塞东西,他叹了口气,“近期大家可以减减肥,培养培养气质,下个月来学校的时候稍微注意打扮打扮。”
    对于一个能把你不好好学习和世界人类千秋万代发展变迁牵扯到一起的老师,谁也不知道他那一句“打扮打扮”会与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大家更多的觉得它就是个“坑”,等待着他们跳进去,班主任好有借口开展说教。
    所以班主任的好意提醒,事与愿违地成了大家避雷的点,变成了耳旁风刮刮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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