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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兴街六巷八号。http://m.erpingge.com/articles/290928/
    沈茹芸与许夏舟被吓到惊慌失措,她们从未见过一个孩子的嘴里,会被这么多的鲜血浸染。
    对于自己满口流淌的鲜血,浩浩却并没有多少的惊惶。
    他接过许夏舟递过来的纸巾抹了一下子嘴角,对惶恐的沈茹芸说道:“奶奶,不用担心,这是这是正常反应呢。”
    “哪种药是止血的?我们先帮他买?”沈茹芸抬头看看许夏舟。
    “还是不要乱吃药了,怕跟之前的有冲突,我给他爸打个电话吧,让他把药拿来。”许夏舟说着,一边去找电话。
    奇怪的是,黄建雄的电话响了许久,一直都没有接听。
    “在开车吧,也许是顾不上。”许夏舟解释给母亲听,在放下电话之前,不甘心的许夏舟再一次拨了出去,让人意外的是,黄建雄很快接听了电话:“浩浩的牙齿出了很多血啊。”许夏舟简明扼要告诉黄建雄。
    “哦......又出了......控制住了呢......复发了?”电话里,传来黄建雄如梦游一般的声音。
    “浩浩的药呢,你要是下班了,就带一点过来,要快。”许夏舟嘱咐。
    “哦。”黄建雄有些茫然地应着,挂断了电话。
    “这当爹的,心真大。”许夏舟嘟囔了一句,收起电话。
    “怎么了?”她看许夏舟一脸疑惑的样子,忙问道。
    “我跟他说浩浩牙齿出了很多血,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就像是没睡醒一样。”
    “唉!”沈茹芸叹了一口气,“疲了呗,时间长见的多了,心也就长了茧了。”沈茹芸想到了笨办法,用温盐水给浩浩漱了口,看着浩浩吐出来鲜红鲜红的水,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所幸,半个小时之后,浩浩牙齿内的鲜血逐渐止住了,他有些虚弱地依偎在沈茹芸的怀里,眼睛无力地闭上。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时间也在焦急的等待几未知的恐惧中消磨掉。
    被意外的事情分了神,没有时间思考淤积在心头的伤痛,许夏舟的病症似乎减轻了不少。她在屋内焦急地踱着步,依旧不见黄建雄的踪影,于是,许夏舟再一次拨通了黄建雄的电话。
    “我已经到了。”接通电话的黄建雄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许夏舟把目光对准了大门,果然,两分钟不到了样子,黄建雄便推开了那扇铁门,手里,大大小小的提了许多的包裹。
    沈茹芸忙俯身在浩浩的耳边,轻声喊道:“浩浩,浩浩?爸爸来了。”
    “爸......爸?”好好迷迷糊糊地坐起了身子,眼神迷茫地四处搜寻着。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带药了吗?”许夏舟疑惑地看着黄建雄那微微有些蹒跚的脚步,她迎上去,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你喝酒了?”
    “我......我去给浩浩买东西。”黄建雄没有回答许夏舟的问话,而是举着手里的大大小小的包裹,径直去了屋里。
    “你这是......?”沈茹芸怀里抱着浩浩,站在昏黄的灯下面,疑惑地看着黄建雄,“还没到月底呢,你发工资了?”
    “你买那么东西干嘛,最重要的是把他的药带来,他牙齿出了 好多的血。”许夏舟从院子里追进来,她以为自己说的 黄建雄没听清楚,又补充到,“你看他都有点晕了。”许夏舟指指浩浩。
    “浩浩,过来。”黄建雄将手里的东西都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从沈茹芸的手里把浩浩接过来,自顾在沙发里坐下。
    “爸......爸,你怎么才来啊。”浩浩喃喃地说道。
    “爸爸给你去买东西了。”黄建雄说着,一只手抱着儿子,另外一只手把茶几上的东西翻开。
    “你看,这是你的新衣服,你不是想要一件印着‘光头强’的体恤衫吗,你看,我给你买了两件!”
    “哦——!”浩浩惊呼一声,从父亲的怀里挣扎出来,把衣服抱在怀里。
    “还有啊,你明年就该上学了,我给你买的新书包,有拉杆的,你上学就不会累了......”
    “爸爸,你口袋里是什么?”浩浩突然挪动一下身子,一直手想要去掏父亲紧挨着自己的那个口袋。
    “没啥、没啥。”黄建雄慌忙把浩浩的手拿开,继而又将茶几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交给儿子,“给你买了一个遥控车,你看......”
    沈茹芸转过脸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女儿,眼神里掠过了疑问,同时,她也从女儿的眼神中,看出来异样。
    “要是再出血了,别害怕,静静地躺下来,不紧张,那个怪兽就会自己逃走了。”黄建雄紧紧地揽着儿子,轻声地嘱咐。
    “我知道了,我都跟奶奶说不用紧张了。”浩浩扬起脸,向父亲炫耀自己的淡定。
    “嗯,浩浩是个乖孩子,以后奶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可千万不能跟奶奶顶嘴。”
    “爸爸,我可听话了,我跟明明哥哥都听奶奶的话,明明哥哥说,他妈妈病好了,就分给我,我也可以叫妈妈。”
    “哦!”黄建雄喉头一热,他把头抵在儿子的头顶摩擦了一下,将儿子从怀里推了出去。
    “爸爸,我们要回家了吗?”浩浩董事地收拾茶几上的东西,开始准备回家。
    “爸爸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要在这里等着我,我办完了就马上带你......回家。”黄建雄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看儿子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神。
    “阿雄,你这是......还有什么事没办完?”沈茹芸走到茶几前,看着黄建雄。
    黄建雄站起来,从沈茹芸的身边绕开,径直出了屋子,他一边走,一边对沈茹芸说道:“沈姨,麻烦你出来一下。”黄建雄自顾地走到了大门外面。
    沈茹芸疑惑地跟上去,一边走,一边着急地问道:“阿雄,你告诉沈姨,你这是......”
    已经走到大门外的黄建雄突然停顿住,将手里的一卷纸塞给沈茹芸。
    沈茹芸接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这才发现,那一卷纸里面,竟然是卷着崭新的钞票:“你这是......”沈茹芸举着钱,困惑又惊讶地看着黄建雄。
    “扑通!”黄建雄双膝跪地,冲着沈茹芸狠狠地磕了三个头,“沈姨,对不起!麻烦你帮我照顾这个苦命的孩子了!”
    “你要干什么?”沈茹芸心里一紧。
    “我......公司要出差......我可能要去很久!”磕完头,黄建雄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决然,扭头便准备离开。
    “黄建雄!你站住!”许夏舟一步跨出大门,拦在黄建雄的面前。
    “你......”黄建雄突然看到面前的许夏舟,被她凶狠的气势吓了一跳,他愣 一下,怯懦地说道:“你喊我干什么?”
    “把你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许夏舟挡在黄建雄的面前,伸着手,一副凛然。
    “我......”黄建雄下意识地往一侧侧了一下身子,想要夺路离开,却被许夏舟再一次堵住去路。
    “走可以,先把你袋子里的东西给我看一下。”许夏舟不屈不挠。
    “阿雄啊,你袋子里装的什么?”沈茹芸错愕地看看黄建雄,再看看怒目圆睁的女儿,困惑地问道,“他袋子里装了什么?”
    “问你呢,有胆做,为什么没胆量承认?”许夏舟厉声喝问。
    “我......我没胆量,我认就是了!就算是我对不起你们吧!”黄建雄没有拿出口袋里的东西,却一副破釜沉舟的气势。
    “什么叫对不起我们?你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你是对不起你自己,对不起你儿子!”因为激动,许夏舟白皙的面颊,涨的绯红一片。
    “我是没办法!我没钱给他治病,我......我干脆死了,也省的看见他难受!”黄建雄双手抱头,再一次蹲在了地上。
    “阿雄啊!”沈茹芸终于明白了什么事,她慌忙蹲下去,拉住黄建雄的胳膊,“你可不能这么想啊,你要是想不开,这浩浩要是问起来,我可怎么给他交代啊!”
    “沈姨,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原以为......那官司要是真赢了,浩浩就有钱住院了......可是......这官司没赢,我......我还把阿山给搭了进去了啊!”
    “你这是怪我喽!”许夏舟伸手捋了一下额前长而散乱的头发,一步跨到黄建雄的跟前,“我就知道你怪我,我也知道,如果一审失败,一定是我的责任!你尽管我怪我!”
    “许律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你也是为我好。”黄建雄慌忙停止哽咽,直起身子,慌乱的解释。
    “你怪我也是应该的,要是我尽责,咱们一审也就不会这么被动,柳成山也不至于......我就知道是怪我!”许夏舟突然声嘶力竭地吼叫了一句,嚎啕痛哭起来。
    正是下班的时间,门口的马路上,车流熙熙攘攘,路过的人们无不好奇地探头过来看上两眼,对于一个纤弱的姑娘跺脚嚎哭的样子,似乎极为感兴趣。
    不过,即刻被身后的车喇叭声催促着,极为不情愿地离去。
    在附近住的人,大抵也都知道是附近的邻居,探头了看了几眼,便无趣地转身离去。
    许夏舟却没有顾忌那么多,她就站在大门,仰着头,痛快淋漓地嚎啕大哭,肆无忌惮地痛哭!
    “阿雄啊,你可千万......舟舟!舟舟!你这病刚好,可不敢......”沈茹芸惶恐不已,她紧紧拉着黄建雄的胳膊,生怕自己一松手,黄建雄就从手中消失没了生命;
    又怜惜嚎啕痛哭的女儿,她在阎王殿里走了一遭,沈茹芸真怕她在哭出一个病来。
    “许律师,您别这样啊,您是好人啊,我不是想要责怪你,我是被公司炒了,觉得没本事养活孩子、愧对孩子啊......”黄建雄站在许夏舟的面前,手足无措地劝解,愧疚的直跺脚。
    “那你就好好活着!没工作再找呗!像文升哥出去摆夜市,不照样养活一家人!”许夏舟突然止住哭声,她使劲死摇晃摇晃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驱离,手臂随即在双眼上抹了一把,将泪水抹干。
    “我......我就是怕了啊,不敢看孩子受罪啊。”黄建雄有些愕然地看着许夏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方法,可以让自己的痛哭截止的如此干净利落。
    “只要你好好的,让浩浩能有个完整的家,我就答应你,如果判决跟我们的诉求不吻合,我就无偿替你上诉到中院,我也敢担保,法院要是无视证据我就上告到高院!”
    “你......你啥意思?”黄建雄困惑地看着许夏舟,茫然无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生气。
    “我的意思就是,证据对你是有利的,只不过因为的疏忽及无能,才给了对方反驳的几乎,你有100%的机会是可以拿到应有的赔偿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黄建雄从沈茹芸的手里挣脱出来,走到许夏舟的面前。
    “我说真的,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千真万确!”许夏舟脸上有着从未曾出现过的坚定。
    “舟舟,你没事吧?”放开了黄建雄,沈茹芸再一次把女儿的胳膊抓在手里,她一只手抓住女儿的胳膊,一只手在女儿的额头上探了一下,“你还晕不?没发烧啊?”
    “妈,我没事。”许夏舟同样把胳膊从沈茹芸的手里挣脱出来,把手伸到黄建雄的面前,“把袋子里的东西给我。”
    黄建雄看着许夏舟坚毅的神情,嘴唇动了一下,他迟疑了两分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瓶子,瓶子上,印着一个骷髅的样子。
    许夏舟伸手接过来,扭开了盖子,顺手将瓶子里的东西倒在墙根的处,一股刺鼻的农药的味道,即刻充斥整个街道。
    “你这孩子,可不能瞎想啊!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沈茹芸抬起手,在黄建雄的后背,轻轻地拍了一巴掌。
    黄建雄歉意地说道:“沈姨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他道了歉,一转身,却看见了儿子浩浩。
    浩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来了,他就站在大门里面的位置,怯怯地看着站在马路上的三个人,怀里抱着黄建雄新买来的东西,艰难地举起来,递给黄建雄,哽咽着说道:“爸爸,你不要走,我再也不会病了,我也不要玩具,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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