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霄顺着几位士子的目光，看向中年士子，对他微微一笑。http://m.juyuanshu.com/745966/

    中年士子闭了闭眼，挣扎着站起来，长叹一声向贺凌霄一揖到地，“在下就是郭东辰，也是这次事件的主犯，大人也算没有冤枉在下。”

    贺凌甭摆了摆手，示意郭东辰依旧坐下说话。

    “其实猜到郭先生是主犯并不难，一来这人必要有一定名望，才能有人追随，二来，聚会讲谈，总要有个合适说话的地方，明城酒家的价钱不低，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其他几位或是出身贫寒，或是年轻名声不显，只有出身郭家的东辰先生符合这两个条件了。”

    郭东辰再次一揖到地，摇头苦笑道：“大人睿智，郭某非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不忍连累族中亲人，却累害同伴为我多受刑罚。”

    贺凌霄淡淡一笑，单刀直入的问道：“你们此举实在不智，即便能如愿，只怕也难免在皇上心里落下个煽动民意胁迫朝廷的印象，家中亲人此生只怕是命运多桀了。”

    “待将来鲁贼伏法之后，能否请大人打发个下人给我等烧几张纸，把这个好消息告知我等？”

    贺凌霄抬手扶起郭东辰，长叹一声转身而去。

    赵明在门外等得心焦，见贺凌霄终于出来了，匆匆迎了上来，“怎么样？那些人肯招了吗？”

    贺凌霄脚步顿了顿，回身吩咐门口衙役：“给这几个人换间好点的牢房，送几床被褥给他们，每天饮食也宽些，也……不必再审了。”

    赵明怔了怔，待贺凌霄走出几步后才醒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低声问：“这几个人是不是没救了？如果查清鲁继礼的确有罪，这几个人是不是就能无罪释放了？”

    贺凌霄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赵明，语气不明地说：“鲁继礼有没有罪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赵明拉住贺凌霄的袖子，急切说道：“如果我们悄悄把鲁继礼有罪的证据公之于众，就算是皇上也不能罔顾民意。”

    “然后呢？人在我们手里，有什么消息也只会是从我们这里传出，皇上会放过你我吗？”贺凌霄沉声打断赵明的话，“你也说最近皇上心意难测，难道你要去试试？”

    赵明咬牙垂下头，半晌，沮丧地说：“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几个人去死？当初我们选择进东厂，不是为了给天下人求真相、诉冤屈吗？我们现在这样跟那些坏人有什么区别？”

    贺凌霄望着被高高院墙切割成小小方块的天空，轻声说：“区别就在于我们还有心，这样做心里会难过吧。”

    赵明默然片刻，垂着头回了自已的公事房，贺凌霄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长长叹了一口气，此时此刻他万分希望常雪能在他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静静陪着他就好。

    常雪此时却没有听到贺凌霄的思念，正抱着甜甜站在慈航寺后山的莲院里，陪着舒玉向远处的山林张望。

    “姐姐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去山上玩？”

    舒玉拉着常雪的裙角，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她，他知道常雪要照顾甜甜，所以并没有要求常雪陪他上山，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去。

    蹲下身子平视着舒玉。

    “今儿是不成了，等下珠儿她们收拾好客房，我们先换换衣裳休息一会儿，晚饭前要去前面给菩萨上柱香，明天一早我们准备些吃食带着，去山上玩一整天好不好？”

    “好棒！”舒玉欢呼一声，跑去找他的小伴当们分享这个好消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