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与贺凌霄相对而坐用饭，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话题转到秦秋身上。http://m.wannengwu.com/356/356984/

    贺凌霄喝尽碗里的汤，伸手去添饭时，见赵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伸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边，“想什么呢？可是那边审出什么了？”

    提起公事，赵明还是挺上心的，连忙收整思绪，压低声音说：“还别说，方才还真叫那帮小子撬开了一张嘴，口供上说，明州有个酸秀才的妹子被知府鲁继礼霸占了，那酸秀才打了两年官司，不但没能救出妹子，还把小命搭上了”

    “这酸秀才的同窗便勾结在一起，写酸诗嘲讽朝廷，不知怎么又被鲁继礼知道了，连夜把人拿进了大牢，据说抓了五个人，一个囫囵出来的都没有，这才引起明州士子不满，纠集了不少写写讨作文的声讨鲁继礼。”

    贺凌霄握着筷子沉吟了一下。

    “按说鲁继礼年不过四十便做了知府，不像是心里没成算的人，将来大好前程唾手可得，怎么会做出霸占民女的事？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缘故？”

    “我也是这样想的，又重新细细提审了那人，那人说，鲁继礼不贪不腐，也算得是一任好官，只有一样喜欢年轻女子的毛病，身边侍候的小丫头没有超过十三岁的，那人还说啊，当年他连亲生的外甥女都……”

    贺凌霄突然就感觉吃不下饭了，叮嘱赵明道：“这样畜牲竟然能在朝中多年，还能做到知府之位，也真是奇闻了，吃过饭我们分别带人把另外几人也提审一遍，拿到口供后我就进宫去见皇上。”

    “你先别急呀。”

    赵明把贺凌霄拉回到书桌后，压低声音。

    “我觉得这事还需要斟酌一番，你想啊，到如今也快三年了，就真没人在皇上面前透过一句？皇上只怕早就知道了，只是还想用鲁继礼，才装作不知道罢吧。如今你急巴巴的去报给皇上，皇上会怎么想？这几个士子又焉有命在？”

    贺凌霄用力握了握手，终究还是沉默了下来，他可以不去在意皇上会不会迁怒他，但是如果皇上还想继续用鲁继礼的话，必然会让他灭了这几个士子的口。

    以贺凌霄对皇上的了解，皇上是绝对不会背负杀士子的骂名，最后这骂名还是要东厂背起来，而贺凌霄做为东厂之主，自然成了替皇上背锅的那个。

    “我先见见那几位士子吧。”

    贺凌霄沉默良久，沉沉说道，他不想背负恶名，但是这案子也不可能永远拖下去，总要有个结果，他还是希望听听几位士子的意思。

    贺凌霄选择了一间最大的审讯室提审几位士子，衙役把人带到后，贺凌霄吩咐衙役：“去了几人的镣铐，搬几张凳子来。”

    那几人被关进东厂数日来，苦没少吃罪没少受，打也没少挨，听说贺凌霄不打骂他们，还要给他们优待，不知贺凌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相互交换几个眼睛，默不作声地在凳子上坐下。

    “你们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要砍头的？不但如此，主犯者族中凡十二岁男子皆要流放二千里，女眷充作官妓，从犯罪减一等，犯者斩立决，家财充公。”

    贺凌霄站在做记录的桌案旁边，指尖轻点着桌面，神情淡漠地问。

    几位士子垂着视线，继续保持静默。

    贺凌霄把几人挨个儿仔细打量了一遍，伸手翻开几人的履历。

    “看来你们是知道了，如果你们招出谁是主谋，或许还能从宽处置，虽然依旧难逃一死，好歹给家人留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