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鱼尾上忍痛拔下一片鱼鳞递与亦九卿手上，不忘道：“你要信守你的诺言，要不然待我日后见到你，必定手刃了你。http://www.aihaowenxue.com/xiaoshuo/1245524/”

    亦九卿将鳞片握在掌心，“你且需要想着如何报仇即可。”

    既然她答应了，便会做到。

    语毕，亦九卿准备要离开，忽然想起还有件事忘了，便回头问那鲛人女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鲛人女子不语。

    亦九卿看出她的顾虑，解释道：“这怎么说也算一场交易，既是交易，总不能连名字都不知道吧？”

    闻言，鲛人女子这才道出自己的名字，“华裳。”

    “亦九卿。”

    亦九卿莞尔一笑，和清雪援驭剑离去，夜空上忽然传来一句，“还有，你长得很好看。”

    一阵清风袭来，扬起华裳的青丝。

    许是头一回有人族的人夸她好看，有些愣神，在她印象里，人族对于鲛人的外貌十分厌恶。

    鲛人虽拥有人的容貌，但耳朵形状是鱼鳍模样，下方长着鳃，每当鳃扇动时还能看到里面的血肉，看着有些瘆人。

    有一次，她想去看看人族的繁华，便靠近了人族海域，船上有个人族小孩因瞧见了她的样貌，活活被吓死。

    但这个少女却丝毫不介意，还夸她好看…

    待驭剑远了一些之后，清雪援说道：“你倒聪明，跟她讨要鳞片。”

    “啊？”亦九卿一愣，啥意思？

    “虽说鲛人族也同样居住在岐洲，但为了不让外族靠近，在鲛人族海域附近栖息着嗜血凶残的鲛王类，鲛人可以安然渡过鲛王类栖息地，但外族不可以，但若是拥有鲛人的鳞片便可顺利渡过。”清雪援解释道。

    亦九卿瞧着看着手里的鲛人鳞片，色泽如大海般深蓝艳丽，竟不知还有这作用。

    她这是误打误撞，捡到宝了啊。

    “所以，那些想去鲛人族的人，为了拿到鲛人鳞片会费尽心机地捕捉鲛人。

    鲛人一旦落入其他族手里，不是被剥光身上的鳞片，便是为了得到他们眼泪化成的珍珠而被凌虐致死。

    珍珠比起真金白银来说，或许不值什么钱，可若是鲛人眼泪化成的珍珠，那可比真金白银有趣多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鲛人或是鲛人鳞片出现在拍卖会场上，会被疯狂抬高价的缘故。”

    “你知道的倒不少。”亦九卿虽惊讶这鳞片的作用，却也从她的话语中注意到，清雪援必是去过鲛人族了。

    清雪援不语。

    她能知道这些，全是因为从前跟着那个人而知道的。

    “不过，你当真要管这闲事？”清雪援扯开话题道。

    “都收下人家的东西了，哪有食言的道理？”亦九卿多瞧了亮眼鳞片后，丢进了玉镯里。

    她倒是让清雪援意外，她挺守信用的。

    时间稍微后退一些。

    韵柔带着身负重伤的素衣回到梵天门，直奔主殿而去。

    刚落地，素衣便忍不住身上的痛楚倒地，而韵柔又不会分身术来照顾她，只能让她先倒着，跑去宫殿大门喊道：“师尊，师尊，不好了！”

    “吵什么吵，是想引来其他弟子是吗？”

    门里头传来不耐的声音，随之，大门被怒气冲撞开，走出来一位中年女子。

    女子的虽已步入中年，但是体态保养得当，看上去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宛如少女般的。

    “不是…”韵柔不敢做出任何反驳，解释道：“师尊，是素衣师妹受伤了，还请师尊医治师妹。”

    “什么？”云锦一看见倒在地上受伤的素衣，神色紧张地跑过去，“素衣！”

    靠近了才发现素衣浑身是血，伤得不是一般的重，云锦冲韵柔怒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同为师扶素衣进去？”

    “是…”韵柔赶忙过去和她一起扶素衣进殿。

    经过云锦的一番救治，素衣总算保住了性命，韵柔还未来得及向她道谢，人便被她一掌给打出了殿外。

    “让你去除个鲛人，还让师妹受伤，你就是这么保护你师妹的吗？”云锦走出来，叱喝道。

    她对韵柔这次办事，很是不满意。

    “弟子有罪，没能保护好素衣师妹…”韵柔忍着伤痛起身跪着，眼里尽是亏歉。

    “鲛人除掉没有？”

    最近这鲛人烦人得很，就算云锦知道她上不了岸，但还是看着碍眼。

    “弟子有愧师尊嘱托…”

    也就是说鲛人没有除掉！

    “啪！”

    云锦大手一挥，一条鞭子飞来，打到了韵柔身上，力气不小，直接把韵柔给打飞几米远。

    韵柔还未站起来，“啪！”又是一鞭子打来，直接打在了她脸上，一道血红的印子立即浮现，嘴角也流下了血迹。

    “我让你站起来了吗，你便敢站起来？没有保护好素衣，没有除掉鲛人，这两鞭子都是你应受的！”云锦眼里尽是冷漠。

    好似只有素衣是她亲传弟子，韵柔就不是一样。

    韵柔握紧的拳头又松开，最后无奈地吐了一个字，“是…”

    云锦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往前一丢，咕噜咕噜滚到韵柔跟前，道：“这是这个月的丹药。”

    韵柔看着这个小瓶子，没有捡起来，眼睛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不想吃？”云锦见她没有捡起来，冷笑道：“你吃与不吃我也管不着，只是毒素发作时，莫要求着我给你药！”

    韵柔毫不犹豫地捡起了小瓶子，打开了药瓶口子，倒出了一粒桂圆般大小的丹药，服了下去。

    服下去后，韵柔很明显感到难受，脸上和手上的皮肤隐隐显出类似鱼鳞的东西，很快便隐退了下去，之后才感觉好些。

    “回去！”云锦亲见她服下丹药后，逐令道。

    韵柔忍着脸上的鞭伤和刚服下丹药的恶心感起身，朝云锦作辑，正要后退离去，云锦忽然说道：“别忘了，素衣的命，还握在我手里。”

    轻挑的嘴角，是威胁，也是警告。

    韵柔作辑的双手再次握紧，几乎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若不是素衣和她的命都握在这个女人手上，她怎么可能会任由其摆布？

    可是，她没有办法，目前只能忍气吞声！

    忽地，韵柔想起去除掉鲛人时遇到的两名女子，似乎有意帮那鲛人，本想提醒云锦小心一些。

    又想到云锦性子孤傲，估计说了也嗤之以鼻，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后退两步，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