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战斗了。http://www.boyishuwu.com/book/529395/”李婳用千里眼看着从赫连部出来的一队队人马，她轻声说道。

    老军卒腾一下坐起来，向那边瞅了瞅，又坐下：“还远，还远，不急，不急。”

    他抱着自己的长枪坐在，确实看不出他有一丝一毫的着急模样。

    李婳用千里镜，她看的清楚，却不明白这一次敌人耍什么花招。

    只见有两千匹左右的战马，从对方的营寨中走出来，马儿也不着急，悠悠然往这边跑来，有一种信马由缰的感觉。

    令人奇怪的是，马背上没有一个匈奴战士，反倒拖着好多羊皮筒子，厚厚的，挂在马儿的背上和左右身侧，显得非常臃肿。

    看这样子，有点像从草原来到汉地做批货生意的商人，马队托着要卖的货物。

    马儿走的很慢，有几匹马儿看到旁边冰雪被踩融化之后，露出下边的草皮，牠还停下来，啃了几口。

    在紧张的战场对阵当中，忽然看到这种悠然的画面，着实有些诡异。

    城头上指挥旗挥动了几下，城中的蹶张弩阵停下了射箭的准备。

    确实，那些马儿走的急缓不一，参差不齐，而且特别散，蹶张弩射出去的箭阵，估计也射不中几个人，不对，几匹马，纯粹是浪费箭矢。

    虽说现在箭矢尚且充足，也不能浪费。

    马儿拖着羊皮筒就那样过了之前的陷马坑，又走过了散落这一根根拒马桩的拒马阵，再往前走，就触碰到攻城的红线阵地了。

    也就是城头弓箭能射到的地方。

    城头上的士兵弯弓搭箭，也很疑惑，到底是射，还是不射。

    有些扭头看向旁边的指挥官，指挥官一个个面色凝重，并没有轻易下命令。

    李婳对旁边的南奴言道：“南奴，射一箭。”

    南奴弯弓搭箭，一箭如流星，射中了马背上上的羊皮筒，箭矢直接没入羊皮筒里，消失不见。

    那马儿仿佛毫无察觉一般，继续慢悠悠的前进。

    李婳言道：“射火箭。”

    南奴将一支箭沁在旁边的猛火油陶罐里，在旁边的火盆里点燃，再次射出。

    火箭射到马背上羊皮筒上，还是直接没入，火焰也直接熄灭了。

    “奇怪，猛火油一般不会轻易熄灭，就是射到水里，也会燃烧着，怎么就灭了呢？”李婳有些疑惑，她也想不明白。

    “在射一箭，射马。”李婳再次下令。

    南奴手起箭出，那一箭直接射穿了最前排那匹马的马头，马儿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直接倒地身亡。

    这一箭的准头和力道，都引来城头上观看将士的喝彩。

    李婳听而不闻。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些马儿透露这古怪。

    越是想不明白对方的目的，就越是可怕。

    “再射马！”

    南奴闻言，射马，闻言，射马，终于，在第三匹马被射死的时候，李婳看到了一个东西，确切的是，是人，穿着羊皮裘，躲藏在马儿腹部的匈奴士兵。

    原来，那些匈奴士兵藏身在马腹之下，来操控马儿行走。刚才被南奴射杀的几匹马，那些人要么被马儿压在身下，要么就干脆藏在那些羊皮筒的下边，一动不动，迷惑大晋士兵。

    直到射死了第五匹马，已经距离城墙根很近了，李婳用千里镜，看到了马尸体下露出的人手。

    “不好，马腹下藏着人，快射击！”

    李婳声音一落，城头上的士兵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射马。就是藏着人也没什么可怕的，看样子不过就两千多个人而已，这简直就给他们送马儿来的。

    “那些羊皮筒里都是冰雪，他们要用冰雪堆对登城梯，快射，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

    李婳这一番解释，众将士已经听明白，已经放松的弓箭，再次拉满，一箭箭射出。

    而就在李婳的声音落下的时候，那些本来慢悠悠而行的马儿，突然抬蹄就是狂奔。

    前排的马儿踩着之前战死的匈奴人尸体，往前冲，被城头的士兵射杀了，就成为一个登城的台阶。

    后边的马儿全部都不要命般，往前边冲来。

    距离已经很近了，城头上的箭矢虽多，但是射中马背或者马儿身上的羊皮筒子，对马儿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很多马儿全部都是自杀式的狂奔，有的马儿踏着尸体飞奔而来，根本没有降速的意思，直接一头撞死在城墙上，尸体自然就留在那里，加上牠身上拖着的十个冰雪羊皮筒，就成了一个登城的台阶。

    “他娘的，这帮北蛮子真是成精了，想出这种坏点子。”老军卒骂骂咧咧，手里的弓箭根本没有停手。

    可是作用根本不大。

    只有南奴、铁狂屠等人，箭法卓然，基本只射马头，一箭毙命。

    可更多的马儿还是将背上的冰雪羊皮筒连同自己的尸体，送到了城墙之下。

    “嘟嘟嘟……”

    赫连部的牛角战号再次吹响，约莫有七八千将士，开始冲锋。

    这一次，他们跟第一次的进攻几乎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第一冲锋时那种密密麻麻、拥挤的感觉，而是稀疏错乱，让蹶张弩箭阵的威力大大减少。

    城头上的将士们都在引弓射杀城下的马儿，匈奴进攻的前队，已经杀近城下，他们弯弓射箭，城头上的士兵应声倒地。

    李婳手里的手弩丝毫没有停歇的时间，不过箭矢已经不多了，本来就是铁打的箭矢，仅剩十几支。

    她几乎每一次扣动扳机，就能射杀一人，可对于数千人的战阵来说，那几个人，根本就是毫无作用。

    不得不说，这一次赫连文城的计策非常成功，牺牲了两千匹战马，在宁古塔城下，用尸体堆出一个几乎可以登上城头的尸梯。

    眼见匈奴人攻了过来，之前还藏在马腹下装死的匈奴兵也抓着武器，站起身来。

    李婳抽空，趁机向城下看了一眼，有些地方的尸体连同冰雪羊皮筒，已经堆积出距离城墙只有五六尺距离的高度。

    也就是说，敌军站在城下，拿着武器可以跟城头的士兵对砍。

    而此时，李婳之间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踏着尸梯飞奔而来，马儿唏律律一声长鸣，飞越到了城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