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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安躺在贵妃榻上,轻轻揉着自己酸痛的太阳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在白净的脸庞上投下一片鸦羽,沈长安缓缓睁开双眸,眸内清明不似昨日混沌。http://m.aihaowenxue.com/xiaoshuo/397922/
    虽说没有梦魇缠身,但是经过昨天的头痛欲裂,沈长安的身子还是有些许虚弱的,方才下床的时候差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还好她下意识死死抓住床沿才不至于造成自己双膝跪地的窘状。
    沈长安索性顺势坐在床榻上,也懒得起身了,坐在床沿视线正好可以透过牗窗窥的院中景色一二。
    通过不断调整姿势,沈长安可以看到院中千年松柏屹立挺拔,浓荫蔽日,清风徐来,吹的枝叶哗啦作响,听着让人暑气顿消。
    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但是按道理来说,沈长安应该未曾来过南封国才是,这般说来,这股熟悉感出现的实属蹊跷。
    但是一时沈长安也说不上来哪里蹊跷,只能暂时先把它镇压在心底,按下不提。
    封故礼下朝后匆匆忙忙赶到沈长安寝殿中,看到的便是一个俏皮人儿在床上努力扭动着身子调整姿态去看望窗外景色的模样。
    一时间,封故礼竟是忍俊不禁,偷偷笑了一声。
    沈长安发觉自己如同孩童的一面被发现难免有些羞涩,忙端坐好,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然后沈长安后觉如今站在自己身前的已然不是与她一同在绑匪身上搜刮银子的封故礼,而是南封国皇帝,九五之尊,这般说话似乎属于御前失仪,要被拉下去砍头的吧。
    想到这里,沈长安缩了缩脖子,正想改口,却被封故礼抢先开口:“不必如此拘谨,也不要叫我皇上。太疏远了,还是像从前那般叫我故礼吧。”
    随后封故礼又回答道:“我下了朝就赶紧赶过来同你一齐用早膳。你今早醒来可有不舒服的感觉?”说着此话的时候,连封故礼自己都未曾察觉到自己的脸庞上竟然出现了紧张兮兮的表情。
    “并无大碍,左右不过昨日头疼的厉害,今早醒来身子仍旧乏得很,估计多休息一下就好了。”沈长安听到封故礼说不必拘谨后便放下心来,说话语调也自然轻松些许。
    但是思索着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沈长安便开口问道:“故礼,我是否原来就在这里生活过?因为刚刚望向窗外的景色,我竟然觉得有些许熟悉。可是在我的印象之中,我并没有来过南封国,更别说居住在南封国的皇宫里。”
    听着这番话,封故礼却没有着急着回答,只是看着沈长安神秘的笑了笑,笑而不语。
    “你这是何意?”沈长安有些许急了,可是还未等她有下一步动作,封故礼率先唤了人传早膳。
    “先用早膳吧,我一大清晨起身上朝还未曾用过早膳,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看着封故礼可怜巴巴的模样,沈长安没有办法不心软,便只好先将这个事情抛之脑后,等日后再细细问来。
    用过早膳后,封故礼突然兴致大发,非要拉着沈长安往御花园跑,说是波斯今年上供了一尊黑菊,稀奇无比,精心养育多年只得出这么一株。
    沈长安也来了兴致,仔细研究这个价值连城的黑菊说不定还有什么医药价值,最后跑的竟然比封故礼还快。
    “长安,你跑慢点,你头疼刚好,小心着身子。”封故礼在身后这般喊着。
    结果沈长安真的只顾着脚下步伐迈得快,以及回头向封故礼做鬼脸,未曾注意到面前盈盈走来的一名侍女。
    诶唷一声,两人双双倒地,幸亏沈长安落地的时候用双手撑了一下,否则这般直挺挺摔下去,自己的臀部恐怕要好几天才愈合。
    更意料不到的是,那名侍女手捧着一桶染料,这么一撞,不偏不倚地全落在沈长安的襦裙上,散发着奇异的气味。
    匆忙赶来的封故礼先是搀扶着沈长安起身,仔细察看,发现她只是被泼了一身染料,其余地方并无受伤后,原本满是担忧的眸子瞬时转为寒冰刺骨的冷意,如穷冬烈风之中的三尺寒冰一般,刺的那名跪在地上求饶的侍女硬生生颤抖着。
    “如此匆忙却不瞧着路,要你这眼睛何用?扔出宫去。”封故礼短短几句便直截将这名侍女以后的命运确定了,就如同踩死一只蝼蚁般易如反掌。
    沈长安心生不忍,原本是自己粗枝大叶,顾着跟封故礼玩笑才不小心撞上人的,如今却因为身份悬殊则要叫无辜之人替她受罪,她没有办法做到置若罔闻。
    “不必如此。”沈长安忙出声阻拦,“只叫她下次仔细瞧着路即可,何必扔出宫去。”
    封故礼剑眉紧锁,思忖片刻后便挥袖,丢下一句“听她的”就朝着另一处花繁叶茂处走去。
    封故礼人高马大,迈得步伐自然大,沈长安正想着上前追去,但是身上染料从泼在自己身上开始就一直散发着奇异的气味,闻久了竟叫人头重脚轻般晕乎。
    还好沈长安自幼熟识药草,所以对气味敏感的同时又不像寻常人般易受影响。
    但是这次沈长安不知为何冥冥之中有种果断的直觉表明这个染料有蹊跷,散发的气味便是这蹊跷所引起的。
    因此沈长安唤住封故礼,从袖中掏出银针蘸了染料一探,果不其然银针末端发黑,甚至浮着一层淡淡的青色,这说明所蘸的东西是剧毒。
    沈长安面色剧变,立即唤了侍卫抓捕这名侍女,看着在蛮力之下无法挣扎的侍女被带了下去。
    她一时无言,虽说她熟读医书,对歧黄之术略有造诣,但是如此敏锐的察觉力是前所未有的,更未曾有过刚才那般果断的直觉。
    沈长安觉得有些许诧异,但是她亦是不知道这敏锐的察觉力从何而来,就如同早上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一般蹊跷。
    疑云密布,但没有蛛丝马迹可以寻踪,仿佛只存在于沈长安的臆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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