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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祁归无奈,伏在房檐上继续看戏。http://m.julangge.com/bid/3521080/
    冯子衍素来怜香惜玉,得知是熟识的妹妹落难,也顾不得避嫌。
    他提步过去,捡起枯枝,用汗巾包紧一头,递给沐昭瑾。
    沐昭瑾握住柔滑的汗巾,顺着冯子衍的轻轻拉拽,缓缓站起。
    她左足点着地面,“多谢子衍哥哥。”
    冯子衍端详几番,“瑾妹妹,你还能走吗?”
    沐昭瑾垂下头红了红脸,“我的左脚好像伤了筋骨。”
    沐祁归皱皱眉头去看宁王,却见他已布好棋盘,端坐如山,想来一时半刻不会离开。
    好在,冯子衍到底是正人君子,没有干出与闺阁女子搂搂抱抱的荒唐事。
    他让沐昭瑾站稳,言明要去寻勇宣侯夫人,由她出面将沐昭瑾悄悄送回,以免毁损沐昭瑾清誉。
    “小姐,小姐……”
    压抑又担忧的低声呼唤传来。
    沐昭瑾的贴身丫鬟岚翠适时出现。
    她神色仓皇,见到沐昭瑾复又大喜,“小姐,奴婢总算找到您了。”
    她快步过去,甫一看到冯子衍,面上浮起惊惧,扶住沐昭瑾,“小姐,这……”
    冯子衍敛袖连退数步,“子衍今夜不曾见过任何人。”
    沐昭瑾靠在岚翠身上,“再次谢过子衍哥哥。”
    冯子衍温和笑道:“瑾妹妹不必客气,夜深山路难行,你随侍女先走,我会远远跟在后面,直到你们安然抵达。”
    沐昭瑾梨涡浅浅,巧笑倩兮,“子衍哥哥有心了。”
    看到冯子衍与沐昭瑾渐行渐远,沐祁终于松了口气,但……
    沐祁归望向院中执起黑子,盯着棋盘凝神的宁王。
    宁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捻棋子,黑玉映出泠泠光晕。
    沐祁归端详着清寒的背影,渐渐感觉到莫名的安稳,竟也不再着急离去。
    “你很喜欢趴在房檐上?”
    彻骨的凉意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揶揄。
    沐祁归霎时敛声屏气,警惕地压低身子。
    不是……说我吧?
    “爬树翻.墙,祁姑娘与旁的闺秀当真不同。”
    宁王不仅知道她是谁,更记得她在鹿苑爬树偷窥一事,甚至就差直接指名道姓地喊她“沐祁归”了。
    沐祁归翻下房檐,落在宁王身后,“误会,我不是有意打扰王爷雅兴的。”
    窘迫是有一些的,却也并不畏惧。
    宁王撂下棋子,“本王来宝真寺连住持都未曾知会,你自然不是来寻本王。”
    他修竹般的手执起玄玉扇,缓缓起身过来。
    玉冠束起的乌发有如泼墨,淡漠的眉目浸润着疏离倨傲。
    沐祁归被笼罩在宁王的影子里,不由愣了愣。
    原来她前世的未婚夫俊逸至此……
    宁王停在沐祁归身前一丈,“你想见勇宣侯独子?”
    “没有!”
    沐祁归矢口否认。
    宁王以玉扇抵住下颌,低低笑道:“心虚什么?”
    沐祁归茫然抬首,“啊?”
    对啊!心虚什么!
    她迎上宁王的目光,稳住心神道:“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宁王黑瞳若渊,深不见底,引人步步沦陷。
    “懂棋吗?”
    “不大懂。”
    “爱喝茶吗?”
    “更爱喝酒……”
    沐祁归后知后觉地抿住唇。
    宁王竟能让她有问必复,难不成……是妖术?
    她都能读人心,还不许宁王会妖术吗?
    宁王挑挑眉梢,“来人。”
    须臾,有侍女过来收走棋盘。
    暖炉温酒,蒸腾起氤氲醉香,让周身疏冷的宁王沾染上点点凡尘气。
    沐祁归不是忸怩之人,见状应势与宁王相对而坐。
    她贸然闯入院子已是失礼,总不好再拒绝人家的好意。
    宁王捏着白玉杯盏,指尖凝霜积雪不输颜色。
    沐祁归凝眸视之,蠢蠢欲动。
    既然想知道他是不是会妖术,不如摸一下?
    前世沐祁归几番入宫,偏逢宁王出京,虽有皇帝赐婚,却也至死未能得见这位威名赫赫的摄政王。
    今生注定要逃离朝堂,倒是走哪儿都能遇见,蹊跷得很。
    月下对酌,沐祁归不知其味。
    她心神飘忽,想得尽是如何寻机触碰宁王,探明他的心中所思,一解满腹疑团。
    院内灯火摇曳,忽明忽暗。
    沐祁归微微醺醉,伏在石案,辨不明是梦是真。
    摄政王的眸底泛出细碎清寒,沐祁归痴痴对望,朱唇轻启,宛如呓语,“师父……”
    她朦胧醉眼,顷刻被火光吞噬。
    冬至日刺骨的寒风,绞着夏副将温热的血,扑面打来。
    她不住后退,倏地一脚踏空,由悬崖跌落。
    无助地沉坠感随之袭来,耳边卷起朔朔风声,继而化作震天嘶鸣。
    她挣扎着,头痛欲裂,几欲窒息……
    “祁归。”
    四方乍静,由若有似无的呼唤引领,沐祁归掉进了熟悉的月麟冷香里。
    她的四肢百骸渐渐恢复了实感。
    月落鸡啼,沐祁归悠悠转醒。
    她捂着跳痛的额角,侧首去看天色……
    麒麟面具银光一闪。
    “师父?”
    沐祁归豁然起身,困意全消。
    晨曦微露,屋舍晦暗。
    离宴坐在榻边,静望着沐祁归,“醒了。”
    沐祁归依稀记得她是在与宁王对酌,似乎还将宁王错认成了师父。
    怎么转瞬就与师父共处一室了,还身覆披风,和衣而眠?
    沐祁归垂首沉思缓神,余光瞥见不远处趴在长凳上一动不动的引玉,迟疑道:“她是……”
    死了?
    “昏睡罢了。”
    离宴知她忧虑,“少许助眠香,不会有碍。”
    沐祁归微怔,旋即笑道:“这丫头能吃能睡。师父给她闻助眠香,怕不是要让她睡到傍晚。”
    沐祁归翻下床榻,将披风罩在引玉身上。
    她斟了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摩挲着杯沿迂回问道:“师父怎的突然来了宝真寺?”
    “你没什么要与我说吗?”
    离宴反客为主。
    沐祁归莫名心虚起来,“我?我说什么?”
    “遇到的麻烦,需要的帮助。”
    离宴的话简单明了,却让沐祁归摸不着头脑,“麻烦?帮助?”
    离宴清寒淡漠的眸子令沐祁归心神一凛。
    她节节败退,躲避对视,装傻道:“我能有什么事儿?”
    话音方落,窗扇轻摇。
    沐祁归望着离宴消失的方向,不明所以。
    师父这是……生气了?
    师父竟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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