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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望歌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桓宴所说的谢轻舟,是指谢垂珠。www.jingsiwenxue.com
她心里着急,下意识上前一步,问道:“怎的受伤了?严重么?何人所伤?”
桓宴尽量斟酌措辞,挑拣着说道:“有刺客突袭秘书监,谢轻舟受到牵连,腰腹受伤,未及脏器,只是需要卧床休养。”
邢望歌当即转身,想跟谢轻舟说这件事。
“姑娘。”
桓宴叫住她,“阿珠姑娘要去秘书监探看么?我愿送她前往。”
邢望歌连忙摆手:“不必,不必,大将军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自己搭车过去便可。”
桓宴坚持:“我的车马更快些,也更方便。”
邢望歌哪能让他送,再说谢垂珠根本去不了秘书监,因为她就在秘书监啊!
无奈之下,邢望歌几番拒绝,也不管桓宴乐不乐意,就把门关上了。
被拒之门外的桓宴拧起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然而他说不上来。想到阿珠姑娘是谢轻舟的家眷,出了这档子事,就算没有他的护送,应当也是能进秘书监探看的,便回隔壁找几个将领议事。
谢予臻遇刺,显然是件值得仔细剖析的事情。
只是……
和将领们坐下来商谈的时候,眼前不由自主浮现谢垂珠的脸。他想象着她的焦急难过,心脏好似被揪扯着,分外不适意。
另一边,邢望歌找到书房里的谢轻舟,焦虑地走来走去:“我先过去看看阿珠,你这个模样,肯定不能跟着去。”
谢轻舟却有更深的思量。
“桓宴既如此说,按他的脾气,或许会打听阿珠是否前去秘书监。如若不能出现一个假的阿珠,恐怕桓宴会生疑。”
邢望歌道:“那就让勾奴给我易容!”
谢轻舟摇头。
易容伪装,不止看面相。身段胖瘦高矮,也是很重要的条件。
邢望歌的身体,和谢垂珠相差太多,实在无法用易容术糊弄过去。而谢垂珠之所以能扮演谢轻舟,是因为他们骨架相似,都是削瘦的人,谢轻舟虽然个子更高些,但谢垂珠能用加厚的鞋底糊弄过去。再垫垫肩,便瞧着无甚出入了。
“我也很担心她。”谢轻舟有了主意,“这样罢,请勾奴为我妆点,我和你一起出门。”
总归他易容成她,更肖似一些,不容易被人找出破绽。
邢望歌又懵了。
谢轻舟的提议委实离奇,震得她一时失语。
但谢垂珠受伤着实让人焦心,她没有多加犹豫,赶紧找来勾奴帮忙。
易容先画脸,描眉敷粉,勾勒唇形。勾奴仔细修饰他的眼睛轮廓,将发髻拆解下来,梳成女子样式。
全程观摩的邢望歌:……
真的,好怪哦。
弄完脸的谢轻舟径自换了垂珠的裙子,面纱覆脸,与邢望歌相携出门。巷子里已经停了马车,桓宴不知何时候在此处,见她们出来,微微颔首解释道:“我送二位姑娘过去,能减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省事。”
秘书监毕竟是正经官署,常人出入不便。邢望歌暗自感慨这位大将军细心殷切,但又有些心虚,挽住谢轻舟的胳膊,有意无意遮挡着桓宴的视线。
上下马车,从问柳巷到秘书监,桓宴愣是没机会和“阿珠姑娘”说上话。想并肩行走,对方也刻意回避,含胸缩肩,与邢望歌走得飞快。
……大约是担忧兄长,心情急切,顾不得别的了。
桓宴如此说服自己,一路送她们进到出事的厢房。因为怕扰着“谢轻舟”,他全程没有出声,见两个姑娘坐在了床前,便悄悄退出来,看了看歪斜的门板与窗户。
此间门窗曾被强行破坏过,虽然简单修补了下,仍然不大好看。冷风若是钻进缝隙,对伤患也不好。
桓宴思忖着,唤来署内仆役,支使他们去找些丝棉绢帛,堵住门窗破损处。恰巧谢予臻带着奉夷进院来,撞见桓宴,愣了一愣:“你还没走?”
桓宴听着不大舒服,脸色有些紧绷:“我方才送谢轻舟的家眷过来。”他见奉夷端着热气腾腾的瓷碗,碗里盛着乌漆嘛黑的汁水,“这是药?”
自然是刚煎好的药。
谢予臻神情冷淡,目露不喜:“哪位家眷?是令笃叔父,还是叔母?”
谢轻舟的双亲趋炎附势,多年苛待长子。
谢予臻不觉得这等爹娘会关心轻舟的伤势,桓宴如此行事,真是可笑极了。他甚至想到,桓宴去接轻舟的爹娘,对方怕是又惊又喜,高兴得很呢。
不,也不一定。
首先,谢垂珠假扮谢轻舟这事儿,究竟是什么情况,谢予臻尚且不清楚。
谢令笃夫妇知晓里面的谢轻舟不是谢轻舟么?
真正的谢轻舟认识假的谢轻舟么?
——有点复杂。
谢予臻思绪纷乱,看桓宴仿佛看一个不知情的傻子。
“并非二位高堂。”桓宴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思,沉声解释,“是谢轻舟家中的姊妹。”
谢予臻:“……”
国相大人陷入了迷茫。
“哪房姊妹?”
抛开谢轻舟不是谢轻舟这事儿,谢轻舟和各房女眷并不亲近啊?
桓宴看着谢予臻紧锁眉头的模样,料想这位国相根本不清楚宗族情况,对谢轻舟知之甚少。他莫名觉得舒畅了些,抬手指了指厢房,“这间屋子门窗破损,伤患住着不好。我已嘱托此处仆役填补缝隙。”
谢予臻点头:“大将军有心了。”
谢垂珠受伤卧床,一时间不方便挪动,便依旧住在这厢房内。等她好些了,自然要搬到别处去的。
至于是暂且留宿秘书监养伤,还是搬回谢家主宅,抑或去问柳巷……得先问过谢垂珠的意见。
谢予臻接过奉夷手中的药碗,走到门前抬手叩击。
邢望歌在里面开口:“请进。”
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床前坐着两位姑娘,都用面纱蒙脸,长相看不大清楚。谢予臻心中疑惑,将药碗递给临近的那一位,探寻的目光扫过她的脸:“这是煎好的药,劳烦姑娘帮轻舟服下。”
邢望歌没见过谢予臻,不晓得他的身份,只觉此人深沉难测,让自己颇不自在。
她道了谢,接过药碗,暂且搁置在床头矮桌。谢垂珠已经醒了,精神不大好,半睁着眼,一只手与谢轻舟交握。
谢予臻的视线便顺着这两只手,移至谢轻舟身上。
他以为自己看见了另一个谢垂珠。那眉,那眼,活脱脱跟谢垂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是……谢垂珠不是躺在床上么?
谢予臻来回看了几次,心中的困惑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忍不住低声发问:“这位姑娘姓甚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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