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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可以确定。http://www.liulanwu.com/2187/2187432/
    闻溪很愿意和谢垂珠往来。
    他这样的表现,有点纠缠不清的意思。但谢垂珠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吸引这种身份的世家子。她更愿意相信,闻溪是想继续利用她做事。
    毕竟像她这样尽职尽责很有契约精神的乙方,在建康城不好找啊。
    谢垂珠把自己的想法讲给青槐,换来青槐坚定的反问:“这不还是心怀不轨?”
    好像也对。
    谢垂珠道:“你放心,我也不想和他继续往来,太麻烦。”
    先前挣两匣金子,可是冒了生命危险的。要不是有谢予臻……
    谢垂珠想到谢家这位兄长,眼神微凝。
    要不是有谢予臻陪同出席赏月宴,又送她离开,使得闻顾两家误以为谢氏兄弟关系亲厚,她往后的日子也不可能过得这么太平。
    谢家大哥是个好大哥,做事真真体贴,面冷心热的典范。
    可惜是个假的。
    谢青槐面色稍霁,吐口浊气,撒娇般环住垂珠的肩膀,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嗯,姐姐千万要小心,这种贵胄子弟心都是黑的,别看他人模狗样,指不定满肚子的男盗女娼。姐姐是姑娘家,一定要躲着他,免得被欺负了去。”
    垂珠失笑:“好。”
    然而事不遂人愿。他们不愿和闻溪打交道,却不能阻止闻溪黏上来。
    第二天,大清早的,有四五人叩开门板,对着谢家姐弟下跪。谢垂珠睁着惺忪的眼睛看过去,好家伙,有男有女,长得年轻又周正。
    “主人……不,问渠公子念此处家宅萧瑟,将我等赠予两位主子。”
    他们拿出身契,呈给谢垂珠。
    “两位主子尽可随意差遣我们,权当牛马使唤。”
    谢垂珠没接,只远远扫了一眼。黑纸白字的死契,意味着这些人命不由己,可随意被人转赠或打杀。
    她的确需要雇一些看家护院的男丁,以及手脚麻利的婆子。偌大个宅院,只住姐弟俩太过危险。况且青槐那身子,经常需要照顾。
    可谢垂珠不打算从人牙子手中买奴,也不想接纳闻溪送来的人。
    “回去罢。”她摇摇头,“告诉闻公子,我们领受他的好意。”
    这四五人当即面色惨白,神情惊骇,连声哀求道:“主人莫要遗弃我们,若是我们留不下来,是会被打死的!”
    “求求主人怜惜……”
    前院铺了青石板,他们的脑袋磕得砰砰响,不一会儿就满头是血。
    谢青槐掀唇冷笑。
    要死就死到外面去,和姐姐有什么关系。闻溪做事真真傲慢,就瞅准了姐姐心软。
    当然,他不能把真心话说出来。
    谢垂珠没有办法,叹口气道:“那就留下来吧。别磕了,磕傻了我不要。”
    安顿好几个下人,刚过一晚上,大门又被敲响了。
    闻溪遣人送来了满车的莲花。这花显然经过精心挑选,品相极佳,花瓣上的晨露尚未干涸。深深浅浅的粉色拥簇着挤在板车里,好不娇艳可怜。
    随花附赠字笺一枚,上书:人如芙蕖。
    谢垂珠把花瓣和莲叶扒拉下来,交给后厨做荷叶饭。至于闻溪亲笔写的字笺,被她扔到火塘里充当燃料。
    第三天,闻溪送来一只檀木描金的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摆着样式简约却十足贵重的珠钗。
    第四天是一篇新写的文章。措辞优美堪称浪漫,称说夏日绵长,他空有棋局,无人相陪。
    谢青槐把文章揉吧揉吧扔进假山池子里,骂道:“装你大爷的犊子!”
    谢垂珠:“……”
    这孩子跟她在一块儿,学了不少骂人的新词儿。
    闻溪种种表现,显然是在对谢垂珠献殷勤。仿佛经由扮演眷侣一事,他对她暗生情愫,于是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换个心思简单的姑娘,怕是过不了几天,就要沦陷在对方攻势之下。毕竟,不提这讨好女子的手段妥不妥当,总归闻溪要颜有颜,要钱有钱,是成晋朝顶尖儿的权贵子弟。
    可是谢垂珠历经两世,没这么好骗。
    她只想知道他的意图。
    又过了几日,闻溪不再送礼,而是递来一张请帖。约谢垂珠夜里去太酩湖坐画舫,赏夜景。请帖也是他亲笔所写,用了巧妙的双关语,说你我是同舟共济的缘分,理应乘一条船,赏同样的美景云云。
    ——同舟共济。
    谢垂珠久久凝视着这几个字,在燥热的夏日黄昏里,愣是出了一身冷汗。
    “是这样啊。”
    她恍然大悟,独自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
    谢垂珠重新翻出旧日假扮谢轻舟的衣裳,里外穿好。将样式简单的女子发髻拆开,梳成少年模样。随后,她离了不眠巷,上街雇车。
    车夫问:“小郎君要去哪里?”
    谢垂珠语气平淡:“皇宫。”
    把个经验老到的车夫吓得险些从辕轭上摔下来。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宫城外,隔着老远一段距离,车夫再不敢靠近。谢垂珠下了车,朝城门走去,没几步便被负责守卫的羽林军喝止住。
    她面上不露慌乱,弯腰行揖礼,道:“阳郡谢氏轻舟,求见尚书令谢大人,烦请通报一声。”
    尚书台设在宫中,谢予臻勤政,也许这会儿就在里头处理事务。
    她只能赌一个碰面的可能性。
    日落西山,华灯初上。天幕亮起了细碎的星辰。宫门内外偶尔有官员穿行,向她投来好奇的眼神。
    又过了半晌,刻着谢氏徽纹的乌木车辇缓缓行驶而出,停在谢垂珠面前。竹帘掀起,坐在里面的青年冷淡出声。
    “轻舟,上车。”
    谢垂珠暗自松了口气,爬上车辇,恭恭敬敬唤道:“阿兄。”
    她悄悄看了谢予臻一眼。这位便宜兄长尚未换下官服,绛红色的绫袍衬得他愈发面容清贵,不可冒犯。锐利如刀的视线,无感情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审视什么。
    “我听说你回了家。”
    谢予臻突兀开口。
    不久前,他派了主宅的管事三娘,以“宫中赏赐绢帛,分派各房”的名义,去望凤街探口风。谢令笃夫妇不知内情,欢欢喜喜收下了绢帛,给三娘端茶又送水,让年幼的次子牙牙学语口吐谢意。
    三娘便问,长子何在?
    谢令笃冷嗤一声,说那不争气的书呆子躲在阁子里读书,哪管春夏与秋冬。
    这话传到谢予臻耳朵里,自然理解为谢轻舟已经回家。
    谢垂珠愣了愣,含糊地应承道:“我近日一直关起门来读书,没再外出,对阿兄疏于问候,内心实在惭愧。”
    谢予臻盯着她,良久,缓缓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无妨。你今日来得巧,我本就要找你叙话,正好,不必派人去你家里了。”
    叙什么话?
    谢垂珠微微张嘴,适时显露出迷茫和紧张的情绪来。谢予臻的视线向下移去,经由她的衣袍,腰饰,再到鞋履。
    作为尚书令,谢大人的记性极好。
    他记得清清楚楚,赏月宴的时候,谢轻舟就穿了这身衣裳。时隔多日,还是同样的打扮。
    谢轻舟是隆而重之地前来见他的。也许是要和他谈什么重要的事,也许是需要帮忙,总归穿着这身衣裳来了,拘束地站在宫城外等待许久,直到他出现。
    明明不必如此辛苦,去主宅等着便是。可谢轻舟不善交游,怕是对主宅心存恐惧,宁肯在这里迎接他。
    这是一个笨拙的,不通人情世故的少年。
    被父母苛待,冷落,境遇窘迫却强撑体面的少年。
    谢予臻心里逐渐滋生怒意。他一时分不清这怒意因谁而起,只能克制着语气,问谢垂珠:“我已知晓城北私宅是闻溪产业。你先前为何住进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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