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你醒醒!再撑一会就好了……”
    意识模糊之际,有个声音这样对她说,挺耳熟的。http://m.qiweishuwu.com/1536348/
    宁子成跳下河来救她了?
    李絮觉得这种可能性有点小,刚刚入水之后再浮起来,她已经被冲出去十数丈之外,除了相看两相厌的方姝之外并没看到河里多出第三个人。
    可,除了他还有谁呢,那些村民她可都不认识,他们的声音也都很陌生,并没巧合到跟她某个熟人音色相似。
    难道是小梁掌柜他们找到线索,一路从宿州城追到此处,正好义见勇为?
    她试着将眼缝睁得大一些,却糟心发现,自己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身前之人的肩膀,和湿哒哒的衣袍。
    算了,不管对方是谁,她都能感觉到那股要救自己的急切,至少不用担心对方会扔下她不管、或捞上岸卖到深山老林做小媳妇。
    她心神一松,眼皮终于支撑不住合上。
    世界彻底归于黑暗。
    *
    大抵是心里仍有不安,李絮这一觉并没睡太久。
    她是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
    重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灰扑扑的帐子时,她懵了一小会。先前经历的一幕幕很快回到脑海中,伴随而来的还有额前伤口的钝痛,耳朵里依旧有些闷闷的不适感。
    她只记得有人救了自己,而且好像不止一人,因为她依稀听到有两个人的声音在对话,似乎有商量在哪里上岸更合适,还说到什么分叉口之类的。除此之外,唯一的线索就是,两人好像都是男的。
    正要起身找人,屋里哐当一声,像是椅子被带倒发出的碰撞声。
    “你醒了?”
    短短一句话,三个字,声线从紧绷到放松,最后还带着些许颤音,听得李絮心头一跳。
    回头望去,那个神情惊喜的少年竟是魏渠!
    确切地说,少年二字似乎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先前穿儒生袍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换了一身农家人最常见的褐色短打,竟显得他格外高大,肩宽腰细,好一副行走的衣服架子。
    她胡思乱想着,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救她的人是他?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别走——”
    她一把捉住他衣袖,张嘴想问,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嘶哑的气声,要不是屋里格外安静,恐怕都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李絮心底一沉。
    得,破案了,她应该不是在做梦。平时她在梦里一般都是能飞的超人,怎么可能这会儿还是个跟现实一样的小哑巴?那她这个梦境之主也太废柴了。
    “你的嗓子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魏渠脸色也跟着变了。
    他不知道李絮身上发生了什么,以他的想象力,也只能模糊推测出个大概,如李絮得罪了某个竞争对手被人加害之类的,压根想不到事情真相走向之离奇。
    这里没有大夫,只有自家抓的草药据说能暖身防风寒,他不放心给李絮喝,已经让王镖师借了村里的牛车出去找大夫。
    方才这家的女人帮李絮换了衣衫,只说她肩上有伤,胳膊上有很多淤青,除此之外就是他也能察觉的一些外伤,如额头、颊侧、手指等地方。他没想到,李絮的嗓子居然也有问题!
    “你身上的伤,是在河里漂流时冲撞到的,还是什么人做的?”他沉声问。
    李絮不理他,神情颓丧地垂眸,摸了摸喉咙,突然又抬起头,凶巴巴瞪他一眼,才慢吞吞比划了个手势要写字的纸笔。
    魏渠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如实回答:“这里是个很小的村子,这户人家看着也不像是有纸笔的样子。对了,你饿不饿?厨房里煮了粥,你等一会,我去给你装一碗过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说其他?”
    李絮摸摸肚子,点了点头。
    虽然没什么感觉,不过从她失踪到现在估计都整整一天了,也没吃过东西,还是要补充点体力为好。
    “对了,你现在有力气走路吗?”
    李絮以为他打算喊自己跟着一块出去,还能吃粥沟通两不误。这农家小院没纸笔,那也只能用树枝在地上写字对话了。不过,这会儿外边在下雨,要怎么写字?或许是要她去厨房?
    虽然身上没什么力气,但下地走路的力气还是有的。
    结果,腿脚刚动了动,整个人就被一道黑影笼罩,而后被腾空抱起。
    直到热腾腾的粟米粥端到面前,她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浑圆,不可思议地盯着始作俑者看,本来因为自己可能变小哑巴的忧伤心情瞬间被难为情和疑惑不解替代。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莫不是搞错了,这其实真的是个梦?
    不是梦的话,哪来的公主抱啊?
    李絮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进水,一直进到脑子里了,不然怎么会幻想出这么奇怪的事。
    摸了摸粥碗,有点烫手。
    啧,这梦还挺真实。
    始作俑者被她盯得很不自在,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把跟粟米粥一同端过来的另一个粗瓷碗往她跟前推了推,里头装了小半碗水,不是很清,微微发黄。
    “你身子虚弱,不适合出门,省得吹风,就蘸水在这上面写吧。”
    李絮眯了眯眼,偷偷掐自己一把,差点没疼得掉眼泪。
    行吧,她没做梦,是魏渠脑子进水了。
    现在还是正事最重要,先不管这个。
    她吃了几勺子热粥,僵冷的肠胃好像恢复了活力,终于感觉到饥饿感。又以最快速度解决掉半碗粥,实在吃不下了,便开始以指蘸水在桌上写字。
    经过先前魏渠的特训,她现在字没那么丑了,已经进化出棱角了,只是离好看还有一点距离。
    相比普通的纸笔,这种方式很难凸显出写字者的水平,但,不知怎的,此时此刻的魏渠只看前面几个字,就隐约察觉到李絮心中的腾腾杀气。
    李絮言简意赅,只用了寥寥几句话就将自己的悲惨经历高度概括出来。
    无非就是,他的某朵烂桃花记恨她给官府画通缉令画像,还莫名其妙嫉妒她,不知怎么勾搭上了生意场竞争对手杭家,刚好她之前坑了杭家,又间接害杭家表少爷下狱,他们联合起来给她设了个捉妖的套,想要借无辜村民之手弄死她,过后可能还会利用天山真人的身份搞风搞雨。
    至于她身上这些伤的来源,那可就多了。有天山真人,有方姝,还有方脸黑汉等人。
    当然,河里某块找不见的石头就算了,其中她最恨的还是给她喂药的方姝。外伤能治好,最多落下疤痕,这万一真哑巴了,她还怎么风风火火做生意当女首富?
    魏渠拳头逐渐攥紧,嗓子开始发干:“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就是个有点漫长的故事了,要写好多字的,而且……
    李絮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