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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骤聚乌云,密密麻麻地遮挡住那片阳光,压着耸立陡峭的群山,似乎在酝酿一场轰动的末冬之雨。http://m.erpingge.com/articles/456912/
    南山下攀延在错综复杂山旁的山道公路上,一辆红色小轿车被一辆夺命般的黑色越野车穷追不舍。
    不时,拐弯栏杆上传来砰的一声,越野车撞到了崖边的坚实栏杆上,加速过大,导致车头狠狠卡住在栏杆缝隙,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任繁一大喊一声后,紧咬住牙关,双手有力利索的转着方向盘,换挡急速将车头扭向前面山道公路,总算躲过了后方越野车再一次猛烈的撞击。
    车速飞转着,车上的男人紧握方向盘,猛踩住油门,双目一刻都不离地盯着后视镜。旁边的夏又星也血液热涨着,头脑被恐慌带来的虚晃感震得人有点无力。
    两人的气息同屏扩张着,起起伏伏异常紧绷。
    后视镜里看到,卡在栏杆上的越野车还在反反复复又进又退,试图挣脱出来。也就给了小轿车逃命的时间。
    宽阔的山道公路上,一辆娇气的红色小轿车,像似启动了加倍播放效果,在路上风一样的极速驰骋。
    夏又星着急地拿出手机,一片荒山中显然毫无信号。抓起他的手机也看了看,信号格未有波动,看来,求援无道。
    她抓紧头上的车顶扶手,一口一个心慌的气息往嘴里呼出,用力咽下紧着的喉咙,挤出假装淡定的声音说,“你没事吧。”
    任繁一眉心紧拢着直盯后视镜,但为了让女人少一丝害怕,也就摒气敛息着回了句,“没事。你好好坐着。”
    “刚刚在悬崖转弯那里,越野车靠近的时候,我也就看清那个面罩男是谁,就是那晚在安全通道门口对着我恐怖一笑的人。那对眼睛我怎么都不可能忘掉的。”夏又星也就趁着后车未追上之际,试图调节这紧张的气氛,可这话一说出,心里越来越没底气。
    她握在扶手上的指尖,因为用力掐住手心而泛着白,抬头望着这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如同此刻的心迹。在荒山野岭半道上,人烟稀少,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要呼救都难。又被乌云魔鬼挡住了归家的路,生死未卜。心里只有无尽的荒凉与吐不出的噩恐。
    男人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情,在急迫的状态下还是温柔地望了她一眼,稳稳地说,“不用怕,我在呢。这车必然会继续追上来,要在这荒芜地带为非作歹。待会儿要是时机不对,我让你跳车,你就跳,不用管我,记住。”
    “那你怎么办,你别说这种话,你一说我就害怕。是不是我们都会被追杀到底,然后就横躺荒野了。”夏又星一听跳车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态要比她想象更为严重,情绪随之塌方,泪水浮在了眼眶上,哽咽着说。
    “那么怕死啊,算什么年轻人。”任繁一见她泪眼婆娑,又怕万一后面的亡命之徒疯狂袭击,她这副情绪极容易影响逃生,也就装着淡定调侃着。
    “我才23岁,就被变态盯上了。我才刚工作,还没结婚生娃,我爸妈才我一个女儿,我当然怕。”夏又星本能回应道。这么年轻,那么多事还没实现,怕死也正常。
    “那就好好听我指挥,这山路处处都是潜伏的危险,万一后面的车追上来,我让你跳车就跳,别犹豫。”任繁一郑重地吩咐道。
    山道崎岖,时不时就是挨着崖边而建的拐弯道路,狭小又危险。事关两人的生死,不得马虎。
    疯狂的恶魔悄无声息靠近,夺命追击,自然让人甚恐。
    可机缘巧合下,让她和他共同去面对这一场逃命之旅,也就变得格外默契。
    “知道了,待会儿你也不要管我,要是有危险了,你能逃就先逃。不管怎样,都谢谢你。”夏又星一副交代遗言的样子。
    “这句谢谢留着以后说吧,我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就算不行,有个万一了,做对亡命鸳鸯,那也算圆了我多年的心愿了。”任繁一轻笑了下。
    正当夏又星要骂他乌鸦嘴的时候,任繁一神色凝着又匆忙说了句,“坐好,他来了。”
    天空轰隆隆,乌云紧紧压着这片天地。夏又星也就再也不敢出声了,两人坐稳在位置上,随着车飞奔在路上,心也飞奔在这逃命的路上。
    崴脚的胀痛一阵阵起伏着,可在着摄人心魂的时刻,被尽然忽略了。所有滋味都交杂在一起,只有无言的等待。
    等待逃出魔掌的那刻,还是等待生命被无辜消耗掉的那刻,无法也无力揣摩。也就只能寄希望在这一路上密麻分布的道路摄像头了。
    后视镜里的一个小黑点终于越来越靠近,完整显示出整个车身。
    越野车挣脱了卡住的车头,寸寸逼近,对着小轿车又是一顿穷追不舍。
    越野车马力十足,没多久又贴到了小轿车的正后方,距离仅剩数米。
    后方车速度猛然,眼见又快要触及后车身时,任繁一灵敏改了个车道,暂时拉了一丁距离,得以片刻喘气。
    任繁一也是极尽所能地让小轿车架势出跑车感,可奈何终究是个小轿车,飙车也是尽力而为了。
    而这一丁点喘息距离丝毫无意义,越野车直直往他们车攻击,小轿车终究还是又被顶到了后车顶。
    两人都惯性往前扑,夏又星被撞击的胸口异常不适,试着吞了吞口水压下这生理不适。
    她侧身看了下一脸绷紧的他,修长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咬着牙猛踩刹车,试图阻止后车的顶撞,避免无法掌控的危险发生。
    此刻,阴沉天下的山道路上,越野车就这样一路顶着小轿车后车顶架着往前同行而去。
    这多次惊心动魄的撞击就可看出,亡命之徒的疯狂,无法用常人的思维想象。任繁一极度害怕下一个拐弯处是一个悬崖,那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任繁一紧着神情说,“他这么顶着我们往前走,随时都可以发生人车皆毁,你看到前面的拐弯处没,我隐约看到了旁边的丛林,只要不是悬崖边就不怕。待会儿我往丛林开去,你就尽力往外跳。”
    夏又星抬起身高度集中看清前方的路况,左侧一片干枯的丛林带,仿佛成了他们的自救解药。
    许是一路的天眼监控起了作用,两人都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的一声声警鸣声,像极了黑暗中看到的一点火苗,更加燃起两人自救的决心。
    对着毫无人性的越野车来说,完全不理会巡逻车的逼近,更为发了疯将他们的车直直顶去,企图在巡逻车到来之前,了结了这顽抗的小轿车。
    这时任繁一打尽向左的方向,一下一下踩刹车,试着制动下来,干扰后车的疯狂顶撞。
    空中乌云密布,阵阵雷声轰隆传来,而路面上一阵阵轮胎摩擦声刺耳传来,两声交汇,像极了魔鬼血腥咆哮的声音,恐吓着人们的心魂。
    路上犹如拼接在一起的两节火车车厢,前车的制动让后车有点压不住。任繁一趁机紧紧控制了车头方向,逐渐逐渐往山旁方向侧着。
    眼见车头成功偏向丛林边,立马切换加速踩油门,离间了两车的一丁点距离。
    有了距离,就有了希望。任繁一一鼓作气,加速往前开去,试图逃离越野车的狂妄追击。
    可越野车终究是越野车,像似看着小轿车一阵小打小闹后,轻而易举对着他们的车直撞。
    小轿车被冲击到丛林边的山坡上,车头瞬间凹陷。车速惯性,导致整个车身往前冲了一段后沿着稍陡的山坡彻底翻转过来,一阵轰隆隆,小轿车车底朝天,车轮还在空中旋转着。
    越野车目睹小轿车翻了车,才停止夺命追击,扭了方向,沿着前方公路逃串离开。
    在车子被顶过丛林还未撞上山坡时,任繁一喊了句快跳车,还动手解了夏又星的安全带。便开了门往丛林跳。以为她也跟着跳了,便往丛林里呼唤着夏又星的名字。
    喊了好久都没听到回应,比起刚刚的刺激的逃命之旅,此刻的他更加心慌。
    他艰难的站了起来,这一摔也不轻,明显感到四肢的酸痛散发着。不顾身体的痛楚,疯狂地搜着丛林,急切喊着她的名字,渴望得到她的回应。
    没一会儿,昏迷片刻的夏又星苏醒了,一声声虚弱的声音从后侧传来。
    听到回应,任繁一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寻声而来。可没想到声音竟是在车厢内传来。
    任繁一急忙伏身在副座驾,果然看到了满脸血的她,躺在了中控台上。他稳着声说,“别怕别怕,我来救你了。”
    可车门紧紧闭着,无法打开。用力拉扯都毫无反应。
    任繁一巡视了一圈这翻倒的车,果然看到了前机头冒出一阵阵刺鼻的汽油味道。
    脸色犹如这乌云的天空,但语气极度温柔安慰着里面的女人说,“你往里面躲一下,我要砸开这车门,你捂着脸先。”只见他黑沉沉地一拳拳砸在了玻璃门上,力道震得车身又是一阵晃动。
    车门终于被攻破了,任繁一急忙探身进去,但丝毫不敢动她。拍拍了她的脸,紧张问,“你试着动一动,哪里痛。”
    夏又星本能抬手摸了下挡住眼睛的液体,虚弱地说,“脚痛,头痛,全身无力。”
    见她还能清晰回答问题,手脚还算麻利,任繁一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替她抹掉脸上的血,也就看清头皮内较深的伤口,极有可能被凹陷的机头装上了,血液还往伤口不停涌动着。
    任繁一捂着她的头,试着抱着她出来,可脚又被卡在了凹陷处。
    这时,机头蔓延着些许火花,汽油味道更为浓烈。
    这危险像似雪崩似的,接踵而来。任繁一抿了下嘴,低头往凹陷处看去,不幸中的万幸,看到只是她地鞋子被卡住了,便将她的鞋子快速解开了。抱起她往外走。
    没一会儿,整个车头焚烧起来,烈火随着汽油的弥漫而浓烈起来,一阵阵乌云般的黑烟腾空而起。
    任繁一抱着夏又星逃到了远离车翻现场的十几米处,也终于看到后面紧随而来的巡逻车,这下,两人彻彻底底得救了。
    夏又星额头上的血似乎有所止住,她抬头看了看抱着她的男人,轮廓刚硬的脸上明显有着擦伤痕迹,在这般乌暗天空下,尽显颓然与不羁。
    她又回头看着彻底燃烧的车子,熬过这触目惊心的生死一劫,心里紧绷的弦也随着断了,抱着眼前的男人嚎啕大哭起来。
    男人喘着大气,劫后余生,能体会她的感受。也就温柔顺着她的后脊背,一下下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没一会儿,天空阵阵雷声后便下起了瓢泼大雨,女人呜呜咽咽的哭声稀碎在了这雨中。雨水打湿了这紧紧相拥着两人,俨然一副绝处逢生后的逃难情人。
    警方迎了上来,简单沟通了几句,没一会儿,救护车也到了。
    任繁一带着她坐上了救护车,一同去了医院。
    余文初和方晴接到消息后,先他们一步到了医院,陪着他们两做了详尽的身体检查。
    诊断结果是任繁一只有软组织擦伤和玻璃扎手后的伤口。而夏又星就是额头撞伤,脚崴了。
    像余文初说的,“车子烧成那样,两人都没有受到严重的伤。确实是不幸中的万幸。”
    坐在她病床边的任繁一一脸笑容回了句,“那说明我们命大。”
    而夏又星脸色苍白着,额头被包扎过,贴着纱布。而床尾处的脚踝也包得跟个粽子似的。她显然受惊过度,并没有过多话,木木讷讷地坐在病床前。
    方晴拽着她的手,一脸心疼轻声问,“星星,你心理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我有个朋友是很出名的心理医生,你有需要我让他过来给你疏导疏导。”
    余文初拉着方晴说,“有任总在,我们谁都不用操心了。你看又星的脸色不怎么好,还是多休息,我们就别留在这里影响他们了。”
    方晴便被余文初拽着离开了病房,一时间病房恢复了安静。
    任繁一手机有电话来,也就准备起身往外走去接听,却发现衣角被她扯着,她苍白着脸,眼眸尽是无尽的怯,柔弱的说,“你要去哪里,我一个人害怕。”
    任繁一心尖柔软了,坐回她旁边,温柔说,“我去接个电话,就回来。”
    见她低声了说了句,“别走,留下来陪我。”
    也就作罢了,当着她的面接了起来,是夏家骏的电话。
    “伯父放心,有我在照顾她,你们就不用那么赶了。现在警方那边全面介入了,已经监测到了那个车逃串到了哪里了。”
    年初六返工高潮,各类交通工具一票难求,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的夏家骏和林笑梅,心急如焚,可偏偏难倒在了一票上,无法及时赶回,便诚心拜托任繁一了。
    夏又星伸出手,示意要接电话,任繁一看了她一眼,便把手机递了给她。
    夏又星还是依旧惯用的报喜不报忧,报忧也只是小事两字,一副毫无大碍的说道,“爸爸妈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们都没事,现在有任繁一陪着呢,你们别着急,明天再回都不迟。不差这点时间。”
    林笑梅不放心,各种担惊受怕,也就一一详尽问道后,在电话里尽数吩咐安慰。
    夏又星挂了电话,对着他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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