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千山一上来就直入正题，宋绯只笑了笑说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以前听闻沈先生生意遍布北越，是个非常惊才绝艳的人物，一直心向往之……” “如今能在南梁遇上，于你我而言也是缘分，便冒昧前来拜访，希望先生不要见怪。http://m.baiwenzai.com/641132/” 闻言，沈千山轻笑一声，“公主客气了，澄阳公主大名才是久仰，能得见公主是沈某的荣幸。” 两人一来一去的客气了几句，宋绯才又道，“北越南梁虽然一直互有往来，但以先生在北越的名气来说，如今能在南梁站稳脚跟倒也不易……可是在南梁有什么至交好友，才行了方便？” 沈千山眉头一挑，“怎么？莫非公主这是认为沈某会做出什么叛国之举，所以才特来质问？” 宋绯笑了笑，“沈先生言重了，我也只是有些好奇才有所问，若是沈先生不便回答，那当我没问便是。” 沈千山眯了眯眼睛，面对宋绯丝毫没有普通人那般战战兢兢的模样，依旧是气定神闲，“公主既然问了，沈某也没有不答的道理，不然在公主心里，沈某怕是真要成了那等叛国之人了。” 说着，他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面轻酌慢饮，一面开口说道，“沈某做生意这么多年，在北越有些名声，在南梁自然也会与一些人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有几个朋友应该也不奇怪吧？” “不过公主放心，沈某的朋友也只是普通商人而已，互惠互利有之，但家国大业却不是我等商贾之人会讨论的事，我能在南梁站稳脚跟，也正是托了那几位朋友的福。” 宋绯“哦”了一声，却并不会被他就这般糊弄过去，只道，“能在汴梁城落脚，又与沈先生有生意往来的商贾，想必也非平常人家。” “自古官商一家，沈先生的几位朋友便是没有为你引荐他们身后的人，但想必帮助沈先生在汴梁落脚……也该是有达官贵人相助吧？” 沈千山微微一顿，脸上笑意也淡了几分，他放下手中茶盏，目光定定的看向宋绯，“所以，澄阳公主这是非要将沈某打成通敌叛国之人了？” 宋绯就笑了，“沈先生哪里的话，我只是想知道……沈先生这几位朋友，身后站着的是什么人？” 沈千山扯了扯嘴角，“沈某虽只是商贾出身，可出卖朋友的事，却也是做不来的。” “哦？那我倒是想问问沈先生，家国与朋友，在沈先生心中又是哪一样更重？” “呵，公主也不必拿家国天下来压我，我就是个生意人，趋利避害是本能，别的与我都没有太大干系。” 宋绯闻言面色也顿时冷了下来，“所以，即便是北越成就了你，养大了你，你也可以随时弃北越于不顾吗？” “澄阳公主慎言！”沈千山重重放下手中茶盏，“出卖朋友的事沈某做不来，背叛国家的事，沈某更做不来，只是沈某也无意掺和进这些与我无关的是与非之中，公主何必非要为难？” 看着沈千山面上的冷色，半晌，宋绯轻轻笑了，“是我唐突了，看来沈先生果然并非是那种小人。” 说完，宋绯像是真的不再执着于这件事，而是转而道，“我虽刚到汴梁，但是却也听说沈先生在北越富有盛名，虽是商贾，却有文人的雅致与风骨，许多人都会慕名前来拜见，是也不是？” 沈千山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不是特别清楚宋绯为什么转移了话题，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沈某是个喜欢结交朋友之人，有志同道合者愿意结交，沈某自然不会推拒。” 宋绯唇角轻勾，“甚好……往后我在南梁举目无亲，沈先生同是北越人，想必我闲来无事登门拜访，沈先生也不会拒绝吧？” 沈千山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宋绯一眼。 这位澄阳公主，果真如传闻中一般，是个高深莫测的人物，沈千山做生意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无数，却看不透宋绯的心思。 他心中隐约也能明白几分宋绯的意图，却不知她究竟对他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更不知道究竟是敌是友。 可到底她是公主，提出这样的要求，沈千山无法拒绝。 于是沉默半晌，他终是露出了一个笑来，“沈某广结天下人，公主愿意与在下为友，在下自是荣幸，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甚好。”宋绯笑的灿烂，“听闻沈先生平日都是在自己的住所会客，那么下一次我若是登门，沈先生可别将我拒之门外。” 达到了目的，宋绯站起身来，“如此，今日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见了沈千山一面，宋绯心情还不错。 她虽然还不能确定沈千山究竟会不会通敌卖国，将从北越收敛的钱财用来支持南梁，或者是为南梁传递一些北越的情报。 但要多多来往，总会看出端倪。 而且她听说沈千山才华横溢，在汴梁很有些名声，许多文人子弟慕名而来，其中也不乏贵族，比如之前遇到的那位赵国公府的表小姐，就是其中之一。 凭借着出众的外貌与才华，沈千山可是在汴梁得到了不少千金小姐的青睐。 这样一个人，这般复杂又庞大的人脉，不利用一番实在是太浪费了，宋绯暂时不能信任他，自然也不会贸然提出让他为自己收集情报的要求……当然便是提出了，他也不会答应。 所以宋绯便干脆自己来做好了，平日里多去走动走动，想必能见到不少人，遇到不少事，想从那些年轻的小娃娃们嘴里套话，可比从那些老狐狸嘴里套话要简单多了。 她们初来汴梁，想迅速的建立起一个情报网可不容易，沈千山便成了她最好的捷径。 而宋绯在晾了萧明祯两天之后，萧明祯终于又按耐不住，让人给宋绯送了帖子，邀她游湖赏花。 宋绯琢磨着，也的确该在萧明起不在汴梁的时候，抓紧时间与萧明祯“沟通一下感情”，自然是欣然应允。 她以为这次应该是两个人的游湖，可是没想到等她去了才发现，除了萧明祯，“不速之客”竟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