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亮了。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5792/

    东方的尽头，比平日较为晚出的晨曦在灰色烟雨中发出柔弱的光明，轻岚薄袅的远空，隐隐约约可以看海雨燕低飞乱窜。

    然而。

    屋内的环境在灰暗下扑朔迷离，视线也极为模糊不清，只有透过墙缝的光线，慢慢起移。

    马雯月从一阵酸痛中醒来，她这才发现，不知从何而来的薄被有一大半已经跌落地板，于是她轻轻推开木窗，挂上耗棍，屋内环境随即清清楚楚跃然于眼前。

    见到睡姿怪异的梁茂，她的笑容在渐渐扩大，微微扬起甜蜜再恋的嘴角，是那样清纯可人。

    梁茂起身以后，发现马雯月的身姿有些打冷颤，立即上前用被子裹紧马雯月的身躯。

    梁茂：“马姑娘，天气变化无常，为何你要睡在窗前呢？”

    马雯月低声细语：“因为我很担心你，我担心……。”在娇弱的声中，她的样子显得很苦涩。

    梁茂倒直言不讳：“你很担心我像林振一样，对吗？”

    马雯月微微抬头，点头，她轻轻抿着薄美的红唇，情似烟花梦似流云一般都盯着梁茂，那清澈的泪珠儿不轻易间就浑湿眼眶，犹如窗外的灰色烟雨，却在晨曦来临时滴滴泣地落花似哭泣，让人真心疼。

    梁茂心有余悸：“马姑娘，不要哭，在战乱的岁月里，谁的命都犹如纸薄，所以……人能够平安无事就是莫大的幸福，想开点。”

    话一落下，马雯月在轻逸的泪痕中露出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梁茂非常温柔的为马雯月擦去她脸颊滑落的泪珠，只留下她应有的甜蜜笑容挂于脸颊。

    马雯月：“梁大哥！我想知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

    “哎！”梁茂力不从心也再无前朝锦衣卫时期的斗志，望着窗外已经过去的应天府无奈言道：“我目前为止没有打算，我知道清军迟早有一天会继续南下福建，所以我打算去投靠大明水师，因为我知道，如果要打败清军，光靠小帮派是不行的，要想把清军赶出去，必须有一只军力强大的正规军才行。”

    “哦。”马雯月垂头丧气的样子，对梁茂的选择显得万般无奈。

    梁茂反问：“马姑娘，你呢？”

    马雯月迟钝的样子似乎没有从悲伤无奈中走出来：“我？梁大哥是在问我什么问题？”

    梁茂冷静如常：“我是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你有没有想自己的父亲娘亲？”

    马雯月变得心事重重，摇摇头坐下，轻言：“我能有什么打算，反正我已经决定不再回盛京了？”

    窗外的雨幕让混觉的视线模糊不清，应天府那有名的楼尖，在灰色雨幕中若隐若现，在梁茂心里，天上的雨水是明军寒心之泪。

    马雯月是一位礼数头家的姑娘，梁茂也不好再问下去。

    “我想是时候离开了。”

    梁茂这一语，让马雯月顿时陷入与梁茂一样的无可奈何中。

    马雯月：“梁大哥！现在清军已经占领南京，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要想开点。”

    “嗯！”梁茂点点头说：“我们现在离开这片伤心地好吗？或许我们应该找一个让自己快乐的地方。”

    马雯月未加思索：“嗯！我知道我们继续留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被清军抓住，所以还是趁雨未停，先去我们该去的地方。”

    梁茂一笑后点点头说：“你先收拾一下东西，我再去看看他们夫妻俩，来的时候我给他们带来悲观，我想……走的时候应该轻轻而去，不带走剩余他们的快乐与希望。”

    “嗯！”

    于是，梁茂脚步无声接近赵羽夫妇所在的房间。

    透过门缝间隙间仅有的视角，梁茂看见赵羽守在夫人床前正在辛苦的打瞌睡，梁茂也不好意思在打搅，起一封简单的书信，留在门前，便带马雯月默默离去。

    对于南京，梁茂再舍不得，他从今以后已不在是南京城的主人，而是一个莫名的匆匆过客，所以在离去的巅端，梁茂一再回头看看曾经名叫应天府的南京城。

    离开南京的马雯月，在雨水迷茫的路途显得格外开心。

    一路向南。

    马雯月突然问：“梁大哥！不知道连沣去白龙山找他的梦中情人结果怎么样了？”

    梁茂的步伐似在雨中漫步，一点也没有兴奋的感觉。

    一步一个脚印，梁茂只轻声说道：“从南京到白龙山路途遥远，就算是一路骑马，最少也要半个月时间，我想他现在恐怕还没有赶到齐齐哈尔吧。”

    感谢点读！

    （第八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