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白天回来，我想着这么大的事情等你回来再说。http://www.boaoshuwu.com/640111/”程薇薇解释了一句。

    靳言听到她说“这么大的事”，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也不打算折腾她了，抱着她就睡。

    程薇薇本来就困，一下也就睡着了，再醒来是早上九点。

    靳言还在睡，程薇薇也没想叫醒他，自己醒了就下楼去了。

    楼下难得很安静，平时这个点程献元早就醒了，就算是生病这段时间，也会起来看书。

    程薇薇也没想太多，先去厨房拿了早餐，然后才问，“爷爷呢？”

    “还在屋里睡着，今天不舒服，还没起来。”回话这人是平时照顾程献元起居的。

    程薇薇吃完了早餐，才轻手轻脚的到程献元的房间里看怎么回事。

    家庭医生已经在里面了。

    “我爷爷他，怎么还没醒？”程薇薇压着声音问。

    家庭医生看了眼床旁边的液晶屏，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到外面说。

    “今早给程老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精神不太好，吃过早饭我就劝他睡了。”家庭医生说着叹了口气。

    这下给程微微着急了，“那爷爷有大碍吗？”

    “不好说，等他睡醒要是没有好转就要去医院了，程老不是什么疾病，是积年的身体损伤，跟肉体和精神都有关系。”

    “那只能先等爷爷醒了看。”程薇薇看了眼屋内还在睡的程献元，听医生的话没有打扰。

    靳言大概十点的时候醒了，本来今天还有一些事情的，但听说程献元这边状态不好也就推了。

    程薇薇已经提前联系了医院，做好两全的准备。

    中午的时候程杰也回来了，刚好开饭的时候程献元醒了。

    状态只稍微好了一些，程献元说，“感觉自己浑身无力。”

    程薇薇可再也顾不得了，直接把医院的人叫了进来，家庭医生也建议把人转移到医院。

    到医院后，程献元做了个全面检查，结果是不如人意。

    “程老时间不多了，估计就这两天的事情了。”医生交代完就走了。

    程薇薇心一下就沉了下来，往程献元病房走的脚步都是沉的。

    这会才三月中旬，刚过了年一个多月，她料想程献元会挺不过半年，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靳言跟了上来，看她的状态不对也不敢多说话，只在一旁陪着她。

    程薇薇至出生至今，只经历过她奶奶离世，但其实那会她还在上小学，因为下午要上课，所以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最后见的时候，奶奶已经盖上了白布，被推着去太平间了。

    但这会不一样，这会她已经长大了，况且爷爷跟她的感情很好，可以说是她人生最大的依靠。

    “你出来吃点东西。”靳言见她在床边爬了半天了，担心她身体支撑不了。

    程薇薇爬的手臂都酸了，要不是靳言叫她自己都没能回过神。

    外面天已经黑了，程薇薇是早上吃了早餐到现在，此时确实也是饿了，但眼下还是不放心程献元。

    “我进去帮你看着，有事叫你，你去套间吃饭。”靳言将她抱起，看她满脸的愁容又很耐心的哄了哄，“乖。”

    “嗯。”程薇薇应了一句，招手让他把她放下来。

    靳言给她准备了粥，程薇薇喝了小半碗，又回病房盯着了。

    她形容不了自己现在的心情，觉得浑身都堵塞了。

    不敢去想事情的后果，也不想事情发生，想阻止，可怎么也没有办法。

    很无力。

    医生过来看情况，依旧是不乐观。

    程献元这边刚住进医院，公司那边就闹事了，程杰刚到又急急忙忙的走了。

    靳言那边电话也是不断，但他还留着陪程薇薇。

    程献元至中午后再也没醒过，医生说，“程老要是能这么睡过去，其实是一种福报。”

    “那我们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了了吗？不是都有回光返照的吗？”程薇薇差点上去扒人家医生问，被靳言拦住了。

    医生顿了顿，然后跟程薇薇解释，“那是器官衰竭到底时传达给大脑的一种反应，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

    “程老其实一直在默默承受身体的不足，他虽然年轻时身子骨很好，但年纪到这了，加上又有多年的损伤，器官一定程度的衰竭，已经支撑不起他了。如果可以这么睡过去，不至于痛苦的离去。”

    程薇薇听完，眼泪控制不住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