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芊紧张得不像样，结束一科之后就争分夺秒地进入下一科的复习，江祁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老样子，好像月考这种大事与他毫无相关，他就是一个悠哉的过客。http://m.liulanwu.com/2179/2179224/

    悠闲到考最后一科的时候他提前交卷，跑到祝芊的考场外等她结束，一起放学。

    那天祝安晏本是打算跟他们一起回去的，考试结束后又被沈梨念叫走了。

    最后一场是英语，卷子中规中矩，可仿佛要了祝芊全身力气去考，出考场的时候她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小姑娘最近被学习折腾得光彩都少了许多，不如原来活泼了。

    祝芊瞟了眼走廊上的熟悉身影，一句话也没说，筋疲力竭。江祁也不语，熟稔地接过她的书包，递上一瓶矿泉水，她接过来，大大咧咧地仰头，水哐哐下肚。

    末了，眼睛里终于恢复了明清，祝芊感叹：“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就像是尽心培育的种子终于栽种好了，现在就等着它结果了，祝芊没有任何一次比这一次更期待成绩。

    见她舒心的笑，江祁就知道她发挥得不错，也跟着她笑了。

    “那么紧张？其实不用那么辛苦的，学习这种事情急不来，又不是非要考第一。”

    此时的走廊里到处都挤满了考试结束后的学生，大家着急忙慌地搬东西，而后按部就班放学。等祝芊缓过了劲儿，慢慢踱步走出教学楼，江祁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侧，手上拎着她的书包。

    校园里的阳光燥热又晃眼，吹着裹挟薄荷味的清风，他们走在树荫底下，光斑星星点点的掠过。学校路边杵立着许多公告牌，有些是介绍校史和教职工的。可最明显的那块是表彰优秀学子的，每月会更新一次，红底黑字，附加上学霸的形象照。

    祝安晏就是常年在那儿盘踞高位的人，金字塔顶端，照片上的人不苟言笑。

    捏紧水瓶的手不觉收缩了一下，塑料瓶发出喀嚓的声响，“你不明白。”

    声音太轻，江祁没听清，“什么？”

    祝芊回头调皮一笑，浅浅的梨涡显现出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听出来了，这是把他比作“燕雀”呢，不求上进，不思进取。

    两个人拌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江祁懒得去跟小孩儿争，无奈道：“好好好，你是鸿鹄我是燕雀，不过小家伙语文学得再好也不带这么羞辱人的吧？”

    “我是文明人，你看，我说损人的话都那么委婉，怕你听不懂还特意挑了句简单的说。”

    江祁：“......”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问：“你跟你哥的赌注就这么重要？”

    祝芊愣了愣，才想起上次为了敷衍他随意扯的一个理由。

    她跟祝安晏没有任何赌约。

    月考考进年级200是她立下的目标，是给时俞廷的承诺。

    祝芊眼神闪烁了一下，讲话有点磕巴，也不知道为什么。

    “当然重要！我可不想让祝安晏笑话我，还赔上我一个月的零花钱。”

    少年轻笑，此刻他们已经走到罗森店门口那条街上，盛夏的暑热里有股冰淇淋的甜爽味，让后来江祁回忆起那天，还依旧记得起橘子味棒冰的甜，他转头，笑得干净澄澈。

    “别担心，江祁哥哥还有零花钱花的，不会让我们小祝芊饿的，所以输了赌注也没关系。”

    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这一次祝芊没有抢着怼他，她侧头愣愣地看他了好一会儿，转回头，低下，“切，我又不是猪，天天吃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