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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南浔王本来暗中邀请过到边关的钦差大臣,表露了归属回越的意向。http://www.wangzaishuwu.com/328619/可没想到碰巧景帝也来了西城,世子年幼莽撞差点伤了小公主,景帝借着考他,让世子去晋皇宫做公主陪读,看似是降下了天大的恩宠。实则无异于要把世子捏在手里,作为钳制南浔王人质。”沈卓说。
    “哟,沈大人怎么在背后说起人坏话来了?”门外摇曳而来的女子,噙着浅笑,一手摇着翠屏香绸扇,一手牵着藕粉色小姑娘悠悠走来。
    香香随着白慕楚走进院子,宋宴的目光就落在这小人儿身上了。
    沈卓没想到会被撞了个正着,面色半青半白,半响没说话。
    白慕初将这些尽收眼底,却并不放在心上。她暗藏锋芒地问:”越帝怎的不声不响来了我晋的领土,若是有意拜访,朕自当也以国礼相待。”
    “再过几日是太后祭日,从西城走,是最近的。”
    白慕初收起了笑,算算时间确实还有两三天就是。原先晋国未复国的时候,通向越国皇陵路是从西城修建起来的。后来她打下了原属于越国的几座城池,去皇陵的路就被切断了。
    “抱歉。”她想了想,“不过你们还是应该先通知西城城主,如今两国和睦相处,我也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开路是小事。” “小事尚易解决,不如我们来说说大事。”宋宴冷飕飕地开口说话了。
    该来的终归还是会来的,白慕初知道他在指什么。
    宋宴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她,是谁的孩子?”
    “自然是我的孩子。”她平静道。
    “她父亲是谁。”他话音微颤。
    “不知道。”
    “不知道?”
    “朕乃一国之君,宠幸的男子数之不尽,我怎知道是哪个。”她毫不矜持道。
    他咬牙怒道:“你!”
    *
    回厢房的路上,走了一半,白香香仰头问:“阿娘,那个美男子是我的爹爹吗?”
    白慕初闻言顿住脚步,屈膝低下身来,捏了下小娃娃的脸问:“香香希望他是你爹爹吗?”
    香香扭捏了一下,轻轻点头。
    白慕初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笑,却什么也没说。
    *
    这厢宋宴回了住所,径直找到沈卓问:“薛昌呢?”
    “他说要回去给他母亲丁忧,昨天就跑了,但是留了封信。”
    宋宴打开信,上面的字迹颇为颤抖,可以想象写信人是以怎样害怕的心绪将事情来龙去脉坦露无余。
    沈卓大概猜到了些许,都不敢看主上的神色。
    淡黄的信纸尚未落地,人却已疾步出了门。他留下了一句给沈卓:“既如此,叫他以后就别回来了。”
    沈卓在心里默默为薛昌点了根蜡。
    *
    客房。
    白慕初正要歇息,吹灭烛火。
    一阵风刮过,黑影闪来。她并不慌乱,腿一伸,臂膀有力地一格挡,与袭来之人打了起来。
    “是谁!”她厉声斥问。
    来人却并无战意,只化开了她的攻击,压制住她。
    守护在房间外的护卫听见声音,破门而入。
    白慕初却先一步大声说:”没事,退下。“
    再回头对来人冷冷说:“放开我手。”
    她与他贴得太近,静寂的空间内呼吸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她鼻尖可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
    “宋宴!”警告的语气直呼他名,她凶得像只炸毛的小猫。
    他抵着她的肩,极度压抑克制的语气说:“我最后问你,香香是我的女儿?”
    ”不是。“
    他气结:“白慕初!你还想骗我?薛昌已经坦白了。”白慕初一个翻身,腾空转过,从架上拿起随身剑。
    “嗖。”
    剑出鞘,指向他的脖子。“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宋宴深呼吸了几下,平息下怒气:“你非要我们闹得不可收拾吗?”
    “你真是狠心。三年来,我从来没有一日忘记过你。”像是冰山融化一般,他终于忍不住吐露出自己的压抑太久的情绪,“我爱你。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白慕初说:“宋宴,三年前你的毒是我解的。所以,你觉得我当真是无情无义之辈吗?”
    宋宴猛抬起头,说:“是你?为何不告诉我。”当初宿狄探脉说是已经解了,他想不出是何人,往下查也没有线索。
    他走上前,直面白慕初的剑刃,说:"这三年来,我孤身一人,只为你。"
    白慕初瞳仁一缩,暗想:难道那越帝三年来后宫无一人的传言非假。心中有说不上的滋味,她别过眼。
    而宋宴却不让,他径直走来,捧住她的脸,说:"看着我,阿初。"
    "说你爱我。"他眼神澄澈,像是深秋最清的湖水,里面映出她所有的彷徨失措,"说出你真实的想法,你的顾虑、担忧,我都听着。我只确定一件事,你并非对我无意,对吗?"
    白慕初叹了口气,说:"这些都不重要。我们的处境,必然是很多抉择都不能做,我……"
    "继续说。"他语气十分包容。
    "如果我们在一起,为战争死去的那些人,是什么呢?我余下的年岁,只守着晋,看着香香长大,别的……就算了吧。"
    他说:"这些年,你可有按自己的真实心意活过?"
    白慕初闭上眼,心却一痛。人不都是这样吗,孜孜不倦地追寻想要的那个世界,等得到后却又发现怅然若失。
    记得那年,她尚年幼,父亲死于重病。病榻上叮嘱她,说,一定要从皇叔手里夺回皇权。
    记得那夜,白幔飘飞,母妃自缢。而后是大火熊熊燃烧的灵堂。
    责任与期待,是她必须背负的。她不后悔。
    "我不后悔。"
    他失魂落魄地笑了,说:"好。"
    "你想看她的话,我允许,我会安排。但是你绝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夺走,我以晋朝百万军队起誓。"
    "……好。"
    时光荏苒,流逝如沙。
    又五年。
    溪月公主八岁了。景帝上朝时,王座一旁也放了把小椅子,溪月公主此后便坐此旁听政事。
    景帝将溪月公主是作晋国继承人培养,精明的朝臣都看得出。但公主年纪尚幼,加上又是女子,也有不少老古板提出非议。
    但左右景帝只有溪月一个孩子,又无其他亲属存活于世。更重要的是,公主年纪虽小,却聪慧机敏,嗜好读书,有极好的政治天分。
    皇储的位置,就这样定下来了。
    又五年,溪月公主十三岁。
    正式从政,立为储君。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景帝渐渐隐居幕后。
    朝臣心中对年幼的储君是颇有犹豫的,怕她不能如景帝一般杀伐果断,怕她被朝上那些老狐狸忽悠。但朝臣越是怀疑,溪月便越是勤勉,处理政事井井有条,时常展露出超出她年纪的成熟老练。
    与晋相对,越国也有少年储君。
    公主十五岁那年,晋越两国已经相交甚密,真正化干戈为玉帛。
    而此时,江湖上却兴起了传言。说溪月是越帝和景帝的孩子。
    风声一起,两国百姓都感到震惊,半信半疑。
    恰逢晋朝皇帝向越递去拜帖,溪月代母出国,大宴之上,越国朝臣见溪月容貌,发觉真有几分似天子,皆震惊得无以复加。
    后来,溪月公主即位,越国储君却做出了一个惊掉众人下巴掉举动——称臣。越国上下纷争起,但很快在溪月的治理下平息了。
    至此,晋越一统,天下皆为溪月公主的臣民。
    至于越国皇帝宴,在储君商人后就同景帝一般不理世间事,消失于人世,不知去向。
    有人说,他得了重病,去仙山求医了。
    也有人说,是去遁世归隐了。
    世人皆知东方大陆中部横有一山,名为樾山。不知何年,山洪猛烈,石土崩塌,山缺一口。
    其中有小型陵墓浮露,主葬棺为金木材质。
    高僧断云:此乃合葬棺,墓主为前朝贵人。
    贵,有多高贵?
    高僧不敢言,禀明当朝君主。不料君主率众臣千里而来,俯首叩拜。就陵墓原地加固,重设机关,重军守卫,世世年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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